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病了的消息，是胤禛带来的。那天散学后他跟了胤祉一路，快到了院门口才开口：“三哥，毓庆宫那边不太对。太子两天没上朝了，门关着，太医进进出出好几趟，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

“什么病？”

“说是风寒入里。”胤禛顿了一下，“但我路过太医院的时候听见里头说话，不像是在说风寒的事。”

胤祉在院门口站了片刻，把书卷递给小路子：“我去一趟毓庆宫。跟福晋说一声，不用等我吃饭。”

毓庆宫的门半掩着，门口没人。院子里很安静，廊下的鸟笼子都撤了，只剩空铁钩在风里晃。王瑞站在寝殿门口，看见他来了，弯腰行了个礼：“三阿哥，殿下醒着，您进去吧。”

屋里药味很重。太子靠在床上，盖着一床薄被，瘦了不少，下巴尖了，嘴唇干得起皮。看见胤祉进来，他嘴角动了一下：“三弟，你来了。”

“听四弟说你病了，过来看看。”

“四弟倒是有心了。”太子说，“外头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事。”太子说，“大哥那边呢？”

“我在尚书房待着，没怎么听说。”

太子没有追问，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风寒入里，养几天就好。”

“那你好好养着。”

又坐了一会儿，胤祉站起来告辞。太子没有留他，只说了一句：“你回去别说。”

胤祉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回到阿哥所，昭宁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桌上几道菜，还冒着热气。他坐下来，昭宁递过筷子：“太子怎么样？”

“风寒，养几天就好。”

“那你明天还去？”

“去看看。”

昭宁没再问，低头吃饭。过了一会儿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他碗里：“明天去别空着手。”

第二天散学后，胤祉没有直接去毓庆宫，先回了阿哥所。昭宁正在屋里坐着，见他回来，从炕上拿过一个东西递过来——一副护膝，藏青色的厚棉布，针脚密实整齐，边角锁得规规整整，一看就是针线房里的人做的。

“天冷，他躺着不动，膝盖容易受凉。”昭宁说，“你带过去。空着手去不好。”

胤祉接过来：“你让人做的？”

“嗯。早上叫针线房赶的。”昭宁说，“你拿去吧。”

胤祉拿着护膝出了门。太子正在屋里喝药，看见他进来，放下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上：“拿的什么？”

“护膝。”胤祉把护膝放在床沿上，“天冷，你躺着不动，膝盖容易凉。”

太子拿起来看了看，布料厚实，针脚密实，边角都锁好了。他握在手里捏了一下：“针线房做的？”

“嗯。”

太子把护膝放在枕边：“替我谢谢她。”

“你自己跟她说。”

“我跟她不熟。”太子说，“你替我说就行了。”

他又端起药碗把剩下的喝完，苦得皱了一下眉，放下碗：“你媳妇倒是想得周全。”

“她说空着手来不好看。”

太子笑了一下，靠在枕头上：“行了，我没事了。你忙你的，不用总来。”

胤祉站起来走了。

毓庆宫门口的风比来时大了些，吹得袍角翻动。他走回阿哥所，昭宁正坐在灯下看书——一本话本子，翻到中间夹着一条细绳。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送到了？”

“送到了。”

“他说什么了？”

“说针线房手艺不错。”

昭宁低下头继续翻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像是找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一行：“那就行。”

太子复朝是在三天后。那天胤祉在乾清宫门口看见他，太子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常服，脸色还是不如从前，但精神好了不少。他经过胤祉身边的时候步子没停，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又转回去了。

散学后，胤祉走出尚书房，身后有人跟上来。他没回头，听步子就知道是谁。

“三弟，走这么急做什么？”大阿哥走到他旁边，语气随意得很。

“不急。大哥有事？”

“没事，说说话。”大阿哥跟他并肩走着，“听说太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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