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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看见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褚岁的眼皮上,暖洋洋的。

她皱了皱眉,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眸。

入目是一间陌生的屋子。

简陋的木梁,斑驳的土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醒了醒了!”云渺渺第一个扑过来,眼眶红红的,“岁岁姐姐醒了!”

唰——

一堆脑袋同时凑了过来。

唐逸的笑脸,师兄师姐关切的目光,连素来冷淡的燕观霜都微微松了口气。

褚岁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刚想坐起来,脑袋一沉又跌回了枕头上。

“别动别动,”唐逸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脉象稳得很,就是睡了一觉。你这一觉睡得可够沉的,我们都从山洞里把你抬回来了,你愣是一点都不知道。”

褚岁张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另一床榻上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燕栩也醒了。

他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白色绷带,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围着褚岁,没有一个人在看他。

“喂?”他弱弱地开口,“我在这儿呢……”

没人理他。

“我说,我醒了。”他的声音大了点,还带着鼻音。

唐逸回头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了。

燕栩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了了,扯着嗓子喊:“有没有人管管我啊?!我头破了!流了好多血!你们就这么对待伤员的吗?”

云渺渺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小声对褚岁说:“他好吵。”

褚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正闹着,门帘一掀,褚听澜大步走了进来。一身月白长衫沾了不少露水,显然是在外面守了一夜。

他径直走到褚岁床边,俯身查看她的脸色,目光沉静而温柔,看了片刻,确认她没事才直起身来。

燕栩看见燕观霜跟在褚听澜身后走进来,眼睛顿时亮了,伸出手去抓她的袖子。

“表姐~”他的声音拖得又长又软,带着十足的撒娇意味,“表姐,我头好疼,你看我都包成这样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燕观霜的目光从褚岁身上移开,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非常冷。

然后她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哎哟!”燕栩被踹得往旁边一歪,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捂着被踹的地方,满脸不可置信,“我头破了!我伤的是头!你踹我干什么?!”

“吵。”燕观霜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收回脚,转头继续看褚岁。

屋子里所有人都笑了,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褚听澜都弯了弯嘴角。

燕栩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看着一屋子人齐刷刷地围着褚岁。

有人端水,有人递帕子,云渺渺直接趴在她床边不走了。

而他这边,冷冷清清。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燕栩仰天长叹,“我好歹也是个伤员,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我?我是不是捡来的?不对,我肯定是捡来的”

“闭嘴吧你。”唐逸终于转过身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个废物,还有脸嚷嚷。”

燕栩瞪大了眼:“我怎么废物了?我……”

“陵鱼是谁杀的你知道吗?”唐逸双手抱胸。

燕栩一愣,下意识看向褚岁。

唐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眯眯道:“没错,就是我们的小师妹杀的。”

褚岁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我?”

“对啊,你啊。”唐逸点头。

“我?”褚岁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我连入门剑法都没练全,我杀的陵鱼?唐逸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唐逸拖了把椅子过来,在她床边坐下,跷起二郎腿,目光里全是好奇。

云渺渺用力点头:“对啊对啊,岁岁姐姐你好厉害!难道说你的灵根突然显现了?我就说你肯定不是废柴。”

褚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拼命回想——

掉进洞穴,跟着符纸走,看见壁画,然后……

然后歌声?陵鱼?再然后呢?

她的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她只记得眼前一黑,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我不记得了。”她老老实实地说。

所有人都看着她。

“真的不记得了。”褚岁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记得我看见了壁画,然后听到了歌声,后来…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能是哪位高人路过救了我们吧?”

褚听澜伸出手,搭上她的手腕,将一丝灵力探入她的经脉。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头微蹙,摇了摇头。

“灵根没变化。身体也没有使用过灵力的痕迹。”他停顿了一下,“或者说,没有任何异常。”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褚岁胸口的玉佩上。

那块血玉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衣领下面,温润通透,和从前一模一样。

可他分明记得,昨晚冲进洞穴的那一刻,整个洞穴都弥漫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

那气息就是从这块玉佩上散发出来的。

“或许真的是哪位高人路过了吧。”燕观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碎月的剑意我不会认错,不过……沧澜城没有一个剑修有这样的剑意,甚至没有一本古籍记载过类似的灵力痕迹。”

在众人讨论得正欢之时,突然……

“哎哟——”燕栩忽然捂住脑袋,声音又大又夸张,“疼疼疼疼疼!我的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你们快来个人看看我啊!!”

唐逸翻了个白眼,燕观霜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燕栩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了两秒,然后尴尬地消音了。

“……好,你们狠。”他默默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闷闷地嘀咕了一句,“我算是看清了,这个家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没有人反驳他,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许多人说话的声音。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了进来,那是渔梁镇镇长。

镇长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一种既感激又敬畏的表情。

他一进门就朝褚听澜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都在发抖:“几位大人……多谢几位大人救命之恩啊!”

褚听澜伸手将他扶起来,不卑不亢道:“老人家不必多礼,除妖降魔是褚家分内之事。”

镇长抬起头,眼眶湿润,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了出来。

他说,渔梁镇世代以捕鱼为生,祖祖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渔民,从没出过什么幺蛾子。

可就在半个月前,村里一个叫阿海的年轻人出海捕鱼,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

家里人急得不行,正要去找,他自己回来了,全须全尾,看着好好的,只是脸色白得吓人,问他什么也不说,倒头就睡。

从那天起,村子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阿海的妻子发现他不吃熟食,专吃生鱼,活蹦乱跳的鱼他拿起来就啃,连鳞都不刮。

后来村里又陆续有人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嗜水、嗜生肉,皮肤上长出奇怪的青灰色斑块。

再后来,有人开始走失,一夜之间不见了踪影,隔几天又自己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腥味。

走失的人越来越多,回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但回来的那些“人”,村里人都不敢认了。

他们身上长出了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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