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店里,在干净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酒馆里没有客人,显得格外安静,只有玛琪诺不紧不慢擦拭玻璃杯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车转动声。
玛琪诺手臂优雅地撑在光洁的吧台上,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她惯常的、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笑意,只是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调侃:“诶呀,朋友……又增加了呢。而且还是两个?”
露娜早已对玛琪诺这种带着笑意的打趣免疫了。她学不来玛琪诺那种浑然天成的娴雅姿态,便同样将双臂撑在吧台,然后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试图模仿玛琪诺思考时的样子。紫罗兰色的眼睛平静地望向对方。
玛琪诺被她的模仿逗得笑意更深,眼里的调侃化作了好奇:“那,艾斯、还有萨博……是怎样的两个孩子呢?”
露娜的目光飘向窗外戈尔波山的方向。这段时间,她已经去过那座山很多次了。有时是玛琪诺让她送吃的,有时是路飞托人带口信说“打到了巨大的猎物,一起来吃吧”,有时只是她自己想去看一眼。山里的路她已经很熟悉了。
露娜非常认真地在脑海里筛选形容词,然后,面无表情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陈述严密观察得出的科学结论:“凶恶、狼、魔鬼哥哥(路飞限定版)”
玛琪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用指尖掩了掩唇,眼里笑意盈盈:“是个很特别的孩子呢。那,萨博呢?”
萨博总会带着灿烂的笑容凑过来,一口一个“露娜姐”,声音清亮亮的,圆乎乎的小脸上笑容很有感染力。
她再次严肃点头,这次语气肯定了许多:“头发很漂亮,而且……他会叫我姐姐。”
虽然那个“姐”字后面跟着的,往往是一大堆让人头疼的问题,比如“露娜姐你以前是做什么的”“露娜姐你为什么会失忆”“露娜姐你能教我体术嘛”……
玛琪诺静静地看着她。她能清晰地看到,在提及这两个名字时,露娜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有了细微的、生动的涟漪。那不再是刚来到风车村时,如同受伤幼兽般全然警惕与空洞的眼神了。
“这样啊,”玛琪诺的声音放得更柔,“都是很特别的孩子呢。正好,我给路飞做的新衣服也完成了,尺寸可能还得再改改,那小子长得太快了。”她顿了顿,观察着露娜的反应,微笑着提出邀请,“要不要……明天和我一起去一趟达旦家?把衣服带给路飞,顺便……也看看你的新朋友。”
露娜放下捧着脸的手,坐直了身体。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飘向窗外戈尔波山的方向。大约两秒后,她转回头,看向玛琪诺,简洁而清晰地给出了答复:
“好。”
玛琪诺看着眼前少女平静的表情。
玛琪诺想:这次没有否认呢
——
戈尔波山深处的风带着林木特有的清新气息,吹拂过达旦的房子。当玛琪诺和露娜的身影出现在林间小径尽头时,一声穿透力极强的欢呼瞬间炸开。
“玛琪诺——!!!露娜——!!!”
路飞从屋里弹射出来,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他目标明确,直扑向玛琪诺,带着一身草屑和尘土,结结实实地撞进她怀里,力道大得让玛琪诺都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笑着稳稳接住了他。
“好久不见啦,路飞,看起来很有精神呢。”玛琪诺温柔地抚摸着他毛茸茸的黑色短发。
露娜站在半步之外,看着路飞这熟悉至极的动作,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的目光越过路飞乱翘的黑发,看向木屋门口。
艾斯抱着手臂,斜靠在斑驳的门框上,赤脚踩在门槛边,模样随意。萨博则更含蓄些,他躲在门板后面,探出半个身子,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很显眼,蓝眼睛好奇地看着玛琪诺。
露娜从随身的小布包里拿出那套为路飞准备的新衣服,递了过去。
“哇啊——是新的!”路飞瞬间从玛琪诺怀里弹开,接过衣服,高高举过头顶,一件黄色的短袖,胸口有颗星星,右下角还有一个针脚幼稚的图案。
“是黄色的!我喜欢黄色!”
路飞在原地蹦跳着转圈,挂在脖子上的草帽差点飞出去,“好帅!谢谢玛琪诺!”
他立刻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把脏兮兮的背心从头上扯下来,套上那件崭新的黄色短袖。袖子长了一截,他卷了两下,叉着腰站在那里,像一只刚换了羽毛的鸡。然后指着右下角的图案。
“就是这个图案是什么?我看不出来。”
“是猪野哦。”玛琪诺笑着帮他整理有点歪的领口,指尖轻轻拂过那个图案。
“为什么是野猪——”路飞扯着衣服,低头仔细看,试图找出野猪的獠牙。
“那我就不知道了……”玛琪诺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一旁试图隐形的露娜。
路飞恍然大悟,猛地抬头,眼睛闪闪发亮地看向露娜:“露娜!这是你缝的吗!我很喜欢!虽然没看出来是野猪——但看起来就很好吃!”他用力拍了拍图案。
露娜:“……”
玛琪诺笑着看他闹腾,然后目光转向门口,声音温和得像林间淌过的溪水:“艾斯,萨博,你们也过来吧?让我也量一下尺寸,下次来的时候,给你们也带新衣服。”
萨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路飞经常跟他念叨玛琪诺,说她做的饭是全风车村最好吃的,又温柔又漂亮。此刻亲眼见到,那笑容比他想象中还要温暖,带着一种让人想靠近的温度。少年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门后走了出来,脚步轻快:“真、真的可以吗?谢谢您,玛琪诺桑!”语气礼貌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开心。
艾斯看着自己兄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抬手扶额,别过脸去:“喂,萨博,你有点志气……”
萨博完全无视了身后传来的嘟囔,已经乖巧地站到了玛琪诺面前。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下来。
“你好,我是萨博。”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你好啊,萨博。”玛琪诺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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