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风景啊,煞风景!
看着一群不谙世事的小鬼头,原本心里还挺舒畅,现在又要忙活找掌门信物。
“记着了,掌门剑归我的。”殷离朱转头对不知道在傻乐什么的江试玉道。
“给你,给你,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就算是要了我这条命,我也能给你。”江试玉上前握住殷离朱的手道。
“我要你的命干嘛?”殷离朱眼皮一翻,有些嫌弃道。
“舍不得?我知道你心疼我,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我会好好留着自己的小命的。”江试玉追上甩开自己手的殷离朱,二人又是嬉笑拌嘴。
一进屋,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头被用布袋蒙起来,看不清脸。从他残破不堪的衣服来判断,应该是药宗的人。
殷离朱一靠近,地上的蒙面人就开始剧烈挣扎,好像要说些什么。
蒙面人身体绷直又弯曲,多次反复,欲甩掉头上的面罩。
“莫问师叔不是说年夜饭吗?怎么还在桌子旁边摆了这样一个吓人的东西?”江试玉道。
莫问背对着二人,闻言转过身,“真是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自己自顾自走到桌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莫问朝江试玉挥了挥手:“我的好师侄,我的好师侄。”招呼人过去的意思。
江试玉上前。
“算了,别过来,我不想见你。”莫问想要说什么,又没有往下说。
“你们自己去问吧。”莫问说完就不发话了。
地上套头套的家伙,终于通过不懈努力,挣脱了头套。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卫时尽身边的卫阙。
“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是小爷,技不如人,小爷无话可说。”
“问一百遍,也是我一个人干的,小爷心怀不轨,小爷自甘下贱,小爷不甘心才被踩在人下。”
“哪有那么多别的隐情,只管有什么招都往小爷身上放。”
江试玉朝着卫阙胸口直接踹了一脚,“有完没完了,爷、爷、爷的,问你话了吗?说这么多听都听不懂。”
卫阙吃痛,往地上翻了几个圈,停住了。
“你个狗杂种,现在也是轮到你来踢小爷了。”卫阙停下,吐掉嘴里的血沫。
“他要是狗杂种,我看你连狗杂种都不如,不然你怎么在这儿呀?被抛弃了,药宗把你扔过来顶包了。”殷离朱贴脸上去,苍老的脸上很努力地做出眉飞色舞的神情。
“还瞪我,你真的是眼珠子不想要了是吧?”殷离朱作势就要扣眼珠,卫阙眼睛直勾勾的大瞪着,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
殷离朱手指如风,停在离卫阙眼睛一寸的地方。
“太血腥了,这里还要吃饭呢,多不吉利。”殷离朱停住手,招呼江试玉将卫阙拉起来打包送走。
药宗送个人就来顶祸了,骗小孩呢,眼不见为净。
“别愣着了,做点啥,搬搬人,摆摆菜,再去叫叫鸟妖他老人家。”殷离朱道。
“杀了我啊,杀了我多吉利啊!你们动手啊!”地上卫阙在聒噪咆哮。
那人见江试玉不动,推了他一把:“江试玉啊,药宗就是想用这个人来了结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这点都看不出来,你当不当掌门都没啥大意义。”
江试玉就着殷离朱推的方向往前一冲,“我看出来了,这么明白的意思,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来!别总觉得我笨,我心里都明白着呢。”弄晕疯狂叫嚣送死的卫阙,江试玉把人堆在墙角根。
年夜饭继续,卫阙躺在地上也没有人来管他。晕倒的时候脸部表情管理失效,丑爆了!
众人在殷离朱的建议下,直接把开餐的地方换到了另一个屋子。
年夜饭当夜,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一场骨干人员的点兵。江试玉被任命为掌门,三日后前往秘境进行认可仪式。
在这大点名上,也更加确切的认识到,留鸣山派这一次的伤亡有多么的惨重。精锐弟子两百,如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诸位莫嫌弃,留鸣山派的壮大,也是迟早的事情。”
“当初留鸣山派也是从一个小门小派发展到名列前茅的地步,现如今我们也可以再发展上去。”
“新收来的弟子不是很懂规矩,还在摸索的阶段。”
“各位都是些师兄师姐了,拿出该有的样子,愿意收徒的可以挑几个,看得过眼的,都一并收了,好好教导教导。”
莫问站起来哐哐一顿说,殷离朱现在手里握着刚从江试玉手中拿来的掌门佩剑。
“又是没反应?还是没反应!这最后的1%怎么就这么难搞?”
抬头看江试玉,他在发呆。顺着目光看过去,最后落在一个新入门的小弟子身上。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平平无奇的模样,殷离朱对刚踏入仙途的小菜鸡不感兴趣。
江试玉眼神收回,一整个揽住殷离朱:“没看什么。我永远喜爱你,永远爱你一个人。”
猝不及防来了个深情告白,殷离朱脖颈被江试玉说话时吐出的气弄得发痒,胡乱“嗯嗯”了两声。
“你有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江试玉道。
“嗯......没有。”殷离朱道。
江试玉眼神中有几分落寞。
殷离朱仔细回想着系统要求。系统要求是“真心相送”,难道是江试玉这厮没有真心相送?
是个人都不喜欢被压着,殷离朱现在觉得江试玉有问题,江试玉嘴上不说,心里打心眼里不真心,也不是没有可能。
等等,殷离朱发现了不同!
现在手上这一把掌门剑和之前莫问来找人硬塞剑的时候的那一把不同。
江试玉还给他一把假剑?!
“我真心.....”殷离朱话说一半,顿住了。
有趣,该怎么让江试玉真心相送信物呢?
如果想要真心,就不能告诉这个特定的要求,不然就更难达成了。
刚才被注视的那个小弟子,走近江试玉身旁。“江师兄,我仰慕你好久了,我能做你的弟子吗?哎不对,不该叫师兄,叫了师兄,再叫师父就要乱套了......我......”
小弟子被自己搞糊涂了。
“这小孩真有趣,怎么样,江试玉你收不收他为徒?”季舒恒凑过来,摸了摸小弟子的头,小弟子甜甜叫人。
“这个小弟子运气好的逆天,收他为徒准是个好事,说不准做师父的还能沾点好运,得道飞升的快一点呢。”季舒恒贴在江试玉耳边道。
“当初找到他的时候是在神秘原林附近,周围都是凶兽,愣是在一个犄角旮旯里躲了十天,撑到我们出现。”
季舒恒指了指头,“这里也挺灵光的,心也够狠,找到的时候周围就只剩下他一个了,还有一点残尸碎骨。”
江试玉抓住季舒恒偷摸腰包的手:“季师姐,这人这么好,你就自己收下吧。”
“还有别往我口袋里面踹奇怪的东西。”
江试玉气势汹汹拿出塞进腰包的东西,看见后红了脸。“季师姐!你是女子!怎能随便给我这种东西!”
“嘻嘻嘻,怎么了,我是女子不错,我还是医者呢,这在我这里叫做鱼类的泡泡,鱼鳔就是一个器官而已。”
江试玉手里捏着这个凡人晚上要做点什么会用到的东西,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江师弟,我见到这个就觉得好生有趣,想来想去,身边也没有人可以送,送给你正好。”季舒恒笑得不怀好意。
“没事”,这边殷离朱还沉浸在江试玉被他半句话吊起来等着后半句的情境中。
季舒恒一开始还憋笑,后来直接放声大笑。
“哎,老年人容易困,我先回去了。”殷离朱转头离开。
“你自己留着吧!”江试玉往窗户外面一扔,鱼鳔投进窗外的湖里一上一下起伏。
留鸣山派一处院子内。
天还没有亮透,江试玉就起来了。率先钻入鼻腔的不是冰冷的空气,而是香甜的餐食。
身旁的佩剑都不见了,丢的不是掌门剑,正是自己的本命剑。本命剑被偷,还全无知觉,恐怖如斯。
顺着向外走去,桌上摆着一碗粥,还有两碟小菜。江试玉凑近闻了闻,香味不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再找。
找到了!
江试玉在被盖着的大碗里,发现了一大碗热乎的鸡汤。
香味直往鼻子里面钻。
“尝了没?味道怎么样?还是你印象中的那个味道吗?”殷离朱悄默声地倚靠在门口,手里正在擦拭江试玉的本命剑。
不敢吃,不敢动,这阵仗谁见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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