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员外素来对黄白之物极其看重,家中养了许多精壮的家丁,将院子护得严严实实。家中的钱财有丝毫损失,他是万万不会不知道的。
回府后,他叫来管家一问,得知府上并无进盗贼之事,心中更是疑惑,又不便去问那承安侯夫人,此事便不了了之。
自然,裴昭云对此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在心中留了个小小的疑影。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春秋医馆约定的时间到了。
孙大夫正带着两名徒弟煎药,瞧见那辆熟悉的马车来得这样准时,便心知这位美妇人对此事的看重。
贵人看重,他亦将事情放在心上,毕竟她给了那么大一锭银子呢!
裴昭云刚进去,孙大夫便将放在柜台内的脉案给她。
“有劳孙大夫了。”
孙大夫赔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裴昭云翻开脉案,找到了钱香玲所在的那一页。所述脉象晦涩难懂,一旁却写着治疗不育之症。
“敢问孙大夫,那日给这位病人看诊,从脉象上看,可还有生育的可能。”
孙大夫翻了翻脉案,皱着眉道:“依照脉象上看,患者体质阴寒,有妊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世事无绝对,若真有缘分也未可知……”
这些大夫裴昭云是知道的,向来不会把话说死。但她亦不会去做使银子让人做伪证之事。
“那烦请孙大夫,明日来做个见证,将今日所述,原封不动再说一遍便可。”
孙大夫脸色一变,他大约也猜到了,多半是大户人家后宅之争,自是少参与为好,刚想拒绝,便听到木质柜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顺着声音的方向一瞧,金子的光差点晃了眼。
待上了马车,陈嬷嬷忧心忡忡地说:“孙大夫话未说死,若是那钱氏咬死不认,可如何是好?”
裴昭云思索片刻道:“何豫在边关总有同僚,身边是否跟了女眷,一问便知。”只是此事有碍侯府声誉,不到万不得已,还是莫要问了。”
陈嬷嬷点了点头,连连称是。
从春秋医馆到承安侯府,恰好路过华容巷,见到熟悉的别苑,裴昭云唤了车夫,“先不回府,去华容巷的别苑。”
也该看看那人伤势如何了,况且韩员外的话,多少给她心中留了个疑影。是官府要抓的人,若真非韩员外家的贼,背后的麻烦恐怕不小。
他烧退了,在别苑养了几日,脸色好了不少。
少年见到她,一脸欣喜,“是姐姐回来了。”
乌黑的瞳仁泛着水光,直愣愣盯着她。想到他身上受了伤,又发了热,情况未明,若贸然询问,恐怕让他难过。
若他当真只是个普通少年,身世又如此可怜,自己岂不是又要让他伤心了?
但他的身份又不得不弄清楚,否则定是个隐患。
那不如,自己迂回一点?
裴昭云试探着问道:“你的伤势如何了?”
谢鸣这几日在别苑养伤,虽不能出去,但别苑里他逛了个遍,此刻确信里头只住了他一人,以及一名派来照顾他的侍女锦儿。那她来别苑,只能是来找自己的。
压下心头的疑问,谢鸣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道:“谢谢姐姐关心,我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不过有锦儿照顾我,比之前好多了。”
裴昭云暗暗发愁,眉头不禁皱起。
他的伤还未好,若真有什么不妥,那自己该用什么理由送走他呢?
这一幕被谢鸣敏锐地捕捉到,其实他的伤恢复的很好,些许皮外伤,早就不痛了。但这才几日,外头情况未明,他不能贸然离开。
所以,她是对自己伤恢复的慢而不满了?
实在是耐人寻味。
裴昭云又问道:“你家中,确定无人了吗?”
她这话问的犹豫,落到谢鸣眼中更是奇怪。
自然,问到他的私事,不由让他警铃大作。
他的身份是万万不能泄露的,但他亦不觉得眼前的妇人会是什么恶人。毕竟,若真是与太后一党有什么牵连之人,恐怕早就拉他去邀功了,何须演到现在?
但不管怎样,总得先稳住她。
少年垂下眼眸,低声道:“我的父母离世后,家中零星的几个亲戚也不管我,生怕我拖累,早就没有来往了……”
如他所料,自己黯然伤神的模样,让面前的女子生出几分愧疚来。
裴昭云道:“抱歉……我是想着,待你伤好了,总该有个去处。便问问你是否还有家人在。”
“我明白,姐姐是天底下最良善之人了,定是为我着想的。”
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让裴昭云更内疚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问下去。
裴昭云想了想,道:“韩员外素来睚眦必报,你在京城无亲无故,日后若是遇到了,恐怕还要报复你。记得,日后少去西街。”
少年上扬着嘴角,看向裴昭云时,漆黑的瞳仁里似有星光闪烁,“好啊,谢谢姐姐,我会小心的。”
听他说完,裴昭云心中一凉。
韩员外家住在东街,她故意说错了地点,可他竟丝毫未觉。若当真是盗贼,怎会连偷盗的位置都不知?
无论他是何身份,总得快点送走他才是!
“姐姐,你怎么了?”
少年的眼中尽是无邪,此刻裴昭云只觉得恐怖。
她扯了扯嘴角,“无事,就是有些累了。”
“那姐姐一定要好好休息。”
裴昭云点点头,匆匆与谢鸣道别。
待裴昭云离开后,谢鸣收回目光,眼眸轻轻垂下,若有所思。
***
承安侯府内,容貌清丽的妇人,正逗弄着怀中的小儿。
“奴婢瞧着,这孩子与侯爷真像啊,当真是上天保佑。”一旁的侍女对秦老夫人道。
另外几名侍女没有出声,却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方才说话之人,名唤紫嫣,素来便会奉承秦老夫人,不过才两年,便已坐上了二等侍女。
不过才两三岁的孩子,能瞧出什么像不像?不过是挑些好听的话,哄老夫人高兴。
秦老夫人未置一词,只看着那孩子笑了笑。
在前厅玩了一会,那孩子开始哭闹起来。
钱香玲道:“这孩子,兴许是困了。”
秦老夫人道:“那便快些带他下去休息吧。”
钱香玲给秦老夫人行了个礼,便抱着孩子回到所住的厢房。
刚到厢房,钱香玲便将孩子给了刚请来的乳娘。
“快把他抱下去吧。”
乳娘十分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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