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放哪儿呢！】

【他俩好像夫妻啊，这身材差绝了】

【谢老师这种大家长式的关心太好嗑了！他是很温柔，但绝不会越界对其他嘉宾这样，完全是对自己人的态度嘛】

【不是我说裴烬的脸色也太难看了吧】

【裴烬：我不气，我一点都不气（然后把游戏机捏碎】

【好家伙，姜禾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是不是在嗑cp】

【大家的眼神都好微妙啊……】

【够了！我心疼安茹呜呜呜呜呜】

【有啥好心疼的，安茹也同时在接触两位Alpha嘉宾啊，她对燕迟不也挺来电的】

【那能一样吗？一个是相貌平庸、能力低下的Beta，一个是各方面都碾压Beta的可爱Omega】

【瞎子来了都知道怎么选】

裴烬坐直了身子，视线钉在两人身上，红褐色的眼瞳里暗沉沉的火在烧，像进入作战状态的野兽。

游戏机里传来GameOver的音效，他毫无反应。

施凝侧头望来，眯起狭长的眼眸，略带审视与试探。

“裴烬？”

他看也不看她，把游戏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众人都以为阴晴不定的少爷要发火时，却见他面无表情抬了抬下巴，一字一顿冷声道：

“我要喝汽水。”

“……”

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自己都不明白在气什么。

只会无理取闹、撒泼打滚博关注，嘴上还要叫嚷：你跟谁好关我屁事。

师语欢撇撇嘴，“没长手啊？”

用他的原话奉还。

“要喝什么自己去拿！”

.

厌灵还是将汽水给少爷拿了过来。

她蜷缩在在单人沙发上，旁边就是心无旁骛工作的燕迟。两个人安静无言、与热闹的聊天氛围格格不入。

她垂着眼睛，一口一口地喝着一杯新的蜂蜜水，

“……”

看不进去文件。鼻尖萦绕着某种幽甜的香气，像伊甸园果子上鲜嫩的露水——绝不止是蜂蜜。

燕迟侧眸望去。

恰巧，她被烫得轻咬了下舌尖。

很细微的动作，让那张寡淡沉闷的脸多了一丝生气。

见状，对面的谢怜舟弯了弯眼睛。

安茹敏锐地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氛围，眸光有些飘忽。

到了晚饭时间，按照前几天说好的安排，轮到施凝和裴烬一起做饭了。

施凝兴致盎然地拉着不情不愿的裴烬去了厨房。

“放心啦，我很会做饭的，你在旁边帮我洗菜就可以了——我们一定配合默契。”

悠扬悦耳的嗓音意味深长。

“该自食其力了少爷！不能总依赖保姆吧。”

“……”

终于送走那尊低气压的大佛，师语欢夸张地松了口气。

“裴烬简直跟凶神恶煞的虫子没什么区别了……欸对了，还记得虫族生理学吗？”

她说到兴处。

“你们作战学院和我们医学院一起上的、挂科率最高的那门。”

“怎么可能不记得，”姜禾笑道，“期末考试是分析活体兵虫的神经回路，我解剖到一半它还没死透……差点咬到我的手。”

他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

师语欢哈哈大笑：“我们医学院的更惨，要记住虫族三十七种信息素受体的分子结构，教官说记不住就别想毕业，我差点挂科！”

气氛轻松愉快时，旁边冷不丁冒出一句——

“其实只有二十三种。”

“……”

轻哑的嗓音不大，像不小心将一小滴幽冷的水，漏进加热的锅底。

众人的视线纷纷望来。

苍白淡漠的Beta披着一条灰色的薄毯，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肩头，寡淡得像一片影子。

“欸，是吗？你怎么知道？”

师语欢讶异道。

厌灵顿了一下，最后低声回了句：“……听说的。”

燕迟正看电子文件，闻言，冷淡的眸光在她脸上一掠而过。

师语欢纳闷起来：“只有二十三种吗？我明明记得教官说了是三十七啊。”

【我这替别人尴尬的老毛病又犯了……】

【Beta小姐姐别蹭了！你都被人扒出来只是国中学历，联邦第一军校压根没有你的学籍好吗】

【别装了……你连联邦第一军校的大门都进不去，还立高学历人设】

【每次说到第一军校她都要插话，每次又都说错……她自己不尴尬吗】

【嘶，我是这个专业的，她还真没说错。二十三种是功能性的，剩下的十四种是进化残留】

【上面的别胡说了，课本上白纸黑字：三十七种！】

【……我真没胡说，出自最新的研究报告啊】

没人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她也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方才的插话像一个内向者彻底豁出去的信号，接下来，厌灵堪称积极地搭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的目标是师姜cp。

他们说什么她都附和，笨拙而努力。

现场嘉宾和在线弹幕都以为她突然对姜禾感兴趣。

哪怕姜禾向来在人际关系里游刃有余，面对她的“热情”，这会儿也感到始料未及、招架不住。

……她不是跟谢怜舟在发展吗？怎么突然对他展开攻势？

姜禾面上挂着不动声色的笑容，并不接茬。

“……”

一声轻响。

谢怜舟将茶杯放在桌面，仿若不经意地开口：“小禾，你上次说你的初恋是谁来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姜禾一怔，失笑道：“不是不存在啦……”

语气很轻，尾音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我知道我知道！”

师语欢当即举手，一副很熟悉他的样子，双眼放光：“是学校图书馆的神秘怪谈——幽灵学姐！”

“……”

厌灵拢了拢滑落的薄毯。

姜禾不言不语地垂眼，安茹屏息，好奇地竖起耳朵。

一时间，只有师语欢雀跃而惊奇的话音，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异闻：

“每次闭馆前，总有一本书被翻到某一页，会被人用铅笔勾划‘这里错了’，然后在空白处写满纠正。”

“因为字迹灵秀，大家都说她是个Alpha学姐，从来没露过面，但笔记比教授的讲义还精准，大家都在猜测她是谁。”

“还有人特意蹲守图书馆，可压根找不到线索。”

“没过两年，她就再也没有留下过踪迹。”

“有人说她毕业了，有人说她退学了，还有人说她根本不存在，是学校编撰出来的把戏，只是为了引诱大家多看书。”

“……”

姜禾懒洋洋地靠着沙发，绿色的兽瞳显出一点冷血动物的危险。

像听了个孩子气的故事，谢怜舟一笑置之，挑眉道：“所以，这就是你喜欢姐姐型的理由？”

“是啊。”

姜禾挑唇，唇畔那两道小小的括号浅浅漾起，眼眸中笑意寥寥。

“我是智性恋，就喜欢能掌控我的姐姐。”

他笑得不着调，浅色瞳仁里的光像被风吹歪了的烛火，摇曳不定。

师语欢浑然不在意他的情绪，感慨道：“这就是初恋白月光的影响力啊。”

“你不在意么？”

谢怜舟玩笑道，“心里有白月光占据一席之地，旁人可是很难挤进去的哦。”

他的话音幽幽，意有所指般，像好意的提醒，又像恶意的拱火。

隐晦而轻描淡写，隐没在他温和关切的外表下，无人觉察。

闻言，厌灵抬起眼睫，被说动似的，朝着师语欢认同地点头。

“……”

谢怜舟弯唇，得逞般的笑意掩藏在端起的茶杯下。

另一边，师语欢扬声道：

“干嘛在意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抽象存在呢？都不知道是A是O、长得难看与否，或许博学多识也全是虚假的营销……”

“我和他可是活在现实的人。”

师语欢很是洒脱，“况且，姐姐我虽然喜欢小狗男，可没说要吊死在姜禾这一棵树上，追我的Alpha从十三区排到都城！”

厌灵连连点头，轻声道：“确实，有很多选择。”

——裴烬就不错。

她很是诚恳而刻意地提及：

“说起来，裴烬年纪也不大，他没有白月光，甚至从小到大没喜欢过什么Omega，嗯……当然也没有喜欢过Alpha。”

“……”

“裴烬对伴侣一心一意，就像、就像小狗一样。”

她肯定道。

——像个捕捉到了用户喜好关键词的AI，十分卖力地推销。

“可是，”

用户戳破道：“既然他没谈过恋爱，没有实操案例，你又怎么能确信他会对伴侣很好呢？”

厌灵：“……啊。”

她被难住了。

干巴巴地找补道：

“上小学时，文艺汇演他主动请缨演小狗，把欺负小朋友的恶霸咬得哇哇大哭。他很正义。”

“嗯——原本我是被分配演小狗的那个。”

“国中时，因为我随口说了句贫困生校草有点可怜，他就让我做了一周的饭带给那个男生。”

“……很快他就不许我做了。转而把自己的零花钱全捐给学校，设立了贫困补助金，取名叫‘饭桶’奖学金。他真的很善良。”

“读军校时，他对人生有其他规划，又不愿意浪费宝贵的学习资源。知道我喜欢蹭课，就同意让我替他上课、帮他签到、做作业。”

“他很有责任担当。”

“……”

就这样冥思苦想地举例子。

毫无说服力。

师语欢：“……这只能说明你会是一个对伴侣很好的人吧！”

姜禾闷笑一声。

安茹小幅度地连连点头：“善良细心，学习努力，还会做饭！”

师语欢无语地吐槽：“并且说明他是一个暴躁、懒惰、仗势欺人、随心所欲的有钱小屁孩。”

“嗯，没错。”

这话说到了谢怜舟心坎上。

聚众“讲坏话”的气氛轻松愉快。

厌灵挣扎道：“不是的，他真的像小狗一样，忠诚、勇敢、善解人意……”

燕迟头也不抬地哼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恨屋及乌。他反感施凝，连带着看不起施凝喜欢的人。

就在这时，安茹神情忽而一变，紧张地瞥向厌灵身后，在桌下着急地拉她的衣服。

厌灵眨了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

一片浓稠的阴影慢慢逼近，将她完全笼罩。

“聊什么呢。”

熟悉的气味侵袭而来，像冬夜被风暴砸碎的威士忌桶，冷海风里全是燃烧后的泥煤渣和湿灰烬，后劲烫得人喉头发紧。

低沉的嗓音宛如冷峭悬崖的回音。

“在这儿揭我老底是吧？”

他附身而来，揽住她的脖颈，宽大的手掌把住她下半张脸，恶狠狠地掐起软乎乎的脸颊肉。

“让我看看，是不是笑得很开心。”

他在她耳边咬牙冷笑。

灼热的吐息喷洒，像某种大型野兽。

厌灵被这“突袭”搂进那硬邦邦的胸膛，被他的手掌捂着嘴巴，只留一双眼睛、尽力地抬眸望去，闷闷地申冤道：

“……没有笑。在说你的好话。”

那柔软冷凉的唇被压在掌心，讲话时艰难而轻微地开合，湿痒的触感、像一片薄雪落在掌心，很快就化了。

裴烬眯起狭长的眼眸。

“别真拿我当狗。”

他揉搓她的脸蛋，呲了呲虎牙，恶狠狠地警告：

“听到没有。我才不是那种没出息的、摇尾乞怜的家伙。”

没什么说服力——说这话时，他发间隐隐冒出兽耳，柔韧的黑色长尾也缠上她的腰，威胁似的收紧。

她没有拆穿，默默点点头。

倚靠着他的胸膛，像条软骨头的蛇，肢体语言没有半分抗拒。

明明是兄妹间自然亲昵的打闹画面……

谢怜舟眸光偏移。

铁灰色的眸底宛如初冬结冰的湖面，唇畔的笑意淡了些许。

随后走出厨房的施凝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面色也有些难看。

“原来你们也读的是军校吗？”

安茹好奇地问，“是哪一所呢？”

裴烬松开揽着厌灵的手，随口回答道：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

闻言，事不关己看热闹的姜禾，忽而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还真上过联邦第一军校？】

【来，前面说我们Beta妹没学识打脸不？】

【我倒是知道裴烬的履历，他当年是以入学测试第一的好成绩考进去的】

【但大少爷很叛逆啊，曾经在一个播客说是主动退学，为了追求艺术……】

【可是第一军校的学籍信息的确没有这Beta啊】

客厅里，安茹眼睛发亮，身子微微前倾：“裴小姐也读过军校？感觉如何呀？读什么专业呢？”

另一边，姜禾有些意外地看过来，浅绿色的眼眸里多了一丝探究与审视，想起刚才她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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