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多的是父母将孩子送去名义上的学堂看管的，不过这因为碎嘴子被关进去的还是头一次见，慕容寒只当他真看到了奇葩，便也跟着放松了起来。

见他没刚才那么慌张失措了，卫笙就顺势提了一嘴：“听说赵大人最近也总进出学堂，或许从他口中也能听到些好玩的。”

言尽于此，慕容寒能否看出那学堂的脏处又是否会对付赵家他做不了主，但若他迟迟动不了手，卫笙便要自己行动了。

他轻抿了一口茶，隔着茶杯看了慕容寒一眼，发现这人虽垂着头却是真的在笑，嘴角勾的很浅，看着是被气疯了。

他真想问慕容寒耳朵好不好，有没有听到别人要害你。

虽然看着这人就能想到他前世的种种恶行，也乐于看他们互相厮杀攀咬，但显然他们打起来不利的可是更多的人。

看他也没什么要紧之事，卫笙也没什么留在这里的打算，于是直直看向慕容寒，想告辞回府去。

许是老天听到了他想辞行的心，慕容寒忽然抬起了头，看着他道：“孤知道了，他们做的好事孤会找人去查。”

末了又微妙地转移了话题：“卫卿上次私下同孤交谈是半月前了吧。”

他似是随口感慨，卫笙听着却更像在计较，计较自己怎么忽然就冷漠了下来，怎么会忘记还有一个好友。

他刚想说点什么，慕容寒便继续了下去，他脸上也没有什么为难之意，只是颇为无奈地问道：“卫卿与上官家的公子关系很好吧？”

听到这避重就轻的言论，卫笙没来由的想笑，他很轻地点了下头说：“他与微臣同出于国子监，相识了好多年。”

若说情同手足，好像也不够。

慕容寒没了后话，自顾在那儿琢磨着手中的茶杯，好像刚才只是单纯地想问一下卫笙。

只是过了良久，他忽然说了句：“国子监，尽出英才。”

说罢没什么表情地捏了下眉间，困着了般道：“阿笙先回去吧，孤有些不清醒了。”

卫笙听话地退了出去，沉默着踏上了回府之路。

慕容寒这个人太特殊了，他是真的想杀之以绝后患的，但不知为何每次见着这人好像都下不了死手，每次都只能退出去。

他总能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不知名的哀伤，一种和自己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的难过，好似有无数东西牵扯着让他别轻举妄动，让他后退再后退，甚至为此不惜害了所有人。

前世是这样，今生还是这样，这个人就像木偶一样被各种东西摆动着，不得自由。

刚才在大殿之中，卫笙真的有一瞬间是想问出口的，问他如此穷思竭虑地过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都当上皇帝了，只要不违背天理人伦什么事不能做。

但想来慕容寒也只会付诸一笑。

卫笙神情冷漠地看着皇宫方向，如果他处理不好自己的事，那就只能让别人帮他处理了。

到丞相府时门口忽然多了个丫鬟，看着是颜夫人身边的，他刚走过去那丫鬟就恭恭敬敬地开了口：“府上来客人了，夫人让奴婢来带您过去。”

卫笙点头应下，问道：“谁来了，你一直在外边等着吗？”

那丫鬟笑颜如花，轻快地走在一旁，时不时才蹦个字出来，饶一听他提了问题赶紧回答：“来的好像是禁军的，准确的奴婢倒不知道是谁，到外边只是刚想买个糕点恰好碰上您了。”

她没说谎，颜夫人只让她听到少爷回府的消息了再去房中寻人，但她有些想尝外边的糕点了，于是自己提议出门等着的。

只是巧了，刚到门口就撞到轿子了，也不知算好事还是坏事。

卫笙听她是嘴馋了便从怀中拿了些银两递过去，随口道：“是我回来的不巧了，你一会儿再去买点吧。”他给的毫不心疼，毕竟如果回来晚点别人说不准就买到喜欢的糕点了。

那丫鬟一接过银钱就笑得谄媚了起来，带着路还要夸几句少爷。卫笙都有些后悔了，怎么给了钱反而让旁边多了个喇叭。

好在他们走得快，没多少时间就到了。

在门口隐约能听到点谈话声，听着声音怕是楚音华来了，卫笙有些疑惑他怎么会来，慢悠悠地推门进去，一看果然是他。

楚音华看着也时刻注意外边的样子，门一开就站了起来，不失礼节地问了句好。

卫笙自然回了过去，找了个空位坐下安静地听几人说话，楚音华此次来相府明面上的目的就是拜访前丞相，他自然没什么说话的必要，整场交谈下来没超过十句。

也不知为何他爹娘见楚音华这么开心，笑着两张脸聊了许久，直到颜夫人身边一小丫鬟说新花苗来了两人才出去。

不过楚音华在人退出去后就结结实实坐在椅子上没动，卫笙没好气道：“不是来拜访我爹娘吗，人都走了你留着做什么？”

他还想着逗一下人呢，结果刚看过去就被一双眼睛抓住了，楚音华正是眉舒目朗，就这样弯着眼睛告诉他：“阿笙爹娘很喜欢我。”

爹娘喜不喜欢不知道，卫笙现在满脑子就剩喜欢了，他十分小气地看了眼门口，确认除了自己没人再见到楚音华刚才的样子更开心了。

遂满心欢喜地开了口：“音华这么好，没人会不喜欢。”

一听他夸自己，楚音华只觉整间屋子都好看了几分，明知故问道：“那阿笙喜不喜欢，有多喜欢？”

看他这混样就知道是高兴狠了，卫笙便也跟着笑了起来，“喜欢，见着你就会欣喜非常的喜欢。”

楚音华满意地眨了下眼，他坐的远了些不习惯，遂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到了离卫笙最近的椅子上才安安稳稳地坐下。

“阿笙，今日是他召你了吗？”他问。

卫笙就知道这人找在今日来府上肯定不是诚心拜访他爹娘的，慢悠悠道：“父亲让我提醒下皇上，朝堂有鬼。”

“朝堂有鬼？”楚音华身子微侧，支着脑袋离他近了些道，“这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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