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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入狱

季云彻怜惜地伸手拨开白珩额间的碎发,指腹抚过白珩的眉毛,白珩睫毛轻颤,撇过头去。

“你可曾怨过我。”季云彻温声细语,似乎怕自己的话吓到眼前的人。

“怨过。”白珩对上了季云彻的双眸里,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怜惜,他不喜在别人眼里看到怜惜,就像在现代他生病后来看他的朋友亦或是亲人,大多数都是这副神情,他看得太多了,这也预示他快了。

猛然间他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入怀里,他有想过挣脱,但转念一想,也许这辈子能在爱人的怀里也仅此一次了,双手放弃了挣扎,自然的挽上了对方的脖颈。

上方的人似乎怕他生气,小心翼翼地抱着,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格外珍重,献出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吻在他额头上,若不是他感知到一点温暖,他都以为,只是雪花飘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上方闭紧双眸的人,睫毛轻颤,眼角滑落一滴泪水,滴落在他的眼角旁,混着他的泪一同流下没入雪地中。

他伸出手替季云彻将泪擦去,冰凉的手触碰到眼角时不由的颤了一下,指腹滑过他的脸庞。

“早就不怨了,”说完这话后,他压在心里的石头有了一丝松动,“回顾我这一生,不止这一生,我好似没了什么遗憾,但好似又有……”

季云彻正欲开口,却被他伸手抵住了唇:“你愿助我的,对吗?”

季云彻颔首,白珩只觉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罢了,反正都要死了,多问一句少问一句没差别。

“此生的憾事便是未曾阅遍璟国的山川,愿你替我去一睹,也算了却我此间憾事……嗯,还有……”白珩绕着季云彻乌黑的发丝玩,“……再替我去尝遍璟国的美食,可好?”

季云彻紧盯着他,他那双眸生的极为好看,久久未能回神,久到白珩以为他不会搭话了。

“好。”千言万语汇到成了一个字。

“慢些,可好?”白珩笑着问道。

“如何慢点?”季云彻问出后,瞬间意识到白珩话里的意思。

“我不想在你不该出现的地方见你……”白珩伸出双手捧住季云彻的脸,仔细记住他的样子,“我怕我忘了。”

季云彻握住他的手,从眉骨至下巴都触碰了个遍,冰凉的触感,使人记得更加清晰。

白珩掩掉眼底的悲,收回了手,道:“该上路了。”

天已大亮,季云彻总觉得待在白珩身边的时光像是偷来的,他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淮州之行也像是他在这几世中偷来的,许是上苍怜悯于他,让白珩来他身边,但白珩实在是太轻轻到他怎么抓也抓不住,转瞬即逝。

季云彻望着白珩的双手从他手里抽出,宽大的衣袖拂过他的双手,若不是手里的余温他都快以为是他在做梦。

雪白的背影融入在雪中,像极了一副画,白珩未曾回头,径直上了马车,坐在马车之中久久不能回神,麻木地擦去眼下的泪,不由后悔自己为何如此失态,好在季云彻应是未见到他这副模样。

“公子,该出发了。”远处的玄尘见白珩已经撇下他家公子走了,应是又将他家公子伤透了心。

季云彻平复好心情,轻迈步子走在雪地中,将雪踩得嘎吱作响,玄尘在后面叹了口气,跟上了季云彻的步伐。

很快便走到了马的跟前,季云彻翻身上马,勒住乱动的马,转头看向马车,随后便驾马离去,玄尘还未反应过来人便走远了,这才翻身上马追了上去,看着季云彻走的方向,察觉不对,大喊道:“公子走错了,那不是去京都的方向。”

可前方的人像未听见似的,马奔腾得越发快,玄尘心里快郁闷死了,他本想早些入京都,这下好了,他的大餐和温暖的洗澡水被窝全没了。

“大餐……呸呸呸……”他一张嘴便吃到树上掉落的雪,“公子,等等属下啊……”

破庙里的人听见动静,忙出来看发生了何事,温泽捂住半张脸出来,吩咐着人准备启程,便上了马车。

白珩有些愧疚地看着温泽,道:“我替他向温大人致歉。”

温泽摆了摆手:“是我口不择言,这一拳是我该受的,该是我向你道歉。”

“温大人说的皆是正解。”白珩笑得很温和。

温泽放下捂住脸的手,俊逸的脸庞一半有些青肿,嘴角有些红,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那张脸的俊逸,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铜镜,照着镜子看了又看的,伸手去轻轻去触碰了下,疼得眉头紧皱。

白珩只是静静的看着,心里不由感叹温泽竟然如此在意他这张脸。

随后又觉先前他扮温泽时无论气质和神态皆十分相似,像是二人冥冥之中有什么关联似的。

“若是途中无意外的,那明日便能抵达京都,”温泽收下镜子,“到了京都后我便无权再插手你的案子,你可有想见的人,亦或是想去之处。”

白珩闻言即可起身行礼道谢:“多谢大人的善举,在京都我并未有太多相见之人,只是若能去祭拜家母,我感激不尽。”

温泽答应了,这也算是给白珩赔罪了,问了地址后,翌日后一入京都地界,一行人便换了路,不多时外面的人来禀到了。

白珩双眸猛然一睁,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银装素裹,枯树下两座坟茔格外显眼,他焦急地下了马车,连大氅都未来得及披,便到了雪地之中,跪在坟茔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跪立在坟前,直到大氅披在了他冻僵的身上,才缓缓回过神来。

温泽站着拜了三拜,随后侍卫拿过来纸钱香烛贡品,白珩道了谢,缓慢起身将这些摆着,手拿过时还有些发抖,侍卫想去帮,温泽微微摇头,让侍卫离去,他也离远些。

让白珩和他的母亲多待一阵,那日病人膏肓的白珩历历在目,当时什么也未求,只愿让他回到京都,埋在他母亲的坟旁,可见其执念,白珩的身世他也略听闻一些,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生身父亲确实害死他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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