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集日人流量大,若是自己摆摊定价,他们手里的衣服应该能卖出高价。
可严逢安毕竟是个秀才,严家也算有头有脸,若是被村里人看见他们在街头摆摊卖旧衣,还不知要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笑话。
陈兰芳这个人素来爱面,宁愿少卖些银钱,也不想抛头露面干这样的事。
这会儿估衣铺里没什么人,三人进了门后,店里的掌柜热情道:“三位客官,想做点什么买卖?”
陈兰芳将衣裳鞋子拿出来,问他:“掌柜的,你帮我看看这些衣裳能值多少钱?”
那掌柜的拿起衣裳鞋子仔细看了看,目光时不时的又往他们仨身上瞧一眼:“容我多嘴问一句,这些东西你们是打哪来的?”
乡下人跟富贵人家的穿着打扮有明显的区别,那高个的男子虽是书生打扮,身上布料用的也是低等粗布,绸缎料子的衣裳看起来就不像他们会穿的。
陈兰芳不高兴道:“什么打哪来的,当然是我们自己买的。都是我儿子穿过的,你自己瞅瞅,这衣裳是不是根据他的身量做的?”
“大嫂莫生气,我只是例行问一句罢了,我们估衣铺有估衣铺的规矩,那些个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们可不敢收。既是这位郎君穿过的,那我就放心了。”
话虽这样说着,掌柜的还是拿着衣裳在严逢安身上比了比。
衣裳料子不错,鞋子成色也新,不过这镇上就他一家估衣铺,掌柜的自然要狠心压一压价。
“这样吧,五两银子,你这些衣裳鞋子我全都收了。”
闻溪没见过什么世面,身上也没半个银钱,五两在他心中算得是上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目,若是能卖上这个价,他倒觉得不错。
“什么?五两!”陈兰芳嘴角向下一撇道:“我说掌柜的,你莫不是当我不识货?你瞅瞅这布料,这成色,再看看上面图样的针脚,也不知道你这五两是怎么说出口的。”
掌柜的面露难色:“这个数可不低了,你这衣裳料子是不错,可这位郎君身量太高,我就算收了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寻到买主的。还有这鞋子,他的脚码也比常人大一些,更不好卖了。”
闻溪默默点头,严逢安身形偏瘦,个头却不低,掌柜的收了他的成衣只能卖给和他身形相仿的人。
“长得高还成了我儿子的错不成,我听外头的人说你做生意实在,才把这些衣裳拿到你这来卖,结果你倒好,逮着我们这些老实人欺负。”
“哎哟,瞧您这话说的,这样吧,我再给您添一两,六两行吗?”
陈兰芳伸手比了比:“少说也得八两。”
“天呐,八两!”掌柜惊呼道,“大嫂您这可就是狮子大开口了,我这也是小买卖,就赚个养家糊口的钱,这些东西换我都不一定能卖八两呢。”
见他一脸为难,言辞恳切,闻溪觉得这个数应该差不多了,他担心陈兰芳继续讲下去,这掌柜的当真就不收了。
一直没开口的严逢安语气温和道:“娘,咱们就不要为难这位掌柜了。我听同窗说过,城里落星桥那边的街道处有家估衣铺,他们收购旧衣给的价格十分公道,改明儿我去县里办事的时候顺带问问,想来应是能卖出您要的价格。溪哥儿去将衣裳收好,今天咱不卖了。”
严逢安都这样说了,想来这个价格是真的低了些,亏他还觉得这个掌柜的实在。闻溪心头不再可惜,默默瞅了掌柜的一眼,手脚麻利的将衣裳重新装回包袱里。
见他们是真的要走,掌柜的连忙叫道:“诶,别走别走,再商量商量嘛,你们说八两那就八两吧。”
严逢安继续推拒,等老板咬牙再给他涨了一百文后,他才答应将这些衣裳卖了。
直到出了估衣铺,闻溪脑子都还晕乎乎的。他没跟人做过买卖,在他的认知里,旧衣旧鞋若是不卖出去那也只有扔掉的份,换做他来,肯定在老板出五两银子的时候就卖了。
走在他身旁的严逢安背着双手,脸上一副闲散自得的模样,闻溪终于没忍住心头的疑虑开口问:“你怎么知道那掌柜的一定会收下这些东西?”
严逢安道:“我那些衣裳成色不错,他当然会要。”
“可是掌柜的说你那些东西不好转卖。”
“骗人的话你也信。”严逢安侧身礼让了差点撞上他的行人,漫不经心跟闻溪解释着:“绸缎罗纱类的衣裳不缺买主,大户人家的仆人,家境贫寒的书生,这些人偶尔也需两件撑场面的衣裳,新的太贵,这种成色好价格又不高的旧衣就成了他们的首选,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他们穿的是别人的旧衣裳。”
倒是闻溪以己度人了,在他心中这些衣裳华而不实,穿在身上很不方便,却忘了这世上还有些不用干农活的人。
陈兰芳听了二人的对话,对闻溪说:“你就是太老实了,不知那些生意人的奸猾,这买卖里的门道可多着呢。”
闻溪只上过一两次街,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别说是做买卖了,就连这镇上的全貌他都是不知的。
见他神色挫败,严逢安道:“无妨,溪哥儿是个聪明人,以后让他跟着您多上几回街他就明白了。”
陈兰芳嗔笑道:“我又没说什么,你倒先护上了。”
严逢安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夫郎,当然得好好护着。就像我爹,他不也挺护着您的吗?”
“臭小子,你还打趣起我跟你爹来了。”陈兰芳装作要拧他,严逢安作势往闻溪身后躲了躲。
就在挡在两人中间的闻溪有些手足无措时,母子俩又很突然的停了下来。
陈兰芳敛了敛神色:“大街上的,不闹了,去布匹店看看吧。”
倒不是她突然甩脸子,只是刚才的某个瞬间,她忽然想起严逢安已经好几年没在她跟前这般调皮撒丫了。
除了要钱的时候,平时都跟她生疏得很,这会儿倒有了几分儿时的模样来,难免会让她心头生出几分恍惚。
严逢安也感到一丝别扭,有些事情他虽刻意不去多想,心头到底是有几分隔阂的。
闻溪的心情就更复杂了,他既不知严逢安母子俩因何变了神色,又为着严逢安对他的态度有些心绪不宁。
严逢安说他是聪明人,闻溪却认为自己很笨,跟严逢安在同一屋檐下待了这么多天,他却仍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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