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主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到场的每一个人,无不是各大财经新闻头版上的常客,一举一动都足以在财经版面掀起不小风浪。
祁知诚到场时,会场气氛安静了一瞬,西装革履的企业家们纷纷端起得体笑容,微微侧身颔首。
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在这个级别的牌桌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冒失的讨好只会自贬身价,令人反感。
除了秦斯则。
“你迟到了。”
秦斯则手执香槟杯走上前,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祁知诚接过侍者适时递上的酒杯,“有点事。”
秦斯则挑眉,“看来是重要的事了。”
祁知诚不置可否,松了松领带,目光随意扫过无人入座的宴席,“还没开始?”
秦斯则晃着杯中酒液,笑了。
“你不来,谁敢开宴?”
秦斯则向前倾了倾身,“说真的,你专程从淮城飞过来,总不会真的是为了这个无聊至极的金融论坛吧?”
“你不是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商业活动么,这次纡尊降贵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祁知诚冷淡:“你话很多。”
大提琴低沉厚重的底色在宴会厅内流淌,灯光被刻意调暗几分,只余下餐桌上方柔和的挂灯光晕。
主桌终于开席。
祁知诚坐于上首,面前的肴菜几乎未动。他兴致缺缺,手指偶尔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环。
秦斯则坐在他身侧,将他的心不在焉尽收眼底。
直到一名侍者悄然上前,俯身在祁知诚耳边低声道,“祁先生,姜小姐已经睡熟了。”
祁知诚一直没什么焦点的目光这才收回,嗯了声,侍者无声退离。
“我说呢,你怎么突然来北城了,我这才想起来北城这几天有个什么芭蕾舞比赛。”
秦斯则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他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了然于心低笑,“原来是来陪小娇妻的啊。”
他朝露台方向抬了抬下巴,“这里闷得慌,陪我去抽一根?”
露台空旷无人,远处灯火在浓郁夜色中闪动。
秦斯则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递过去。
祁知诚抬手挡开,“戒了。”
“戒了?”秦斯则挑眉,“你以前可是说过,尼古丁能镇痛,是让你平静下来的最好方式。”
“是啊,”祁知诚望着夜色,“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是因为她吗?”
祁知诚没接话。
在美国那几年,他沉溺于危险游戏的快感。
纽约那座霓虹艳丽的彩色世界,让他骨子里的疯狂可以毫无保留地释放。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多得是游戏人间的疯子。
他疯狂地玩金钱游戏,毫秒间就是数以亿计的资金辗转腾挪,他享受操控与碾压的快感,享受着那些失败者们低贱如水藻匍匐在脚边。
他乐此不疲地游走在规则边缘,痴迷于将自己悬在钢丝绳上的刺激,疯起来连自己都敢赌进去。
而尼古丁,是他用来维持这种危险平衡的方式。
直到后来遇到姜曼。
他发现,原来有一种比尼古丁更有效的镇定剂。
她比任何一种烟和烈酒都要让他感到愉悦。
猩红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秦斯则倚着石栏,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当初你宣布婚讯,我们都以为你疯了。”
祁知诚轻哂,“相反,那是我最清醒的时候。”
“一转眼你都结婚三年这么久了,”秦斯则吐出一口烟,感慨道,“我们当时都以为你只是玩玩,甚至还以为你是想换个更疯狂的游戏,类似于……操控婚姻?”
“你想多了。”
秦斯则弹了弹烟灰,眼底带着探究,“所以,你就没想过什么时候结束?”
夜色深浓如墨。
露台下是飞驰的车流。
祁知诚眺望远处绀青色的天际线,深邃眼眸中看不出情绪。
“可能是我死的那天吧 。”
-
北城国际芭蕾舞比赛为期一周的初赛落下帷幕。
比赛全程线上平台同步直播,镜头扫过评委席,舞台上的参赛舞者,最终定格在闪烁着晋级名单的大屏幕上。
主持人依次念晋级决赛的选手,念到姜曼的名字,她从选手席以一段简短的行礼步舞至舞台中央。
足尖轻点,手臂舒展,以一个标准的芭蕾式舞台鞠躬向台下致谢,台下掌声如潮起。
次日,姜曼乘机回淮城,机场廊桥的玻璃上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身影。
登机后,她接到了The Elara客户经理Kari的电话。
“姜小姐,您之前送来养护中心的那条高定鱼尾裙已经养护完成,准备为您寄出了。”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加大,空乘正在做最后的安全检查。
姜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什么鱼尾裙?”
“之前跟您打过电话的,裙身上有污渍无法彻底清洗,本来想为您重制一件的,您说不用,要求寄回原来的那件。”
姜曼这才想起这件裙子。
当时因为这件裙子的暗红色污渍她还误以为是祁知诚家暴自己。
现在想想也觉得好笑。
姜曼:“好的,寄回就行,麻烦了。”
“好的,最后跟您再确认下收货地址。”Kari问道,“地址还是按照惯例,寄到淮城南湾华庭A座吗?”
姜曼一愣。
南湾华庭?
这是什么地方。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地址。
姜曼刚想问什么,乘务员恰好走到她身边,微笑提醒,“女士,飞机即将起飞了,请您关闭手机或调至飞行模式。”
姜曼应声说好,无暇细想电话那头Kari提到的南湾华庭,跟她说了新的地址,“送到淮城颂园。”
挂断电话,姜曼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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