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枯叶摇摇欲坠,风声吹过,沙沙作响,之后再也无法维持原状,打着旋儿飘落在地,成为枯黄的落叶。
若是有幸被人踩过,才能以浑身碎裂为代价再发出一丝死后的哀鸣。
“逢狐?”
“嗯。”苏我逢狐抬起头,看向一脸关心的家入硝子。
“你这几天怎么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有吗?”苏我逢狐目光缓缓凝实,落在久久未翻动的物理书上,“可能是追剧追得太晚了,没睡好吧。”
“你肯定是又熬夜看电影了。”
家入硝子双手抱臂,想到上周末苏我逢狐借了夏油杰一箱子的影碟,自己一个人憋在屋子里追了两天三夜的电影,叹了口气。
“逢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看看你的黑眼圈。”
“是啊,逢狐,你的黑眼圈快要赶上硝子的了。”坐在位置上的五条悟倒坐着,歪头趴在椅背上,指着她的眼底。
苏我逢狐借着五条悟的镜片看了看自己的状况,面色苍白,眼底青黑,像电影里那种被吸走了精气的书生。
身体的困倦已经明显到这个地步了么。
家入硝子一把拍在夏油杰背上,“杰,去把你的碟子都抱回去,一周只给她留五张。”
夏油杰一脸无辜,“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吧,不过我也没有意见,既然是硝子提议的,那就你去拿吧。”
“这种关爱同学的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五条悟高高举起一只手,“为了逢狐同学的身体健康,我要投硝子一票!”
“听见了吗,逢狐。“家入硝子扬了扬唇,“限制苏我逢狐看电影一事,大家全票通过,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有哦。”苏我逢狐眨了眨眼,“我发现在我的事情上,我本人貌似没有一点发言权。”
五条悟腾地站起身,表情极为严肃庄重,“经五条、家入、夏油三位法官判决,苏我逢狐因屡次违反‘不得熬夜看电影’条文,且屡教不改,被限制发言权,立即执行。”
说完,手掌响亮地拍在桌子上,“闭庭!”
“……”
“哦。”苏我逢狐挑了挑眉,“请问公正无私的法官大人,五条悟上课打游戏、晚上熬夜玩游戏,该怎么判?”
“大胆苏我逢狐,不服判决,攀咬法官,扰乱法庭纪律,罪加一等,每周影碟发放减少一张,以作警告。”
“那可真是对不起法官大人了。”苏我逢狐伸了个懒腰,“就在昨晚,我已经全看完了。”
“一百多部,你一个星期就看完了?”硝子一脸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无聊的剧情太多了,跳过就行了。”她看电影主要是为了更多地了解现在这个时代的发展样貌,与目的无关的剧情自然要被跳过,这周一就已经看完了,但忘记还了。
“这不是重点。”家入硝子皱着眉头,“你不要告诉我将近一周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了。”
“差不多吧。”苏我逢狐打了个哈欠。
不过要比一周再长四倍,不是因为电影,最近一个月以来,她又遇到了一次与精神操控相关的咒灵,导致每晚真正睡着的时间加在一起,都不够每天平摊三个小时。
“话说杰和硝子你们俩也天天熬夜吧,尤其是硝子,有什么立场指责我。”
“那可不一样。”夏油杰端出一副被误解的样子,痛心地摇了摇头,“硝子是特殊情况,我是偶尔熬夜,逢狐却像是不知节制的小孩子,让我们这些大人操心,还埋怨我们管得多,真是让人伤心。”
“已经从法官上升为长辈了呢。”再说下去不知道要绕道哪里,她打算结束这个无聊的话题了:“好了,我这段时间会想办法好好休息。”
她也明白,不能再放任自己被情绪淹没,但能不能睡着还是两回事。
“那之后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周末也不要憋在屋子里,天气已经凉快下来了,一起去逛街吧。”家人硝子拉住逢狐的胳膊,琥珀色的眸子一闪一闪。
苏我逢狐眼神一晃,对着那双与记忆里重合的眼眸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等回过神,心头陡然升起不悦,但顾忌着五条悟的六眼,生生摁了下去。
“我们新宿的高岛屋买衣服,中午的时候去吃鳗鱼饭,然后晚上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怎么样?”一会儿的功夫,家入硝子已经把行程全都安排好了。
买衣服?
拒绝的话到嘴边又被咽了下去。
确实该买些衣服了,账户上的钱还躺着没动,她也需要一些事情分散注意力。
“……好。”
“既然这样,我和悟也一起去好了。”夏油杰托着下巴,“盯着硝子的人可是很多呢。”
那倒是,苏我逢狐从暗网里买这三人的资料的时候,家入硝子的悬赏金绝对令人瞩目。
“硝子,给我两片安眠药吧。”课后,苏我逢狐跟着家入硝子到了医务室,“不然,很难睡着。”
“这就是所谓的想办法?你是看了恐怖片还是被悲情剧腌入味了,还是说在熬夜里彻底丧失了睡觉这个功能?”硝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我逢狐。
苏我逢狐盯着玻璃柜,想了想,“应该说是三者兼有。”
“这种不经大脑的回答,你把我当傻子吗?”家入硝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可面前人置若罔闻,没有丁点儿开口的打算。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取出合适剂量的药片,“不管怎么样,先好好睡一觉吧,精神好了才有精力对付难题。”
吞下药片,苏我逢狐睁着眼躺在床上,寂静昏暗的环境总会更让人吧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自己。
她是如何作为苏我逢狐诞生的?
不论是妖还是人类,都是从母腹孕育而来的。
半妖,也是从母亲身上诞育而来的
苏我逢狐有两个母亲。
即便她们从未回应过她的呼唤。
大妖的记忆都很好,他们从刚出生就学会记忆了,作为半妖,她继承了这一禀赋;因而,得以清晰地记得她出生的那一天。
“妖怪!”
是妖怪。
产婆看着掌下血淋淋的婴孩,惊恐占据了整副身体,一时之间什么也顾不了了,手掌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稚嫩、光裸的身躯瞬间被砸在硬实的地板上。
毫发无损。
却更让人确信这是一个妖怪。
“啊——”产婆再次大叫。
“聒噪!”充满血腥气的床面上,一个女子躺在上面,面色疲惫,黑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面色镇定无比。
她似乎早有预料,静静地吩咐身侧的女侍:“叫人把她拖出去。”
不断告饶的产婆被人拖走,琢姬轻轻呼出一口气,浑身酸痛,声音难掩疲惫。
“繁女,把她抱过来。”
一直在旁冷眼看着产婆动作的繁女这才离开床榻,走向那个还沾着母血的孩子。
目光在她被血濡湿的狐耳上停顿了许久,是金色的狐耳,和他父亲一个颜色;但发色,是小姐的。
脑中不由浮现出那头浓密柔亮,比缎面还要顺滑的黑发,繁女冷硬的目光微微放柔,垂首抱起孩子,用早已备好的热水和软布将她擦拭干净,包裹起来。
“皱巴巴的,没有他父亲漂亮呢。”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小姐小时候也是皱巴巴的,后来不还是变成了名动国都的美人,小姐的孩子以后也一定会继承小姐的容貌。”
琢姬摸了摸婴儿异于常人的狐耳,“可惜,生在我腹中,漂不漂亮对她来说不是已经不是最需要关注的事情了。”
“作为将要生活在父亲身边的半妖,最重要的可不是漂亮。”她轻声低喃。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接着传来父亲身边女侍的声音:“琢姬小姐,家主大人会在一个时辰后来访,请您准备一下。”
繁女心口一紧,望向她的眼神充满担忧。
琢姬平静的眼中却蓦地腾起一团火焰,她苍白的面孔隐隐泛红,嘴角不由扬起,“看来父亲大人已经知道了,将我清理一下,要好好提起精神了。”
重新梳理一番的琢姬在繁女的搀扶下躺回床上,她不断地瞥向门口,好像下一刻那个永远不将她放在眼中的父亲就会走进来一般。
“繁女。”良久后,琢姬收回放在门口的视线,幽幽开口,“就叫她逢狐吧,纪念我一生中最大,也是唯一一次对父亲的反叛。”说着,又难掩兴奋地笑了笑。
诞生在苏我氏,作为掌权者苏我京介的女儿,自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己的责任。
惊人的美貌渐具雏形时,她更是知道自己才是替代苏我氏其他女子,嫁入皇室的最佳人选;并且一直期盼着这个时刻的到来,迫不及待地要向让自己成为助力父亲野望的一份力量。
苏我氏正处在积蓄力量的时期,与皇室联系是必不可少的手段,对于天皇来说同样如此,通过婚姻,让地方豪族与王权结合,是维系这个国家必不可少的方式。
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在他眼中,除了一块美丽的皮囊外,只是和其他女儿一样的存在。
她必须是特殊的。
琢姬看着许久不见的父亲,倚靠在软垫上,“父亲大人,请恕女儿不便行礼。”
“无妨。”苏我京介摆了摆手,“诞下孩子已经证明了你的生育能力,这很好。”
“我的外孙呢,抱来让为父看看,一定又是一个貌美的小家伙。”
琢姬脸上浮起怪异的微笑,对接下来的场景难掩期待。
她看着繁女抱着孩子一点点走近他,然后古板无波的面容腾起显而易见的怒气,用那双从来漠视他的眼睛盯着她。
“这是什么东西!”
“您的外孙,我和大妖天狐的孩子,就是那位向众多贵族貌美女子求欢,在一年前惹得整个阴阳寮倾巢出动都无可奈何的金发狐妖。”
“这样一个食色的大妖,怎会注意不到您以貌美名动国都的女儿?”
“你——”苏我韩子宿弥伸出大掌,要掐死这个妖物,却又因为大妖之名被迫遏在半空。
“父亲大人,大妖子嗣稀少,即便是半妖也不会太过漠视,您确定要让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吗?”
琢姬轻声笑道,注视着父亲眼中的愤怒,是前所未有的,与其他姐妹不一样的关注,一种微妙的情绪悄然盘绕进心头,让她难言快感。
但看着他的怒气,琢姬心中的快意又很快被闷痛取代,催促着她快去说些其他的,说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剖心之语。
在遇上那只貌美大妖的时候,琢姬只是像往常留宿其他男子一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