一晃眼快到九月初九重阳节。
家家户户都前往寺庙烧香祈福,纪念亲人,往常这个时候,寺庙里的小沙弥前来邀容雪杉抄写经书。
容雪杉的字很好看,遒劲有力。
他写的那卷莲华经,会从初五开始供奉在佛祖跟前,过了重阳,一直到十五,寺里的法师开了祭祀会之后才会烧掉。
今年也不例外,一大清早小沙弥便将容雪杉叫了去。
容雪杉提前跟淮青瑶说过这件事,大概要抄上一整日才会回来。可是到了下午,院门便被匆匆打开了。
淮青瑶惊讶地看着容雪杉,嘴里那句话还没问出口,就瞧见他手上抱着一团白乎乎的毛绒团子,翻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淮青瑶连忙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容雪杉将狐狸放倒在地上,拉开它的后腿示意淮青瑶看,毛茸茸的腿上受了伤,用布料扎紧裹住,血迹不断地渗出,尾巴无力地耷拉着。
“是寺的小师傅捡到的,它被捕兽夹夹住了爪子,伤得不轻,但是这几日寺里香客多,主持不许他们将狐狸养在寺内,怕冲撞了贵客,我便把它带回来了。”
淮青瑶看着这只狐狸心生欢喜,忍不住爱怜地摸摸它的小脑袋。狐狸向来被人们视为不详的象征,淮青瑶不这样想,狐狸玉雪可爱,聪明机灵,不该被世人所误解。
淮青瑶轻轻接过小狐狸,她仔细检查了一番右后腿,“包扎的不太妥当,我再重新处理一下,你若是要赶回寺庙抄写经书,就先走吧,把它交给我,放心。”
容雪杉疑惑地问:“你会包扎伤口?”
淮青瑶点点头,她从小在塞外长大,免不了磕磕碰碰,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自然会一些简单的处理伤口的办法。
容雪杉便将狐狸托付给了淮青瑶,自己又匆匆回寺庙里抄经书,等到夜里归来,他手中攥了一个东西,是寺庙里住持给他的,开过光辟邪保平安的平安符。
而淮青瑶已经熟睡,他不便打扰。
那只雪白的狐狸也被安置妥当,淮青瑶用家里不穿的旧衣服给它搭了个窝,放在堂屋里头,正熟睡着。
容雪杉查看它的伤势,发现淮青瑶绑了木条给腿做固定,换过药,用绷带紧紧缠住伤腿。
感受到触碰,小狐狸睁开眼看看他,轻轻哼了两声。状态明显比下午见到时要好太多了,他拍拍狐狸尾巴,示意小家伙接着睡。
抄经书不是一日就能完成的,整一本莲华经,要废上四五日的工夫,容雪杉这几天都起的很早,回来的很晚。
而小狐狸被养得越来越好,也不怕人,偶尔在他回来的时候,用脑袋轻轻地蹭他的裤腿,再哼哼唧唧地露出肚皮来撒娇。
都说人伤肩动骨一百天,但是小狐狸将养好后却耐不住活泼好动的性子,跛着一条腿,在院子里四处摸索,仿佛是要将未来生活的地方探查一遍。
淮青瑶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宝儿。
重阳节前五日,容雪杉抄完了莲花经整卷,将其交给主持后,他便匆匆下山。
山下香客云集,很是热闹。即使已经深秋,夹在人群中走着,他也觉得有些热,尤其是袖中那枚平安符,仿佛在隐隐作烫。
回了小院,便瞧见淮青瑶坐在秋千上看书,脚下的狐狸团子惬意地趴着,尾巴不停晃动。娇俏的少女手里翻着书页,嘴里不停念着它的名字“宝儿、宝儿。”
容雪杉掩住院门。
淮青瑶心虚的将话本合起来,偷偷垫到了屁股下面。
反正容雪杉也不会失礼的要她强制站起来,看看底下藏了什么。
容雪杉走过来将怀中那枚平安符递给她,“是寺中的小沙弥给的,每个去上香的香客都会有。”
淮青瑶接过来,眉眼弯弯,道了声谢,“有哥哥这句话,我肯定去哪儿都会平安的。”
淮青瑶把平安符收进心口放好,容雪杉目光触及她的动作,撇开眼去。
她总是这样,随意又失礼。
淮青瑶拢好衣襟,抬头看他,“过几日就是重阳节,那天我不能陪着你和宝儿一起过了。”
重阳要陪祖母和母亲一块去寺庙里上香,她没法留在这。
容雪杉显然有些困惑,淮青瑶没有家人,不和自己一起过重阳,那要和谁一起过?
“为什么?”
语气有些着急,他又重新问了一遍,“是有什么要事吗?
淮青瑶屁股又往秋千后头挪了挪,“没什么,我在?裁缝铺里找了一个活计,掌柜说先让我认认字。过两天重阳节会很忙,就让我去铺子里帮忙,那边有床铺,我应该要住两天才回来。”
容雪杉没见过她写字,猜测她才刚刚开始学,想起刚才她慌乱中收起的书,以为是本小孩习字的书帖,问:“需要我教你认些字吗?”
容雪杉虽然秋闱未中,教些简单的字倒是不在话下。
淮青瑶思索片刻,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点头如捣蒜,“可以嘛?会不会太麻烦了。”
容雪杉说:“不麻烦。”
下午日头正好,闲来无事,容雪杉在桌案边铺开一张宣纸,开始教淮青瑶认字。
“先从最熟悉的开始吧。”
容雪杉说完这句话,在纸上写下了青瑶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
淮青瑶当然认识,她虽然长在塞外,可是父亲在学问一事上抓得非常严,诗文上都下了苦工夫。
眼下竟要从头开始学,难免有枯燥,只是身旁的书生太过俊俏,即使是味同嚼蜡,她也能就着这副眉清目秀的面孔嚼下去。
她依样画葫芦地在纸上画下自己的名字,还故意写错几笔。
容雪杉从来没有教过人,他拧着眉头说:“握笔姿势不对,应该这样。”骨节分明的手提起毛笔,演示给淮青瑶看。
淮青瑶又重新了握一遍。
“还是不对。”
“不如哥哥手把手教我吧,我实在不懂。”她将白皙的柔荑伸到容雪杉面前,见容雪杉不动,就用手肘杵他一下,仿佛是在催促他快点。
只是教她习字而已,这没什么的。
从小父亲也是这样手把手教他的。
容雪杉正正神色,大手覆上淮青瑶握笔的手,“手臂绷直,手腕用劲,感受落笔的节奏,轻重缓急。竖、横、点。”
练了好几张,每一张字都大有进步。
到底是少年,藏不住心事,面上不由的高兴起来,想是自己教到了神童。
淮青瑶问他,“我的名字我会了,那你的名字呢,怎么写?”
容雪杉又换了一张纸,写上自己的名字。
他教了几遍,以为淮青瑶可以出师了,这一次便不再带着她写。
淮青瑶眼神略带幽怨,“你还是带着我写吧,我自己……不行的。”
容雪杉拒绝道:“你先写一遍,不行,我再带你写。”
淮青瑶低着头,唇角勾起笑,又故意将字写得歪歪扭扭,握笔姿势也不对。
容雪杉的眉毛一下子拧了起来,怎么会与方才差那么多?
淮青瑶期期艾艾地看他,“这字太难,我说了不行的。”
“无妨,我再带着你写两遍。”他盖上淮青瑶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关节,两个人都感觉到一丝怪异,仿佛是从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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