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槿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她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怎么一被质问,就有种犯了大罪等着被处决的感觉。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能呼吸,被柯钧佑滚烫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逼得无路可退。
他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被他这样盯着,段槿的心虚感愈发强烈,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下一秒他就要从兜里掏出手铐把人拷住然后带走?
段槿不喜欢占下风的感觉,这滋味让人非常不爽。
可这都由不得她决定,周遭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喉咙发紧,嘴唇微张,像是有话想说,反驳的话或是其他,但不管她怎么在心里措辞,始终发不出任何音节。
心跳声也在这死寂中变得异常清晰,段槿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完全僵硬住,脸颊和耳根子一瞬间升温充血,涨得通红。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神中始终透着难以置信,这可比被宁倾眠抓到早恋还要可怕得多。
所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怎么就被发现了呢,他会不会打小报告,现在应该想个什么办法讨好一下他,可为什么要讨好他啊,他就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为什么总是揪着自己不放啊,该怎么办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段槿突然意识到,大脑的齿轮似乎在遇到柯钧佑后总是莫名其妙的卡死,像是生锈般,强行转动反而会留下马脚。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完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决办法,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死死扣住安全带。由于车内实在太安静,指甲摩擦安全带的声响被无限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她决定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俩人认识这么多年,她可从来没有认过输。
快速回过神,段槿很轻微地往后退了点,背直接抵靠在车门上。
她强装淡定:“你在说什么。”
很显然,柯钧佑没有退后的打算,甚至另一只手已经扶上了方向盘。
段槿余光瞟到,柯钧佑把住方向盘的那只手,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着,就像是宣告死亡的倒计时。
嗒——嗒——嗒——
段槿的喉头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就这样被柯钧佑囚、禁着,空气中不知道是谁身上散发出的烟草味,让她在这一瞬间竟产生了窒息感,她现在的处境实在太艰难,就连反手开车门逃跑都没可能。
而柯钧佑从上车到现在,有好几分钟了吧,总共就说了一句话,他似乎并不担心无意义的僵持会浪费他的时间,好像今天不听到令他满意的回答,他就不打算再说任何一个字。
可这让人怎么回答嘛,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段槿可没那么傻,扯谎是一条不现实的路,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她装听不懂总不算在欺骗他了吧,毕竟他的质问也挺让人摸不清头脑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抽根烟怎么了,他不也抽吗?就因为他是当哥哥的,所以不允许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碰这玩意?
不等段槿胡乱猜测,柯钧佑突然很轻的笑了声,好似有些无奈:“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段槿算是发现了,自己只擅长在宁倾眠面前扮演乖乖女,而柯钧佑总是能一眼识破她的小把戏,从小到大都是,撒没撒谎柯钧佑一句话就能套出来。
但段槿才不管那么多,装都装了,就没有退路了。
见柯钧佑依旧靠得近,她担心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再往前凑凑的话,身上那么丁点的烟味都会被他闻出来。
没有过多思考,段槿的手掌已经附上他的胸口,将人重重往后推。
她面上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依旧冷漠:“别凑这么近行吗?”
柯钧佑被她推着,微微垂眸看了眼胸口上的那只手,没有继续为难人的打算,已经老老实实靠坐回去,边拉安全带系上,很随意的开口:“散散味再回去,不然会被发现。”
听到他这句话,段槿有一瞬间感到诧异。
没想到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她还以为柯钧佑会去找宁倾眠打小报告,就像很多年前的一次,她和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约好一起去校外吃午饭,结果当天晚上回到家中,她就被宁倾眠训了一顿,并明令禁止二十岁以前都不能谈恋爱。
其实段槿真没想过要早恋,她为了提高各科成绩每天忙到头晕眼花,哪还有时间谈情说爱啊,和那个男同学也只是为了讨论摄影社的事情。但听到宁倾眠的话,她有些不服气,下意识就反驳了一句,问为什么成年后也不能谈恋爱。
那还是段槿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顶嘴,宁倾眠缓了好一阵,才带着气的说:没到法定年龄都算早恋!
所以段槿有些没搞明白,柯钧佑为什么要错过这次机会呢,这实在诡异。
她死死盯着柯钧佑的侧脸,试图找到问题的答案,几秒钟后依旧无果,于是她直接问:“你没把柄在我手上吧。”
柯钧佑仍目视前方:“没。”
“不过你有把柄在我手上。”说这句话时,他玩味的睨了她一眼。
段槿很显然没听明白,追问:“什么把柄?”
柯钧佑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浅,就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好半天才岔开话题:“再在这待下去,全校都该知道我俩有——”
他似乎并不打算往下说,同样的,段槿也不想继续听了。她不带一丝犹豫的,猛踩了一脚油门,打方向盘,快速驶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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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散完烟味回到家后,吃过晚饭,宁倾眠强行将两人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柯钧佑抓到了把柄,有些心虚,段槿尽可能的继续扮演乖乖女,也就没有提出,她其实有点想搬出去自己住这事。
此时距离放国庆假还有不到七天的时间,这期间段槿除了忙学习外,还多了一些杂事,都是跟摄影社有关的。
虽然文体部的面试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也不算白忙活,摄影社的社长已经把段槿拉进了社团群里,她也正式成为了摄影社的新成员。
日子一天天过,刚开始的几天因为摄影社的事情繁多,段槿也就没在意,临近国庆假期,该处理的事情也都处理完了,她才逐渐意识到,似乎每回自己去教室上课,三位舍友都会露出很奇怪的笑容。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笑容,反正挺怪的,但段槿一直以来都不是个会多想的人,她很不喜欢恶意揣测别人的心思,再加上只要跟她们对上视线,仨人都会很热情的打招呼,并且问要不要一块儿坐。
只是教室的座位是三人一排,坐过去也只能跟她们坐前后桌,段槿觉得挺没必要的,就拒绝了。
放假前最后一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五人群里刚好有人冒泡。
【7zieo:明晚我的bar开业,各位来捧个场?】
【谈恋爱:哦呦,升级成杜老板了啊,那必须给您个面子啊,要不要我多叫点人。】
【摆烂小澜:你能叫多少人?】
【谈恋爱:随便说个数,我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交际花,还能难倒我?开什么玩笑。】
段槿边单手打字输入内容,一手拎起灰色机车包,跟着人群往教室外走去。也是这会儿,屏幕上方弹出Pidrij发来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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