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遍整片废土荒原,空气里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也掺着一股越来越浓的肃杀气息。北方两里外的土丘后方,黑风掠夺者联军已然停下脚步,黑压压的人影散落起伏的坡地,乱糟糟聚成几堆,不再往前推进。
远远望去,那些人穿着破旧不堪的皮甲与粗布麻衣,有的人肩头带着刀伤疤痕,有的人手里拎着磨得发亮的长刀、短斧,还有人背着简陋的木弓,浑身透着一股常年打家劫舍养出来的匪气和凶悍。他们随意站在土丘阴影下,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目光全都直勾勾盯着前方矗立的三十七号聚居地高墙,眼神里满是贪婪、轻蔑与毫不掩饰的野心。
围墙之上,所有守御之人都屏住了呼吸,没人说话,没人乱动,只静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紧紧锁着远处那片黑影。通宵熬夜的疲惫早就被眼下的紧张冲散,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麻烦,已经实实在在堵在了家门口。
陆野依旧靠在南墙中段的土墙边,站姿放松,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眼底始终凝着一丝清冷的警惕。他的全域感知完全铺开,把两里外盗寇的一举一动、人数分布、气息强弱,全都收得一清二楚。一百二十三个人,分三股站位,前方先锋三十多人,中间主力六十余人,后方还有二十来人压阵,同时两侧各分出一小队人,沿着荒林边缘悄悄游走,明显是想找围墙的薄弱角落,伺机绕后。
他把这些情况默默记在心里,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只等着对方下一步动作,也等着萧彻安排应对。
悬浮在空中的直播终端镜头拉得很远,把高墙、荒原、远方盗寇阵列全都框进画面,直播间十几万观众安安静静看着,弹幕慢慢飘着,没有往日的热闹,只剩满心紧张。
【终于正面对上了,盗寇就在两里外,看得清清楚楚】
【人数真的对上了,一百二十多号人,个个看着都不好惹】
【还分先锋主力后阵,还有人绕侧边探路,战术挺老练】
【还好提前摸清了底细,不然真被他们绕后偷袭就麻烦了】
【主播感知把对方站位摸得门清,等于全程开了地图透视】
萧彻站在南墙最高的垛口处,身子站得笔直,目光冷沉沉望向远方盗寇阵列。一夜未合眼,他眼底红血丝很重,脸上蒙着一层尘土,可整个人精气神丝毫没垮,反而透着一股临战时的凌厉果决。
他抬手压住耳边的风,盯着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顺着晨风清清楚楚传到墙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方已经在两里外土丘下列阵,暂时没有急着冲锋,看样子是想先观望我们的布防,再找突破口。所有人记住,沉住气,别被对方的人数吓到,高墙在我们手里,地利在我们这边,只要不乱、不慌、不擅自出战,他们一时半会儿根本冲不进来。”
说完,他侧身看向身旁的传令队员,低声吩咐:“再传一道命令给西墙、北墙、东墙,盯好自己的防区,别被对方故意制造的动静牵着走。西边废墟兽群一旦有大规模冲出的迹象,立刻鸣锣,不用等指令,直接以石块长矛压制。”
传令队员点头应声,立刻顺着巡守步道往其他几面围墙快步跑去。
萧彻又转头看向陆野,脚步挪到他身边,压低嗓音问:“你那边看得清楚吗?对方有没有埋伏,有没有偷偷分人绕到更远的侧面?”
陆野轻轻点头,语气平淡直白:“没有埋伏,就眼前这些人。左右两侧各分出五个人一小队,沿着荒林往东西围墙边缘摸,想找矮一点、防守松一点的地方伺机翻墙。主力暂时按兵不动,等着先看我们的反应。”
萧彻眼神一沉:“果然想绕侧墙偷袭。”
“我已经盯着那两队人的动向。”陆野道,“他们走不远,也藏不住,只要靠近围墙三百米,我就能第一时间察觉,提前给你示意。你只管正面调度,暗处的动静交给我。”
萧彻心里一下子踏实不少,微微松了口气:“有你这话,我就敢把精力全放在正面应对上了。这群盗寇常年游走荒野,最擅长就是正面牵制、侧面偷家,一旦被他们摸到漏洞,防线很容易崩开一个口子。”
“不会给他们机会。”陆野语气简单,却带着十足的笃定。
两人不再多话,一同望向远方,静静等着盗寇下一步动作。
墙下不少青壮年守御队员,都是土生土长的聚居地居民,平日里种田打猎过日子,从没见过这么多凶悍盗寇堵在门口,手心忍不住冒汗,身子绷得紧紧的。有人压低声音跟身边同伴小声嘀咕。
“这么多人,真要硬冲,咱们这土墙能顶得住吗?”
旁边年纪稍大一点的汉子沉着脸回道:“别自己先慌。墙又高又厚,他们没攻城器械,只能靠梯子往上爬,我们在上面扔石头、捅长矛,占尽便宜。再说有萧队长调度,还有陆野一直盯着暗处,乱不了。”
“就是怕西边兽群同时冲过来,两边都要守,人手有点吃紧。”
“怕也没用,守得住要守,守不住也要守,身后就是家,退一步就没地方躲了。”
几个人小声聊了两句,也不再说话,重新握紧手里的木矛、短刀,眼神死死盯着远方盗寇,强压下心底的紧张,硬把脊梁挺得笔直。
【普通人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盗寇,紧张太正常了】
【还好有年长的稳住心态,不然容易自乱阵脚】
【高墙优势太大,没有攻城梯根本没法正面强攻】
【最怕的就是双线同时开战,人手被分摊就被动了】
北方土丘后方,黑风掠夺者三个头目站在最前面,居高临下望着远处的聚居地高墙,互相聊着想法,脸上满是傲慢和不屑。
个头魁梧的大当家抱着胳膊,皮甲上满是陈旧血痕,粗声粗气开口:“看着墙挺高,其实就是黄土混着木头夯出来的,经不起硬耗。里面都是些平民百姓,没几个能打的,真打起来,撑不了多久。”
二当家眯着眼打量围墙垛口的人影,冷笑一声:“昨夜派出去三个小子,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多半是栽了。栽了就栽了,本来也就只是探路,没指望他们能干多大事。我们人多,直接硬压过去,找两个点同时架梯子往上冲,对方顾头不顾尾,很快就能破防。”
三当家心思更细一点,扭头看向西侧黑压压的废墟方向:“之前跟裂脊凶兽那边说好,我们动手,他们从西墙牵制。现在我们到了,兽群还没动静,别是那帮畜生想反悔,等着我们先拼得两败俱伤,他们再捡便宜。”
大当家冷哼一声:“畜生就是畜生,哪懂什么信义。不管他们动不动,我们先搞首轮试探,逼对方把人手都露出来,摸清哪边守得严、哪边守得松,再正式强攻。只要我们先冲进去抢一波,就算兽群最后不出力,也不吃亏。”
三人很快拿定主意,决定先不急于全军冲锋,派出一队人手往前压,逼近围墙射程边缘,故意挑衅试探,逼聚居地做出反应,借此判断布防强弱和人手分布。
很快,三十多名盗寇先锋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手里举着简陋的木盾、长刀,松散排成一排,慢悠悠朝着围墙方向步行逼近。他们走得不快,故意大大咧咧,一边走一边对着围墙方向叫嚣辱骂,语气粗鲁张狂,想故意激怒墙上人,引诱对方冲动出手。
“墙里的缩头乌龟,躲在高墙里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老子们正面拼一场!”
“乖乖开门投降,把粮食物资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等我们破墙进去,鸡犬不留!”
“别藏着不敢露头,我们已经摸清你们底细了,迟早要踏平这破聚落!”
污言秽语顺着风飘到围墙之上,不少年轻队员听得脸色涨红,手忍不住攥紧兵器,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差点就要忍不住站出来回怼,甚至想直接放箭。
萧彻冷声开口压住众人情绪:“别理会他们的叫嚣,故意激我们冲动而已。谁也不许擅自放箭,不许回话,不许露头挑衅,全都稳住,任由他们骂,骂得再凶,碰不到高墙也没用。”
有了他这句话,众人只能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死死咬住牙,装作听不见,依旧严守站位,眼神冰冷盯着步步逼近的盗寇先锋。
陆野眼神淡淡扫过那三十多名叫嚣的盗寇,心底毫无波澜。这种先骂人挑衅、再试探虚实的套路,他在废土见过太多,无非就是想激怒守方、打乱心态、逼对方露出防御漏洞,手段低劣却往往管用。好在聚居地众人经过一夜备战,又有萧彻压着节奏,没那么容易被撩动情绪。
【故意骂人激怒守军,这种套路太常见了】
【还好萧彻压得住,要是年轻人冲动放箭,就正中下怀】
【不理不睬就是最好的应对,让他们自己唱独角戏】
【盗寇就是想逼我们暴露兵力和箭矢分布,心思坏得很】
盗寇先锋一路慢悠悠往前逼近,很快就走到距离围墙四百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不再继续靠近。这个距离刚好在普通弓箭射程之外,他们不怕被远程攻击,又能清晰观察墙顶人影排布、垛口疏密、兵器多少。
为首的一名盗寇头目往前站了两步,眯着眼打量一圈围墙,扯开嗓子大喊:“墙里的人听着,我们黑风盗团只求物资粮草,不想无故伤人。你们乖乖把门打开,交出一半存粮和布匹,我们转身就走,绝不为难老小。若是执意死守,等我们大举强攻,到时候烧屋杀人,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萧彻站在垛口,冷冷回了一句:“我们安居守土,从不招惹旁人,也不怕你们这些劫掠为生的匪类。想打便来,想走便滚,想威逼利诱,打错了主意。”
这话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绝不妥协的硬气。
下方盗寇头目脸色一沉,立马变了语气:“好,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等着,很快就让你们知道死守的下场!”
说完,他抬手一挥,示意身后手下动手。
立刻有几名盗寇从背后取下木弓,搭箭上弦,朝着围墙垛口随意射了几箭。箭矢力道一般,飞到半途就坠落在地,根本碰不到墙面,纯粹只是象征性示威,故意制造紧张气氛,同时试探墙顶众人的反应。
墙顶弓手稳稳站着,一动不动,没人慌乱躲避,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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