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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诔歌

庭院四周的符纸发出一道道金色的光链,光链向虚影的方向汇聚笼罩成一个镂空的金色球体,虚影就被困在中央。

毫无意义的嗬嗬声伴随着粗喘的出气声仿佛贴在神乐祓清的耳边,非常吵。他眉头微蹙,对着上空微动嘴唇,无声道:“安静。”

单单虚影能听到的两个字如泰山般压在他心头,躁动的虚影不情不愿的停下本能的挣扎与抗议,周身怨念形成的黑雾如波浪般翻滚,遮天蔽日,越压越低,几欲将地上的人全部笼罩其中。

工藤新一很敏锐的察觉到神乐祓清的动作,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只能看到蓝天白云的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有神乐祓清的天被拉黑的悲伤成就达成。

神乐祓清轻轻揉搓两下被男人吼到有点耳鸣的耳朵,后退两步深深叹气一声,“不要不把自己的嗓子放在心上,我听着都累,你没发现自己都哑了吗?”

男人嘴里的话被神乐祓清这一下柔声的吐槽堵在喉咙间出不来又不甘心咽下去,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急促的气息翻涌。被他抓着的目暮警官见男人这状态连忙招呼人带他下去休息,微微无语的看向神乐祓清。

“看我干嘛?我什么都没说。”神乐祓清再次回忆自己方才的话,确认是关心不错。

想不通缘由神乐祓清干脆不想了,抬手在左肩前轻拍两下,身后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神乐祓清双眼全程与目暮警官对视,弯弯的眼眸让目暮警官对神乐祓清的好感度不自觉上升。

人家态度这么好,给出的理由也合情合理,倒也不是故意阻挠的吧……目暮警官如是想到。

“酒井小姐家中环境优渥,刚刚那位先生吧……”神乐祓清语调微微拉长,没有明说但意思明显,“那位先生手指粗糙,面部是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再加上与死者的一张合照或者一页聊天记录都拿不出来。”

目暮警官记录下神乐祓清说的这两点疑问,“我们会对酒井先生展开进一步调查,还希望神乐先生你这边不要着急火化尸体。”

“当然。”

神乐祓清颔首,和目暮警官达成协议后侧身让出刚才走到他身后的工作人员,“让他带你们先去庄园主宅里休息吧,我这边需要进行一场净化仪式。”

“各位警官,请跟我来。”工作人员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伸出右手引导目暮警官带着人与他同行。

低调融入队伍中的工藤新一一步三回头,眼中的凝重越来越深,待出了院落他才摆正身体,认真打量起前方带路的工作人员。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半空中的虚影似乎也平静下来,缓慢下降至屋内,悬在棺木上方,目光呆滞地看向门外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说,打扰死者安宁才是最忌讳的事情嘛。”神乐祓清看着散去的符纸锁链心生感叹。确认虚影暂时没有暴动倾向后神乐祓清走到院中的侧屋内沐浴更衣,等待外面其他人对堂内的布置。

一切准备就绪后,神乐祓清身着白色狩衣踏入正屋,半阖眼皮垂眸看向地面避免了与半空的虚影直接对视。

行至中央,神乐祓清从一名巫女手中的托盘上拿起一个神乐铃,叮铃的响声在安静的屋内回荡。踏着零碎的铃声,几名巫女退至两旁跪坐在垫子上,将手中的乐器调整到最佳角度后沉默地等着神乐祓清进行下一步。

屋内的灯光尽数关闭,只余下围绕在棺木外的一圈荧白色蜡烛发出噼啪的细微声响。

神乐祓清半阖的眼眸完全闭上,手中的神乐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缓慢几个节拍后巫女们轻柔和缓的配乐巧妙的融入进来,神乐祓清也有了新的动作。

垂铃、旋身,一段晦涩的悼词自神乐祓清口中流出,声音空灵悠长,回荡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神乐祓清的动作并不激烈,神圣而又庄严,舞动间带起一缕轻风裹着清香吹向棺木上空的死者虚影。

虚影周身的黑雾先是膨胀充满整间屋子,随后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梳理成线,缠绕回虚影周身。轻风留下安神的清香,卷起一丝细细的黑雾重新飞向神乐祓清的方向,扭动着钻入神乐祓清的心口处消失不见。

一缕缕清香送出,又一缕缕黑雾被带回。

屋内的幡条无风自动,神乐祓清的衣袍好似处于狂风之中般,与幅度极大的衣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从始至终都缓慢而优雅的舞步。

一词终了。

虚影周身的黑雾变得稀薄,周身的伤口也浅淡些许,原先略有狰狞的表情重归于平静,静静地虚坐在棺木边缘,痴痴望着门口的方向。

神乐祓清吐出胸口的浊气,睁开的双眼透过黑暗直直看向角落里的人。

三秒后见那人还在躲着赌他没看到,神乐祓清将手中的神乐铃放在巫女手中,正面看向那个角落,“不请自来可不算是绅士。”

见被发现了,身着蓝色校服西装的工藤新一不急不缓地从柱子后面走出,面上带着些许歉意,“神乐先生实在抱歉,我只是太好奇这里面的情况了。”

“看了一场净化,对你破案有帮助吗?”神乐祓清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成了唯一能看到身形轮廓的人。不知是不是搭上他现在着装的原因,工藤新一是没忍住瑟缩了一下。

尴尬的摸摸后脑勺,工藤新一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朝气笑容,“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是神乐先生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刚刚那些词我一句都没有听懂,可以问一下你说的是什么吗?”

神乐祓清应该是被工藤新一逗笑了,恢复正常的声线没了方才诔歌时的悠远空灵,拉近了他和人的距离,看着工藤新一放松了,神乐祓清才开口解释,“那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现在应该已经失传了。”

“神乐先生不是会吗?怎么会是失传呢?”工藤新一先是抓住了这句话中的漏洞,反问出声,后又觉得似乎不太礼貌,赶忙找补一句,“现在愿意学习的年轻人确实不多了,更显得神乐先生你好厉害!”

旁边的巫女也被工藤新一这句话逗笑了,捂着嘴笑道:“这位小先生说话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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