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迟铎在家乖乖养耳朵,按部就班做产后恢复,顺带拿对讲机指挥月嫂给裴砚舟换尿不湿。裴与驰出门前照例弯腰亲他,走时还不忘替他掖严实被角。
随着卧室门合上,裹成蚕蛹的人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对着空气冷笑出声。
“呵呵,工作一忙就拿美男计糊弄,出门亲这一下糊弄谁呢?真当老子是路边五十块包邮的便宜货?” 迟铎把枕头揉成一团塞进怀里,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好了偷跑出去放风的借口。他摸出手机点进发小群,满屏未读。群名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改成了“裴少嫂子永结同心”。迟铎翻了个白眼,懒得在群里舌战群儒,单独戳开周淮的微信。
【迟铎】:出来。
对方回得比自动回复还快。
【碎银几两】:?
【碎银几两】:盗号狗。
【碎银几两】:我那个一起玩泥巴的兄弟一年前已经死了。你盗号也挑个活人行吗?
迟铎懒得打字对骂,直接一通语音拨过去。电话刚接通,周淮那头先拖长音“哟”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迟少还魂了?我以为你去年连夜爬上断背山,从此跟你男人双宿双飞修仙问道,彻底不问人间冷暖。今天诈尸,是看见兄弟们在群里艾特你七百八十遍,良心复苏了?”
“看看你死没死。”
“托您的福,还吊着一口气。”周淮长叹一声,“不过也快了,这一年我在我爸手底下苟延残喘,烟都从黄金叶降级成利群了。”
迟铎毫无同情心,直奔主题:“出来,地址发你。”
电话那头可疑地安静了一会儿,周淮压低嗓门:“兄弟,咱先说明白,哥们纯直,不想演燃冬,更不想被裴与驰暗鲨。”
迟铎面无表情地掐断语音。
他盯着黑掉的屏幕出神。周淮,住他家隔壁的纯种发小,也是第一时间目睹他和裴与驰友谊变质的唯一活体目击证人。
迟铎想着周淮的玩笑话,不由自主的把时间拨回到了一年前的纽约。
当时迟铎应某一线杂志邀约飞去拍封面,收工比预计早太多,闲得在酒店长蘑菇。正好周淮被亲爹发配到纽约看展,这位流放犯一听裴与驰晚上要出席慈善晚宴,眼睛当场亮成两颗夜店镭射灯。
迟铎曾经锐评过这位发小:他出门买包烟的功夫,都能碰上九个想睡的人。周淮对此不仅毫无羞耻心,甚至引以为傲。迟铎被他磨得耳朵生茧,只能给裴与驰打了个电话。按裴与驰的惯例,这种晚宴也就是露个脸,拍一两件珠宝给主办方捧个场,After Party从来不在行程单上。那晚他正准备离场,接到迟铎电话后,对司机交代去接人。
三人并肩踏入会场。名利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年轻、英俊、多金的华尔街新贵裴与驰是绝对焦点,那些常年混迹上流社交圈的掘金女郎早摸清了底细,都盯着这块肥肉指望和他春风一度再母凭子贵。
可惜裴与驰的气场实在太冷,几个穿着清凉的美女端着酒杯还没凑近,就被冻得半道调转车头,把目光投向了他身边的同伴。
周淮乐见其成,端起花花公子做派,没几分钟就把一位拉丁美女逗得花枝乱颤倒在肩上。滑进舞池前,美女还不忘回头朝裴与驰抛媚眼,裴与驰眼皮都没抬,对方只能遗憾离场。
迟铎原本只想找个角落小酌一杯,结果蜂围蝶阵,四面八方的气泡音吵得他头昏脑胀。舞池里的音乐连切两首,他总算打发走今晚不知道第几个顶着选美冠军头衔的美女,靠在吧台边咽下手里那口香槟。
“我这辈子说Sorry的额度,全用在分不清Miss USA和Miss America上了。”迟铎凉凉地吐槽。
裴与驰没接话。他站姿仍旧挺拔,但方才单手插兜看迟铎笑话的闲适模样荡然无存。他抬手按住太阳穴,眉头紧锁。
迟铎放下酒杯:“不舒服?”
裴与驰视线扫过来,眼神隐约有些迟滞。他伸手攥住迟铎的手腕:“走。”
察觉到不对劲,迟铎没挣脱,任由他拉着往外走。身后周淮还在舞池里从莎莎跳到巴恰塔,笑得像朵成精的食人花。
裴与驰额头沁出汗珠,他扯掉西装外套,拽松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迟铎扫见他发红的颈侧,立刻吩咐司机把车停到酒店后门。
“你们先回去。”
套房门刚关上,裴与驰随手将外套扔在地毯上,扯领带的动作透着罕见的焦躁。
迟铎跟上去:“到底怎么了?真病了?”
裴与驰低着头没答话,双手撑在吧台上。迟铎察觉到他脖颈红得不正常,伸手一探,灼热的温度瞬间烫进掌心。
迟铎蹙眉,瞬间反应过来:“你被下药了。”
裴与驰没有反驳,体温一路飙升,理智被情潮逐渐蚕食。迟铎脑子飞转:送医院?还是打电话叫周淮上来拉皮条?
第二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
天旋地转,他被裴与驰一把拽过去,掼在宽大的床上。滚烫的身躯紧跟着覆压下来。迟铎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去推,手腕却被裴与驰单手握住,强硬地举过头顶并拢压在枕边。
“操……”迟铎挣扎,“裴与驰你疯了。”
裴与驰俯身,滚烫的鼻息洒在迟铎脸上,最后却只将吻落在他的侧颊和颈窝。迟铎偏过头,连带着脖颈都烧成了粉色。明明被下药的不是他,可听见裴与驰粗重紊乱的喘息,他竟觉得全身都在发烫。
他继续挣扎:“你看清楚我是谁!”
说话间,迟铎的大腿隔着西裤布料感受到了越来越明显………
“迟铎”
他叫了他的名字,示意自己还认识人。
“我可以继续了吗?”他又问。
迟铎目瞪口呆,这人喝了加料的酒后还怪绅士的,发情前还知道走个流程询问。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裴与驰已经强势掰过他的下巴吻了上来。
没有试探,更谈不上技巧,完全是野兽掠夺领地般的撕咬。迟铎下意识咬紧牙关,下唇当即被惩罚性地咬了一口,疼得他倒抽冷气,城池瞬间失守,裴与驰的舌头长驱直入。
初吻就这样没了,还一来就是舌吻。
迟铎气得不行,当机立断咬回去不放,铁锈味在两人的交缠的呼吸里蔓延,可感觉到裴与驰毫不退缩的蛮力,他终究还是心软松了牙关。他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洗脑:不要跟病人计较,就当被狗啃了。
这也是裴与驰的初吻。
安抚没有,换气也没有,只会一味榨取氧气,迟铎鼻腔里全是他身上混杂着热气的鼠尾草海盐香。他闻着自己亲手挑的香水味,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让司机和秘书留下来围观老板发情。
湿热的吻顺着唇角一路向下,流连在最敏感的颈侧。细碎的啃咬激起阵阵战栗,迟铎双腿难耐地蹭了蹭,极其悲哀地发现自己居然起了反应,还是那处绝对不能见光的地方。底裤洇出湿黏,迟铎瞬间清醒。再这么由着他发疯,兄弟这辈子算是做到头了。
“裴与驰,明天记得把精神损失费打我卡上”
……………………………
迟铎突然想到什么,语气不善:“痛也没办法,老子这辈子第一次伺候人。嫌技术差,有本事裴少现在就把合心意的人叫来,我正好——”
手腕突然被攥住。裴与驰直起身,目光锁定他,另一只手毫无预兆地扯住他的裤腰,没什么耐心地往下一拽。
“你也……了。废话少说,直接做。”
迟铎大惊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是Gay?”
裴与驰没说话,只是撑在他上方看着他。迟铎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心头火烧得比裴与驰目前的体温还高:“不早说,我不跟Gay搞,你们圈子多乱你不知道?别想拉我下水。”
“没和别人做过,男女都没有。”裴与驰说,“我也不是Gay。”
“那你也不能和我做啊!”迟铎扒着裤腰手脚并用地往床头缩。
“为什么不?”裴与驰膝盖顶进他的腿缝,强硬地终结这场拉锯战,“我们都有反应了。”
“你好意思说,怪谁啊。”迟铎羞愤欲绝,被他这么按着亲,是块石头也得起反应。
………………………………
迟铎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球,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警地砸在被子上。这个秘密他捂了二十多年,捂得密不透风。连踢球换衣服都像做贼,活得像个惊弓之鸟。现在,就这么赤条条摊在最信任要好的兄弟面前。酷哥形象稀碎是一回事,以后好朋友没得做才是最绝望的。迟铎把脸埋进被子里,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
裴与驰那张冷脸难得裂开。他僵在床边,机械地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声音发涩:“别哭了。”
“你管我!”迟铎从被子里伸出手,一巴掌拍飞纸巾。
裴与驰盯着满地乱飞的纸巾,火气和□□一起冒头,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涵养:“你哭成这样,就因为你底下多长了个逼?”
“你滚啊。”迟铎哭得更大声。
“我说我内裤上以前怎么总有奇怪的痕迹。”裴与驰不仅没滚,还凑近了些。
“放屁!”迟铎抽噎着破口大骂,“老子才没流到你内裤上,别血口喷人。”
“你经常穿错。”
“……那我也洗干净了好不好!”
“哪次不是我扔进洗衣机的?”
迟铎失声,哭腔戛然而止。
见他终于不嚎了,裴与驰破天荒松了口气,弯腰把纸巾捡起来,可等他刚起身递过去,就发现迟铎又变了样,不嚎了,改默默流泪。
迟铎头垂着,鼻尖哭得红彤彤,冷白皮哭成熟透的粉桃子,长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这副被欺负狠了又不敢还手的模样,看得裴与驰头痛欲裂。
再这么梨花带雨的哭下去,他真会……了他。
裴与驰蹲在床边,盯着迟铎,鬼使神差地摊开掌心,伸到他眼底。
迟铎隔着朦胧泪眼看着那只手,抽搭了一下:“干嘛……”
“接你的眼泪。”
“滚啊。”声音软趴趴的,毫无威慑力。
“这件事我发誓烂在肚子里。”裴与驰直视他的眼睛,专注且认真。
迟铎当然信他的人品,可心里更难受了。他抽噎着放狠话:“你要拉黑还是互删?要不先拉黑后互删,更有仪式感。”
裴与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肯定不愿意当我最好的兄弟了。想是这么想,迟铎话说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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