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宁阿姐他就想起宁逸阳那混球哭爹喊娘的样子，虽然这人看着非常不满意皇帝姐夫，但若真对慕容寒动了手，怕是也难交代。

宁家这一代就生了这么一个姑娘，又是聪慧绝伦又是风华绝代的。

卫笙猜她嫁过去的一部分理由还是因为自己，这一代同宁逸阳交好的学子数不胜数，但以后会护着他的怕也只有他们三人。

他是第一个入官场的，年纪小容易被打压，当时三位皇子就太子同他交好，宁子苓怕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想着自己能帮一点便是一点，才嫁过去送他们宁家这个助力。

不然她这个身份又何必嫁进皇宫，平白受那笼子约束。

卫笙越发觉得对不住宁阿姐了，此刻真恨自己当时没能挡着人见面。

只是过去的已成事实，就是后悔又有什么办法，他软着身子倒在书案上，不愿再去思量这些已经不能更改的事。

“阿笙——”一道长长的呼喊声从门口飘来，听着倒是悦耳。

真是屋漏就有人送木板啊，怎么来了个讨人欢心的，卫笙心中的烦闷在听到声音的那刻消了一半，大声道：“进来吧，怎么来我这儿还要通报一声。”

房门从外打开，楚音华笑着脸往里面钻，一边走着一边问他：“阿笙刚是从皇宫出来的吧，又在给燕关当说客？”

卫笙虽是没什么心思说笑，却也做不到冷脸对他，扯着嘴角道：“嗯。”

楚音华走近，隔着书案摩挲了下他的嘴角，将他硬装出来的笑意按了回去，悄声道：“不想笑就不笑，我知道这次也没成功，你记挂着那边又怎么放得下心。”

卫笙没再故作轻松，抿唇看着他：“今日怎么得空来这儿，事情忙完了吗？”

楚音华捂着脑袋装起了可怜，委屈道：“只许你去见慕容寒，不准我来找你，谁定的规矩。”

谁定的规矩卫笙不知道，说来冤枉谁的他倒是知道，为了不被这锅压傻，他赶紧反驳：“我可没定这规矩啊，你和他比什么。”

楚音华语气不满：“阿笙这半月进出皇宫太频繁了，若是楚镇云还在，怕是要参你一本。至于我同他比什么，你自己想去。”

卫笙只注意到面前有个好看到让他移不开眼的阿音正在发脾气，依旧想不通他们有什么好比的，难不成比谁见他见得多？

为了安慰楚音华，他柔声哄道：“那我以后也多见你好不好，不要生气，也不要同别人比这些。”

没什么好比较的，你们本就不一样。

楚音华本来也不想纠缠，只是想从他口中听到诸如自己很重要的字眼，现在虽没得到想听的，却也相当满足，仰着脸笑意盎然地说：“阿笙怎么这么好，方才我分明就是在耍性子，你怎么还在哄我。”

卫笙看着这张笑脸就欢喜，轻言细语道：“因为你是我的音华啊。”

因为是半生都花费在他身上却还会因为一些小事惶惶不安的，害怕自己会抛弃他的楚音华，卫笙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自己丢弃他，但多给些宽慰，多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总是好的。

“你耍性子于我而言就是撒娇，我也喜欢哄你，哪日你都不同我这般了我才要找个地方哭去。”

他继续道：“且你刚才看着有些郁闷，是真的有在认真生气吧。”

楚音华撇嘴承认：“我知道因为一些小事就怨怼尤为矫揉造作，但就是忍不住，上辈子是上官图，这辈子是慕容寒，你们都天资聪颖，都有着需要联手的计谋，就跟捆绑在一起了一样。”

“下次又是谁，慕容寒没用之后，为了天璇下一代的朝政，你又得找个靠谱的官员出来，又要和他上演一出知己戏码，真情假意谁看的清晰。”

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奇怪了，故而没再继续下去，垂眸看着鞋子不肯开口了。

卫笙倒不觉有什么，能说出来才好，整日憋着对身体也不好，遂直言不讳道：“那你认为，我和你，我们又掺着多少真心？”

楚音华只是气不过想说出来，他知道这个关头说这些只会显得自己更没用，但也没想到卫笙会问出这个问题，顿时方寸大乱，六神无主了起来。

他支支吾吾道：“我……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卫笙才不答应，看着他这坐立难安的样子又气自己怎么说的不够好听，赶忙站起身子拉着他的手，“全是真心，也就你这傻货看不清楚。”

“上辈子到这辈子，我何时喜欢过其他人。除去李韵光他们，同其他人交集过密都是有事，我若真喜欢脑子聪明、旗鼓相当的就不会有什么辞官归隐的心了。”

“为什么不说，不说出来继续等你猜疑下去吗？”他语气郑重地说，“我就喜欢你，上辈子知道你在刻意接近我我也喜欢，你疑心重没几日就要我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也喜欢，你就是什么都帮不了我我还是会喜欢。”

卫笙一连串的话蹦出来后也跟着没了动静，楚音华身世不好，又被丢弃过不止一次，害怕这些实属正常。

他有的是时间告诉他，自己有多重视他。

楚音华低着头没回话，过了许久，好像外面的雨都停了下来，他才张了嘴：“我知道了，以后不说这些胡话了。”

卫笙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怎么眼前人看着还是不正常，他也不管门外是否会忽然来什么人了，快步走到楚音华身边捧着他的脸看向自己。

“知道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啊？”

楚音华忽的被抬起还不适应，眨巴了下眼睛才开口：“知道阿笙很喜欢我，我不该怀疑你。”

卫笙抱住人道：“可以怀疑我，但你必须说出来，你说出来我就会解释的。我最近确实有些忽视你了，西北的事一直没解决，慕容寒身上又迷点重重，我就记着去查他了，一时忙着疏忽了你是我的不对。”

他抚慰般拍着楚音华的背，说的那叫一个温言款语：“那好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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