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伦敦被热浪裹挟,空气黏稠得如同熬过头的糖浆。
赛尔温庄园的绿荫深处,露天泳池在灼目日光下泛着碎钻般的粼光。水花四溅间,莱拉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颊边,她刚从池水中探出身,像一尾灵活的人鱼。清凉的薄荷绿吊带泳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水珠沿着锁骨滚落。
她抹了把脸,翡翠绿的眼眸带着狡黠的笑意,掬起一捧水泼向岸上正往身上涂抹防晒霜的维奥莱特。
“维奥!下来!水里凉快!”
维奥莱特尖叫一声跳起来,深褐色的卷发在阳光下跳跃,慌忙躲避着水花:“莱拉!我这瓶防晒霜可是法国限量版!”
她佯怒地跺脚,身上鹅黄色的比基尼在热浪中显得格外明媚。两人笑闹着,少女清脆的声音驱散了暑气的沉闷。
不远处的书房,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几缕金色的光带斜斜切割着阴凉的空气。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半掩的窗边,深黑的眼眸如同静默的深潭,视线穿透枝叶的缝隙,精准地落在泳池边那个薄荷绿的身影上。
少女纤细的手臂划破水面,水珠在她肩头跳跃,银白的发丝在光线下折射出冷调的光泽,与周遭的炎热形成奇异的反差。他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冷的黑曜石袖扣,下颌线绷紧,周身的气场却比平日少了几分冷硬,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专注。
庄园另一侧,小巴蒂·克劳奇则显得“光明正大”许多。他斜倚在连接主宅与花园的白色大理石柱廊下,手里拿着一杯冰镇柠檬水,浅黄色的头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灰色的眼珠毫不掩饰地追随着泳池边那抹亮眼的鹅黄。维奥莱特正弯腰拧着发梢的水,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在阳光下勾勒出青春的曲线。
小巴蒂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喉结微动,柠檬水杯壁凝结的水珠滴落在他手背上,带来一丝冰凉的刺激,却无法冷却他眼底逐渐升温的灼热。
他低声咕哝了一句,像是在赞叹,又像是某种决心。
假期在泳池的水花、冰饮的清凉和书本的墨香中流淌。
卡斯托尔·赛尔温终于从O.W.Ls考试的地狱中解脱出来,成绩单上的全优和良好让他像只重获自由的嗅嗅,整天在庄园里上蹿下跳,精力充沛得让莱拉直翻白眼。
维奥莱特整理着回法国探望父母的行装,小巴蒂“恰好”路过她的客房门口,状似随意地斜倚着门框,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加隆。
“法国南部这时候阳光正好,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应该开得正盛。”
他灰色的眼珠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漫不经心,“我正好要去巴黎拜访一位……嗯,研究古代如尼文的学者。或许……顺路?”
维奥莱特正将一条柔软的丝巾叠好放入行李箱,闻言动作一顿,耳尖悄然染上淡淡的粉晕。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丝巾的褶皱抚平又抚平,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
“麻烦?”
小巴蒂立刻站直身体,金加隆被他攥紧在手心,“护送德拉库尔小姐这样重要的任务,怎么能说是麻烦?”他语气夸张,眼底却是一片真诚的雀跃,“这是我的荣幸!我父亲要是知道我能顺道拜访德拉库尔先生,探讨一下法国魔法部的黑魔法防御体系,他一定会非常满意我这份‘工作’。”
他特意强调了“工作”二字,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
如今他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上做得风生水起,连一向苛刻的老巴蒂·克劳奇也罕见地流露出满意之色,这无疑给了他更多的底气和自由。
时间悄然滑向约定的节点。
女贞路的午后,阳光炙烤着整齐划一的草坪和方方正正的砖房,空气里弥漫着修剪过的青草味和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闷。哈利·波特独自坐在街角公园那架褪色铁皮滑梯的最高处,瘦小的身体蜷缩着,像一片被遗忘在烈日下的叶子。
他戴着那副用胶带缠了又缠的破旧眼镜,额发过长。达力·德思礼那肥硕的身影在一群同样吵闹的孩子簇拥下出现了,目标明确地走向滑梯,嘲弄的哄笑声如同尖锐的砂纸刮过寂静。
“喂!怪胎波特!又在晒你的破眼镜?小心被太阳晒化了,变成真的瞎子!”
达力粗嘎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他身后的跟班们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哈利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白,将头埋得更低,只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消失。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轻盈地挡在了滑梯前,恰好隔开了达力和他的小团体。
“打扰一下,”一个声音响起,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仿佛只是在问路。说话的是个黑发女孩,柔顺如缎的黑发(易容马格斯的杰作)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清澈得惊人的翡翠绿色眼眸。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帆布鞋纤尘不染,看起来清爽又无害。是莱拉。
站在她身边的维奥莱特,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脸上带着甜美而略带好奇的微笑,穿着一条印着雏菊的鹅黄色连衣裙,像个从夏日明信片里走出来的邻家女孩。
她的目光扫过达力那身紧绷的夏装和汗津津的脸,眼睛里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天真的打量。
“你们认识这位小朋友吗?”
维奥莱特歪了歪头,声音甜得像融化的冰淇淋,“他好像一个人在这里玩呢。”
达力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面对两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得不像话的陌生女孩(尤其是维奥莱特那毫不掩饰的注视),这群平日里在街区横行霸道的小霸王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达力那张胖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维持他“老大”的威风,但对着维奥莱特那双清澈的眼睛,喉咙里只挤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咕哝。
他身后的跟班们更是面面相觑,眼神躲闪,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不、不认识!”
达力最终粗声粗气地憋出一句,眼神慌乱地避开维奥莱特,又狠狠瞪了滑梯顶端的哈利一眼,“我们走!”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带着他那群同样不知所措的“军团”,像一群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
公园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树梢的蝉鸣。
哈利怔怔地看着滑梯下那两个仿佛带着光晕降临的女孩,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羞辱和突如其来的解围而怦怦直跳。
维奥莱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像一阵清风拂过。她轻盈地几步踏上滑梯的台阶,在哈利身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带着令人安心的分寸感。
“嗨,”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温暖的关切,“你还好吗?那些家伙经常这样吗?”她指了指达力消失的方向。
哈利局促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滑梯边缘的铁锈,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他从未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
莱拉则站在滑梯下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确认那群“小霸王”确实离开了。
她的视线掠过公园边缘一棵枝繁叶茂的橡树,浓密的树荫深处,空间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扭曲,普通人根本无从察觉。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滑梯上的哈利。
她注意到哈利脚边躺着一本破旧的图画书,封面被撕掉了一角。
“你的书掉了。”
莱拉开口,声音清冽如泉。她伸出右手,纤细的食指对着地上那本图画书极其自然地、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点。
奇迹发生了!
那本破旧的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托起,晃晃悠悠地、平稳地向上飘浮,越过了两级台阶,稳稳当当地悬停在哈利的膝盖前方,仿佛在等待主人取回。
“噢!”
哈利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碧绿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几乎要从镜片后面凸出来。他死死地盯着那本悬浮在空中的书,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震惊、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他猛地抬头看向莱拉,又看看维奥莱特,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热晕了出现了幻觉。
“这是……你……?”
哈利的声音干涩嘶哑,指着那本悬停的书,指尖都在颤抖。
维奥莱特脸上的甜美笑容加深了,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
“嘘。”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吗?”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本悬停的书,它便顺从地落到了哈利摊开的、微微颤抖的手心里。
“欢迎来到真正的世界,哈利·波特。”
“真……真正的世界?”
哈利紧紧攥住那本失而复得的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看着眼前两个女孩,一个眼神清澈宁静如森林湖泊,一个笑容甜美温暖如夏日阳光,她们身上带着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神秘而自由的气息。刚才那本书的漂浮……那绝不是魔术!
“是的,一个充满魔法、城堡、会飞的扫帚、会说话的画像……还有猫头鹰送信的世界。”
维奥莱特的声音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魔力,她开始描绘霍格沃茨宏伟的城堡、礼堂变幻的星空天花板、移动的楼梯、飘香的南瓜馅饼。她讲到魁地奇比赛时风驰电掣的扫帚和金色飞贼划过的轨迹,讲到黑湖里巨大而温和的人鱼,讲到禁林边缘那些在月光下散步的独角兽。
她的叙述生动而充满细节,仿佛那些奇景就在眼前。
哈利听得完全入迷了,碧绿的眼睛一眨不眨,所有的恐惧和局促都被巨大的惊奇和渴望取代。魔法!城堡!会飞的扫帚!这简直是他那些关于“怪事”的模糊记忆和最深切幻想的完美印证!
原来他不是怪胎!原来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
“那……那我怎么去?”
哈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他急切地问,“我是说,霍格沃茨?你们是怎么去的?”
他紧紧盯着维奥莱特,生怕错过一个字。
莱拉此时走上前几步,也踏上了滑梯的台阶,站在维奥莱特身边。
她看着哈利那双充满渴望和难以置信的眼睛,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帆布斜挎包里,取出一个厚实的、泛着淡淡米黄色光泽的信封。信封的材质奇特,厚重而坚韧,上面用翡翠绿的墨水书写着地址:
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楼梯下的储物间哈利·波特先生收
信封背面,一块蜡封赫然在目,那是霍格沃茨的盾徽,由狮子、鹰、獾和蛇环绕着一个大写的“H”。蜡封是深红色的,带着一种庄严而神秘的气息。
莱拉将信封递给哈利,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这就是你的钥匙,哈利。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由西弗勒斯·斯内普校长亲笔签署。”
她特意提到了那个名字。
哈利的手指颤抖着,几乎是虔诚地接过那封信。信封入手微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他抚摸着那精致的蜡封,感受着上面细微的凹凸纹路,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攥住了,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
楼梯下的储物间……他们连这个都知道!这封信是真的!魔法世界真的存在,而且向他敞开了大门!
哈利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封厚重的羊皮纸信封,蜡封上的狮鹰獾蛇徽记烙得他掌心发烫。
女贞路四号灰扑扑的院墙在七月骄阳下蒸腾着令人窒息的热浪,前院里弗农姨父引以为傲的天堂鸟盆栽蔫头耷脑。
他望着那扇漆成橄榄绿、挂着“请勿推销”铜牌的门,喉咙发干。
“他们……不会同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长久压抑形成的条件反射般的瑟缩,“达力摔坏一个遥控汽车都要哭嚎半个月……魔法学校?他们会把我锁进储物间,或者……或者直接扔出去。”
维奥莱特正用魔杖尖悄悄把路边一株蔫巴的蔷薇点得精神焕发,闻言灰蓝色的眼睛弯了起来:“放心啦,对付麻瓜的顽固,我们可是带了专业‘麻烦解决专家’——”
话音未落,她身后浓密的冬青树篱阴影一阵水纹般的波动,小巴蒂·克劳奇的身影如同从粘稠的墨汁里析出,悄无声息地站定在灼目的阳光里。
哈利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像受惊的幼兽般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滚烫的铸铁院门栅栏。
这个男人浅黄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嘴角甚至噙着一抹温和得体的微笑,可那双灰色的眼珠深处,却像藏着两块永不融化的坚冰,扫过来时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审视,让哈利瞬间想起动物园爬虫馆里盘踞在岩石上的蝰蛇。
“别怕,哈利。”
莱拉的声音清冽如泉,适时地介入。她裙摆在热风中轻轻拂过哈利汗湿的手臂,带来一丝奇异的凉意。
“这位是小巴蒂·克劳奇教授,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专门来处理……嗯,家庭沟通问题的。”
她特意加重了“教授”和“专门”两个词。
小巴蒂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砾石小径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上流酒会。
“哈利·波特先生,”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轻易压过了远处达力在屋里踢打什么东西的噪音,“关于费用问题,你完全无需忧虑。你的母亲莉莉·波特女士,愿她安息。”
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灰色眼珠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哈利,“在你出生时,就为你存下了一笔足够丰厚的信托金,由古灵阁巫师银行妥善保管,足以支付你在霍格沃茨七年的全部开销,包括书本、魔杖、长袍,甚至额外的糖果和魁地奇装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栋中规中矩的麻瓜住宅,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现在,唯一需要‘小小沟通’的,就是获得你法定监护人形式上的许可……以及,确保他们不会愚蠢到试图阻拦你接收这份来自魔法世界的……遗产。请带路吧。”
哈利的碧绿眼眸里瞬间燃起一簇难以置信的火苗,母亲!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心底某个锈死的锁孔。他不再犹豫,几乎是踉跄着推开那扇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院门,引着三人走向那扇象征着压抑与囚禁的橄榄绿色大门。
门铃尖锐的叮咚声撕裂了屋内的沉闷。
片刻后,门被拉开一条缝,佩妮·德思礼苍白瘦长的脸出现在门链后面,细长的脖子上青筋微凸。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哈利,以及他身后那两个衣着清爽、容貌惊人的女孩,还有那个气质莫名令人不安的灰西装男人时,浅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受惊的鸟。
“哈利·波特!”
她尖利的声音劈开热浪,“你带了什么人回来?乞丐吗?还是……不三不四的……”
她的话在看清莱拉那双过于沉静的翡翠绿眼睛和维奥莱特非人的精致轮廓时戛然而止,一种源自血缘深处的、模糊而惊悚的直觉让她猛地想把门甩上。
“德思礼夫人,日安。”
小巴蒂的声音温文尔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精准地卡在了门缝里,阻止了门板的合拢。
“我们来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关于哈利·波特先生即将开始的学业,有些文件需要您和您丈夫签署确认。耽误不了您太多宝贵的时间。”
他灰眸含笑,目光却像冰冷的探针,刺得佩妮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门链哗啦作响。
“魔法学校?荒谬!出去!立刻给我出去!”
弗农·德思礼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激怒的犀牛般从客厅冲了出来,酱紫色的脸膛因为愤怒而油光发亮,几乎要顶到小巴蒂的鼻尖,唾沫星子喷溅,“我就知道!怪胎!跟他那对怪物爹妈一样!滚!带着你们那些鬼把戏,从我家里滚出去!”
他挥舞着肉乎乎的拳头,试图推开挡在门口的小巴蒂。
小巴蒂脸上的温和笑容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灰色的眼珠里掠过一丝冰冷的、近乎愉悦的残忍光芒。
“莱拉,维奥莱特,”他头也不回,声音平稳得可怕,“带哈利上楼,帮他收拾一下行李。他需要带走的东西……恐怕不多。”
最后几个字带着轻蔑的尾音。
莱拉立刻会意,轻轻握住哈利冰凉颤抖的手腕,翡翠绿的眼眸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走吧,哈利,看看有什么是你想带走的纪念品。”
维奥莱特则俏皮地朝弗农做了个鬼脸,仿佛他只是一堵会喷气的滑稽背景墙。两个女孩不由分说,半推半引地将还在发懵的哈利带离了硝烟弥漫的门厅,沿着狭窄的楼梯向上走去。弗农的咆哮被隔绝在身后。
就在哈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同时,小巴蒂极其优雅地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同指挥家起拍般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微小而迅捷的弧度。
一道无形的、带着微弱涟漪的屏障瞬间笼罩了门厅,将佩妮惊恐的抽气声和弗农粗重的喘息牢牢锁住,外面的蝉鸣与街上的车声瞬间被抽离,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小巴蒂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抽出一根光滑的黑檀木魔杖,魔杖尖端漫不经心地点着弗农那件被啤酒肚撑得紧绷的条纹衬衫胸口,动作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爱抚,却让弗农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嗬嗬的怪响,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领子。
“德思礼先生,”小巴蒂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在草丛中游弋的嘶嘶声,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愉悦,“看来我的‘温和’沟通方式,被您理解成了软弱可欺?真是……遗憾。”
他魔杖尖端猛地爆出一小簇幽蓝的电火花,噼啪作响,映亮了他眼底扭曲的亢奋。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报警了!”
弗农色厉内荏地吼道,肥胖的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瞪着那根离自己心脏只有几英寸的魔杖。
“报警?”
小巴蒂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喉咙里发出低沉而神经质的嗬嗬笑声,“告诉他们什么?说一个拿着小木棍的‘疯子’闯进你家?证据呢?哦,对了……”
他灰眸一转,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钉在躲在弗农身后、瑟瑟发抖如同风中落叶的佩妮身上,“或许,德思礼夫人更担心的是……她宝贝儿子的‘健康’问题?”
佩妮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达力……你对达力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小巴蒂魔杖随意地指向客厅方向。透过隔音屏障,隐约能看到达力那肥胖的身影正窝在巨大的沙发里,抱着一大桶冰淇淋,对着电视里的卡通片发出愚蠢的咯咯笑声。
“暂时还没做什么。不过,德思礼夫人,”他魔杖尖危险地晃了晃,嘴角勾起恶魔般的弧度。
“不!你不能!魔鬼!你是魔鬼!”佩妮崩溃地尖叫,指甲深深掐进弗农肥胖的胳膊里。
“不信?”
小巴蒂的笑容倏然收敛,眼神锐利如刀锋,“那就……眼见为实。”他魔杖朝着客厅方向极其隐蔽地一抖,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光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没入达力那裹在紧身T恤下的庞大身躯。
“嗷!”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猛地从客厅传来!只见达力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屁股后面,原地打转,涕泪横流。
“妈!妈妈!好痛!什么东西!长出来了!嗷!”
佩妮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撞开弗农,踉跄着扑向客厅。眼前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达力那紧绷的裤子上,赫然鼓起一条短小、粉嫩、还带着稀疏鬃毛的卷曲尾巴!那条尾巴正随着达力痛苦的蹦跳而疯狂地甩动!
“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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