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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破案 脏水驱除

身上的绳索刚一解开,她便立即把堵在嘴里的布团拿了出来,被囚禁了这么久,总算是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她长舒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却不小心噎住,连连咳嗽起来。

纳兰楠拍了拍她的后背,关切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憋这么久肯定很不舒服吧,可别整出什么毛病,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韩璐儿摆了摆手,说着自己没事,又看了看门外如潮水般拥挤的人群,不解地问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这……这都是来救我的吗?”

纳兰楠点了下头,又犹豫地摇了一下头,正要和她解释一下,可韩璐儿忽然拍了下脑袋,扶着墙站起来就要往外面冲,不忘先着急地喊了句:“芙月怎么样啊?我去给她拿药路上被歹人袭击,她可别出什么事啊!”

她焦急地走到门口,一眼便瞧见了和谭夭站在一起的芙月,见她面色不太好,正欲问她如何,却被身后的纳兰楠喊住。跟她原原本本地把案情讲了一遍,强调如今所有人都觉得芙月嫌疑极重,怀疑是她所为。

韩璐儿听明白后,朗声否认道:“乔娘子绝无可能,你们说这宫娥被发现时死了有一会儿了,可果园里我找到泥潭里的乔芙月,当时她状态极其差,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等她能彻底清醒过来也得许久。再者说以她那伤势,要来到案发的那个屋子,起码又要走不少时间,等她真把人给杀了,那也离你们发现时间怕也没多久,哪能等血干啊?”

谭夭在外面听个一清二楚,从旁又补充了两句:“韩娘子所言有理,我让仵作也去看过,他前头过来跟我说那女子死了接近一个时辰,乔芙月那时说不准尚在昏迷,即便醒来一时半会儿也赶不来,如此来看的确不太可能是她。”

还有人不太甘心自己的猜测有误,说了一句:“那她的簪子为何会在案发地,这又如何解释?”

“那簪子我当时正好拿走了,半路上被人打晕,兴许那人取走,之后用它杀害那宫娥,顺道把嫌疑引到乔娘子身上。”韩璐儿有条有理地说着,其余人听着也是不由点头,皆觉得她所言有道理。

可看着大多数人都被说服,楼娖有些坐不住,她冲上前来指着韩璐儿,怒斥道:“你胡说,分明就是乔芙月所为,除了她谁还有动机这样干啊?”

芙月在一旁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险些被气笑了,她也不知道楼娖是疯魔了,还是单纯见自己能洗清嫌疑,不会受到惩戒而失望。

见她要冲上来对韩璐儿不利,纳兰楠直接站在韩璐儿身前,挡住了她,冷声道:“乔娘子受了伤,先前还时不时昏睡,就算想动手杀人也有心无力,你还有什么好胡搅蛮缠的。”

楼娖扶着胸口喘着粗气,她表面愤怒不已,可内心却有些慌乱,若无法草草将乔芙月问罪,留下的破绽怕是要反而让自己暴露。

谭夭走上前,从袖子里取出那根簪子,拿着它笑道:“楼娘子,你不觉得这个真凶的手段有些拙劣吗?谁用自己的簪子杀了人,还会糊里糊涂把簪子留在原地啊。再说那布帛也有欲盖弥彰的意思,写着“乔”字亦是如出一辙,为了陷害乔娘子罢了。”

“这……”

楼娖愣了愣,听他说完后,面色更加难看。

“也不知道幕后真凶是什么人啊,这么恨我,把人杀了还特地栽赃我一手,”芙月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楼娖,“想来是个居心叵测之人,与那宫娥也无怨无仇,只是为了陷害我才杀了她。“

“敢做不敢当的,”谭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着头道,“也是个没胆量的小人啊!我这夫子也是有罪,惭愧惭愧,门下学生会有如此心术不正,而且很不诚实的人。”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楼娖如点燃的炮仗般,焦躁地咬着牙,大声喊着:“乔芙月,你别胡乱推脱,整个书院就你会杀害她的,你这个毒妇。”

她说着说着,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侧过头来看向谭夭,大声喊道:“谭夫子,你一直给乔芙月辩驳,如此处处维护她,羞也不羞啊?我想起来苏娘子之后也还说过,她看到过你和乔芙月举止亲密。若我猜的没错,那宫娥是不是看见你们偷情,被发现了才遭此罪啊!”

见她咄咄逼人,乔芙月实在是听不下去,正要教训一下她,却被谭夭抓住手来,朝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她表现得太过了,不像是之前那样单纯为了挤兑你,感觉是心慌所致。你别急,再等一等,我已经有安排了。”

芙月嗯了嗯,也懒得搭理这个见人就咬的恶犬,快步走到韩璐儿身边,上下看了看道:“还好抓你的人没对你怎么样,这次多谢你了,韩娘子。”

“小事罢了。”韩璐儿笑了笑,又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来,道,“我也受不了你的感谢,这次若非我,你的簪子也不会被取走,充当凶器使得你嫌疑更重了。”

芙月摆手,故意提高声音,道:“没这簪子,那贼人也会泼我脏水的,没太大区别,要怪也怪那可恶的真凶才是。”

听着她们的话语,楼娖内心的紧张与愤怒交杂起来,愈演愈烈。她想再骂几句发泄一下,可忽然发觉众人看着她的眼神,似是像看疯癫之人一样,流露出无语,尴尬地闭上了嘴。

而谭夭则悠闲自在地背着手,不时往远处望着,像是在等着什么。

天色逐渐昏暗,不少人都等不下去先行离去,只有部分人还想把这案子看完,好奇真凶会是何人,才一起耐心地等着。

她们希冀她们这位谭夫子还能有妙招,看他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应该是有把握的。

这时之前去找刘诤的学生跑了过来,拿起一张纸给了谭夭,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夫子,刘学监让我跟你说,命案发生的区域来得人很少,不难调查。而且今日下午大多数人在膳食楼,出来的人也寥寥无几,他把到那片区域的人都查探清楚了,都记在这里了。”

“甚好,你回去吧。”

谭夭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忽然被其中一个名字给吸引住了,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楼娖略带恐慌的眼眸,询问道:“楼娘子,说起来你宴席中途也出去了很久啊,学监从别人口中查出你似乎也去过那处屋舍周围,不知你去那里所为何事?”

楼娖顿时语塞,她后退了半步,避开他透彻的目光,绞尽脑汁想要设法辩驳一二。

可谭夭却乘胜追击,走到她面前,冷笑道:“难怪你屡次三番煽风点火,故意要把矛头引到芙月身上,原来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啊。”

“我没有!”楼娖面色煞白,摇着头极力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乔芙月却学着她的作风,朝着其余同窗们喊道:“诸位,我与楼娘子的关系大家都有耳闻吧,这书院里最想置我于死地的便是她,也只有她会抢我簪子,在那宫娥口中塞布帛,把火引到我身上。”

“有理,楼娖是有些蹊跷,之前一直驱使我们跟她指责乔娘子。”一人点着头说道。

另有一人附和:“我记得之前也是楼娖散播谣言,说乔娘子给宫娥下药,想来是见无济于事而干脆杀了宫娥,直接把祸水给乔娘子去了。”

一字一句扎在楼娖心头,她浑身颤抖着,手脚冰凉无比,完全体会到了之前芙月被谣言伤害的痛苦,她腿脚发麻,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但她还是很嘴硬地说她是无辜的,否认自己去过那处屋舍附近。

“楼娖的确有嫌疑!”

恰在僵持之际,一直默默在旁看着的虞禾大声说了一句,她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想法子及时止损了。

她神情晦涩,抿着唇,平静地说道:“谭夫子,我下午去看望我姑母,从她寝宫出来以后,路过一处廊道口,恰巧看到楼娘子从一间屋子里跑了出来,慌慌张张的,当时还不知道她为何这般失态,眼下来看怕是杀了人后过于不安所致。”

谭夭听完她的供述后,大声朝楼娖呵斥:“楼娘子,你还有何话说,你去那边到底是所为何事?”

她支支吾吾地辩解:“我只是随便走走,也没想到走到那片区域也有什么错了啊。”

“那你为何会慌张地从一处屋子里跑出啊,莫不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啊?”谭夭沉声问道。

楼娖咬着牙,心知多说多错,干脆只说了一句:“夫子,先前你们审乔芙月时百般谨慎,如今毫无关键证据,焉能随意下定论?”

“说得对。”

芙月突兀地说了一句,在谭夭不解的目光中,她说道:“夫子,不如我们再回一趟案发处,我想起来尸体上有处细节被忽视了,循着这个细节兴许能寻到凶手。”

谭夭虽不知道她话中的细节是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着头,先一步跟上她往回走,其余人面面相觑,也齐齐跟了上去。

待她们回到那处幽闭的房间,芙月凑到尸体旁蹲了下来,抬起她冰冷的手,仔细眯着眼看了看后,跟谭夭说道:“夫子,你们过来看看她的指甲缝,上面有点血肉,我猜是她被挟制住时,拼命从凶手那里抓下来的。”

闻言,谭夭当即也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顿时茅塞顿开,而芙月则走到楼娖身前,道:“楼娘子,能请你把手臂撩起来一下,我们就看一眼可好?”

楼娖面色剧变,她迟疑了半晌,认命般瘫软下来,而芙月则不由分说,一把撩起来她的袖口,果真如她所料,其左臂上正是有一道血痕,似是被人用力抓伤的。

“楼娘子,如此你还有何办法解释?”谭夭板着脸,面上看不清喜怒,却更加让人胆战心惊。

楼娖彻底撑不住,奔溃地伏在地上,大喊道:“人是我杀的,可韩璐儿不是我打晕的啊,还有那簪子也是一个多时辰前有人给我的,我都是被指使的啊!”

“何人指使的你?”谭夭若有所思地颔着首,忍不住还是问道。

楼娖眯着眼,用着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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