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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夜色沉如浓墨,旷野风沙依旧呜呜作响,掠过三十七号聚居地高耸的土石围墙,卷起细碎沙粒拍打墙面,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像是乱世之中永不停歇的哀鸣。围墙南侧防线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的状态,守护者小队队员分守各处垛口,长弓在握,箭矢上弦,一个个面色紧绷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墙外漆黑的荒林与起伏的土丘;临时互助护卫队的青壮年们笔直伫立在巡守步道与墙下空地,手握木矛、短刃与打磨锋利的农具,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凝着坚毅与凝重,经过方才擒获三名掠夺者细作一事,所有人心中的惶恐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众志成城、共守家园的决绝信念。

陆野依旧静立在原先的站位,背靠粗糙冰冷的土石墙面,身姿挺拔沉稳,不骄不躁,眉眼淡漠如初,唇角轻轻抿起,勾勒出一道冷硬内敛的线条。他周身二十四小时长效buff稳稳流转周身,体能、自愈、护盾尽数维持巅峰状态,五百米全域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层层铺展向外延伸,笼罩墙外荒林、沟壑、土丘每一处角落,分毫细节皆逃不过他的洞察。目光静望着无边无际的黑暗荒原,眸色深沉如寒潭,不起半点波澜,心神却高度凝练,时刻捕捉着方圆之内任何一丝生灵异动、风声变化、脚步气息,杜绝任何暗处潜藏的偷袭与窥探。

悬浮在半空中的直播终端稳稳定格,镜头缓缓平移,将肃杀森严的围墙防线、神色坚毅的守御众人、沉沉夜幕下的荒野远景尽数收纳,画面氛围感厚重又压抑。直播间在线人数早已突破八万大关,无数现世观众彻夜蹲守,屏息凝神注视着废土聚居地的每一处动向,一条条弹幕接连不断滚动而出。

【这下彻底进入战时状态了,全员戒备,一点都不敢松懈】

【三名细作被押去审问了,就等着撬开嘴巴,问出掠夺者的全部阴谋】

【主播感知一直全开,连风吹草动都能察觉,有他在根本不怕暗处埋伏】

【西边废墟异兽嘶吼越来越频繁,感觉不止是躁动,像是在集结兽群】

【废土生存太不容易了,一边防人,一边防兽,两面都是死局】

聚居地内部,石板铺就的主干道在夜色里泛着清冷的光泽,两道守护者小队队员神情严肃,步履匆匆,一左一右押着被牢牢捆缚的三名掠夺者细作,朝着中心区域的长老会临时议事处快步走去。三名细作垂着脑袋,双肩耷拉,面色灰败惨白,眉眼间满是颓丧与惶恐,再也没有了先前潜行窥探时的狡黠与自负。三人脚步拖沓,眼神躲闪,不敢抬头张望周遭街巷里紧闭的院门与隐现的人影,心知自己落入聚居地手中,下场难以预料,心底早已被无尽的慌乱与不安填满。

走在最前方领头的那名细作,下颌紧绷,牙关死死咬紧,眼底藏着一丝不甘与阴狠,却又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只能强装颓丧,试图降低旁人的警惕;中间那名细作眼神游离不定,时不时偷瞄两侧押解的队员,心里还暗自盘算着有没有趁机挣脱逃窜的可能;最后那名年纪稍轻的细作早已吓得浑身微微发抖,脸色惨白如纸,脑袋埋得极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完全陷入了惊慌失措的状态。

两名押解队员神色冷厉,面无表情,眼眸里没有半分怜悯,脚步沉稳有力,手中紧紧扣住捆缚细作的绳索,语气冰冷地低声呵斥:“安分走路,别妄图耍任何花招,老老实实配合审问,还能留一条活路,若是负隅顽抗,只会自讨苦吃!”

领头细作闻言,肩头微微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依旧不肯开口说话,只是默默低着头,脚步依旧拖沓缓慢。

【这三个细作心态已经崩了,表面装颓丧,骨子里还藏着小心思】

【押解队员气场拉满,一点不给对方耍花样的机会】

【分开审问是最明智的,三人串供的话根本问不出真话】

【就该严厉审讯,这些掠夺者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流民和小聚落居民的鲜血】

长老会临时议事处坐落于聚居地中心高地,是一座由巨石与实木搭建而成的宽大屋舍,墙体厚实,门窗紧闭,屋内点燃数支粗制火把,跳动的火光将整间屋子映照得明暗交错,气氛肃穆又压抑。三位须发皆白的聚居地长老早已端坐屋内主位,身着素色粗布长衫,面容苍老却神色沉稳威严,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与忧虑,正低声商议着眼下聚居地面临的双重危机。

左侧白发长老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沉缓凝重:“百人规模的掠夺者联军步步南逼,西侧废墟又有高阶裂脊凶兽盘踞蓄势,此番危机,是咱们三十七号聚居地建立以来遭遇的最大劫难,稍有不慎,便会墙破家毁,流离失所。”

中间银须长老微微颔首,眼神深邃,语气带着一丝忧思:“如今擒获三名探路细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只要能从他们口中撬出实情,摸清掠夺者的行军路线、进攻时间、兵力排布,还有是否与西侧异兽勾结,我们就能提前调整布防,精准驻守薄弱点位,抢占先机。”

右侧黑脸长老面色沉肃,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沉声开口:“这些掠夺者个个狡诈阴狠,嘴硬如石,寻常问话根本无法让他们吐露实情,必须分开关押、逐一审问,恩威并施,软硬兼施,绝不能给他们串供隐瞒的机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沉稳,思虑周全,字字句句都关乎整个聚居地的生死存亡,屋内的气氛越发凝重压抑,连火把跳动的火光都仿佛变得滞涩起来。

【三位长老沉稳老练,考虑事情太周全了,分开审问直接堵死串供可能】

【一边分析局势,一边等着细作押到,有条不紊,一点不慌乱】

【聚居地能安稳存续这么久,离不开这些长老的运筹帷幄】

【现在就看审问结果了,情报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队员的通报声响起:“禀报三位长老,三名潜行细作已押至议事处门外,请长老示下!”

屋内三位长老同时抬眼,神色瞬间变得愈发严肃,银须长老沉声道:“带进来!分三人单独隔间关押,先把领头之人带入屋内问话,其余两人严加看管,不许相互交谈,不许递眼神示意!”

“遵命!”屋外队员应声领命,随即推开厚重的木门,带着冷风与夜沙之气走入屋内,随后将三名细作依次带入,严格按照长老吩咐,将后两人分别押至两侧隔间单独看管,只把领头那名细作带到火把映照的空地中央。

领头细作站在原地,双腿微微僵硬,抬头怯生生瞥了一眼端坐主位的三位长老,目光触及长老们威严冷肃的眉眼,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又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

白发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缓缓开口:“抬起头来,如实回话。你们隶属于哪一支掠夺者势力?共有多少人马?此番南下,意图是不是要强攻我三十七号聚居地?从实招来,可免皮肉之苦,若是执意隐瞒狡辩,休怪我们无情。”

领头细作身躯微微一震,沉默片刻,依旧抱着侥幸心理,故作茫然地开口推脱:“长老明鉴,小人真的只是荒野流浪的流民,跟着同伴四处漂泊求生,夜里误入围墙附近,绝非什么掠夺者细作,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

黑脸长老闻言,猛地一拍石桌,面色陡然沉厉下来,眉眼间满是愠怒,厉声呵斥:“还敢巧言狡辩!深夜潜行窥察防线布局,脚步刻意隐匿,眼神紧盯布防点位,一举一动皆是细作行径,还敢谎称流浪流民?当真以为我们好糊弄不成!”

细作被这一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脖颈微微缩起,却依旧咬牙硬撑:“小人不敢撒谎,实在是误会一场……”

【还在嘴硬死扛,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种亡命之徒不吃软的,必须上手段才能老实交代】

【长老气场太强,一施压对方明显心虚了,就是还不肯松口】

【分开审问的好处来了,只要攻破领头的,剩下两个立马就崩】

议事处屋外,萧彻已然赶到,静立廊下等候消息,面色冷峻,眉头微蹙,时不时望向围墙方向,心中依旧牵挂着全线布防的安危。听到屋内细作依旧狡辩抵赖,他缓步推门走入屋内,对着三位长老躬身行礼:“见过三位长老。此等掠夺者亡命之徒,素来狡诈贪生,一味好言相劝只会让他们心存侥幸,不如严加拷问,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方能吐露实情。”

银须长老看向萧彻,微微点头:“萧队长所言有理,你常年驻守边防,与掠夺者交手颇多,可有法子让他开口?”

萧彻目光冷冷落在领头细作身上,眸底泛着寒芒,语气淡漠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们百人联军不远千里南下,一路劫掠沿途小型聚落,手上沾染无数无辜性命,如今窥探我方防线被擒,已然是穷途末路。老老实实交代联军驻扎位置、行军日程、进攻计划,尚可留你一条性命,发配去后方劳作抵罪;若是执意闭口不言,待到大军抵达之日,便是你的死期,绝不会有半点留情。”

领头细作身子又是一颤,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嘴唇翕动了几下,显然内心已经开始动摇,却依旧咬着牙不肯松口。他深知掠夺者势力规矩严苛,若是泄露军情,就算侥幸活着出去,也会被头目残忍处死,两边都是死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陆野此刻依旧守在南侧围墙防线,心神一半维系着全域感知监控荒野,一半也留意着聚居地议事处的气息波动。他能隐约感知到屋内的对峙与僵持,眉眼依旧淡漠,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冷意。这些掠夺者太过顽固,不彻底击碎心理防线,绝不会轻易吐露阴谋。

【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了,就差最后临门一脚】

【一边是聚居地的严惩,一边是掠夺者头目的追杀,两头都不敢选】

【萧彻太懂这些人的心思了,拿捏得死死的】

【坐等突破口打开,把所有阴谋全部扒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围墙之上的夜色越发浓稠,墙外荒野的异兽嘶吼声变得越发密集,时而低沉咆哮,时而凄厉尖鸣,从西侧废墟方向一阵阵传来,隔着风沙清晰传入聚居地之内,听得人心头发紧。守御的众人闻声,神色愈发凝重,彼此低声交谈起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一名中年住民攥紧手中木矛,眉头紧锁,低声对着身旁同伴说道:“你们听,西边废墟的异兽叫得越来越凶了,像是在聚众集结,不会真的要趁着掠夺者逼近,一起冲过来攻城吧?”

身旁年轻小伙面色发白,眼底带着几分惊惧:“太有可能了!一边是人祸,一边是兽祸,两头夹击,咱们聚居地压力也太大了。还好有陆野大哥和萧队长坐镇,还有长老们运筹帷幄,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另一位年长的村民沉声道:“慌也没用,如今围墙坚固,人心齐整,只要咱们坚守岗位,听从调度,就算两头同时来犯,也能咬牙守住家园。现在就等着审问结果出来,好提前调整布防。”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重新挺直脊背,凝神戒备望向墙外黑暗。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抱怨,在这乱世废土之中,家园便是唯一的归宿,唯有死守,方能求生。

陆野耳听着身旁众人的低语,神色依旧平静,眸光微微投向西侧废墟的方向。全域感知延伸过去,能清晰察觉到那片废墟之内,无数中低阶变异兽正在四处游走、聚集,气息暴戾躁动,隐隐朝着聚居地方向靠拢,而在废墟最深处,一股强横霸道的高阶凶兽气息蛰伏不动,沉稳又凶悍,如同王者一般掌控着整片兽群,正是众人忌惮的高阶裂脊凶兽。

他眉头微不可察一蹙,心底已然判断清楚局势:裂脊凶兽暂时还没有下令大举迁徙攻城,只是在暗中集结兽群,伺机观望,等待掠夺者与聚居地交锋之时,再坐收渔翁之利,伺机突袭。

【果然是坐山观虎斗,高阶凶兽太狡诈了,等着两败俱伤再出手】

【兽群已经开始集结了,再放任下去迟早酿成大祸】

【主播感知探查到凶兽布局,已经摸清对方的心思了】

【这下更不能被动防守了,必须提前做好双线作战的准备】

围墙顶端,几名守护者小队队员也在低声商议着西侧异兽异动的情况,一名队员面露忧色,对着身旁队友说道:“队长吩咐我们重点盯防西侧围墙,如今异兽嘶吼越来越频繁,集结气息越来越浓,咱们是不是该加派人手去西墙布防?”

队友神色凝重,缓缓摇头:“暂时不可贸然调人,南侧、北侧都是掠夺者有可能突袭的点位,防线本就人手吃紧,若是随意调兵,容易出现防御漏洞。等长老会审问结束,萧队长统一调度,再重新分配各处人手,才是稳妥之策。”

“说得也是,只能先严密警戒,时刻留意西侧废墟动静,一旦有兽群出动的迹象,立刻鸣锣示警。”

几人达成共识,不再多言,重新凝神伫立,目光死死盯住各自负责的荒野区域,不敢有丝毫懈怠。夜风猎猎,吹动众人衣衫,夜色寒凉浸骨,却无人顾及自身冷暖,满心满眼都是家园的安危。

议事处之内,僵持依旧还在继续。领头细作咬紧牙关,始终不肯吐露半句实情,黑脸长老已然失去耐心,面色冷厉,沉声说道:“既然此人冥顽不灵,拒不配合,不必再耗费口舌,先带去一旁关押,审问另外两人!年轻人心志不坚,更容易攻破防线,从他们口中入手,一样能摸清阴谋。”

萧彻点头赞同:“长老所言极是,突破口不必拘泥一人,另外两名细作阅历较浅,胆子更小,稍加施压必定坦白。”

随即队员领命,将领头细作强行押往隔间关押,紧接着把那名中间的细作带入屋内。此人本就心神慌乱,一踏入灯火通明的议事处,看到三位长老威严的神色与萧彻冷厉的目光,双腿瞬间发软,眼神躲闪不定,整个人都开始瑟瑟发抖。

白发长老放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且老实回话,只要如实交代一切内情,我们可保你性命无忧,免去刑罚,若是隐瞒不报,下场可想而知。你年纪轻轻,何必为掠夺者死守秘密,白白搭上自己性命?”

这名细作心理本就脆弱,被这般软硬兼施一施压,心理防线瞬间濒临崩溃,嘴唇哆嗦着,迟疑了片刻,终于撑不住了,带着哭腔开口:“我说……我全都交代……求各位长老饶我一命,我只是跟着混口饭吃,不是头目,什么都愿意说……”

【突破口终于打开了!年轻人心态最先崩】

【早老实交代何必受这份罪,非要逼到绝境才肯开口】

【这下有情报了,掠夺者的底细马上就能全部摸清】

【分开审问的策略直接见效,太明智了】

屋内众人神色一凛,皆是凝神看向他,等待他吐露实情。萧彻眉眼微微舒展,眼底掠过一丝欣慰,沉声说道:“只管如实道来,不必害怕,只要句句属实,我们绝不为难于你。”

细作咽了一口唾沫,稳住慌乱的心神,缓缓开口道出所有内情:“我们所属的是黑风掠夺者联军,总共一百二十三人,由三个小头目联手统领,一路从北向南劫掠,三天前驻扎在北边黑石山谷休整,打算休整完毕后,直奔三十七号聚居地而来。”

“此番派我们三人前来,就是暗中窥探围墙防御布局、兵力多少、布防强弱点位,回去之后禀报头目,专门挑选防御薄弱的地段,深夜发起强攻,打算一举攻破围墙,劫掠物资、掳走人口。”

“至于西侧废墟的高阶裂脊凶兽……我们头目确实暗中派人联系过,许诺攻破聚居地后,分出一半物资给兽群,约定好时机一到,兽群从西侧围墙袭扰牵制,掠夺者从南侧、北侧主攻,双线夹击,让你们首尾不能兼顾……”

一番话说出,字字句句清晰直白,将掠夺者联军人数、驻扎地点、进攻计划、勾结异兽的阴谋全盘托出。

议事处内三位长老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满是惊怒与忧虑。银须长老沉声道:“一百二十三人,还勾结高阶凶兽双线夹击,这帮掠夺者心肠歹毒,谋划周密,竟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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