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便去打探一下，他们二人是否有谁失踪。”
眼下只好如此。韫儿点头应下，两人各怀心事，回房歇息。
第二日夜里，江烬处理完一天的公务，身形疲惫地回到府中。
见韫儿还没睡，便主动与她谈起此案。
“国子监司业这段时日常常带宋之面见高官，结交人脉。像他这种清贵家世，原本不需要参加科举，可以门荫入仕。但宋之想要追求更高的荣誉，证明自己的真才实学。”
“那他可出事了？”
江烬摇摇头，“没有。”
“那另一个你说的，太常什么，那个第三名如何？”
“我今日路过太常寺，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这就奇怪了。韫儿双手托脸，微微皱眉，“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不。”江烬语气却十分坚定，“一切要等殿试过后才能定论。”
只是殿试未到，却先一步等到了皇帝的传召。
此事竟真被聂白说中，皇帝对吏部颇为不满，竟让大理寺为督察，命庄彦与江烬对吏部自查，揪出与此案有牵扯之人。
早朝过后，庄彦十分为难地拉江烬到偏僻处，斟酌许久才开口，“按理说，此事应该由御史台作为监察，幸好崔琰牵扯在此案中，皇上能用的只剩大理寺。听闻那个大理寺丞与你颇有些交情，你看……”
“幸好”二字让江烬尤为不适，但他也听懂了他的意思，回道：“聂白此人行事，想必庄大人也有所耳闻。我与他这点交集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何况，大理寺不过是行使监察之责，陛下要的是我们吏部的答复。”
庄彦深深叹了口气，“本官当然知道，只是希望大理寺那边不要太过为难。若真要较真地查起来，此事恐怕没完没了！”
江烬倒不知他为难在何处。皇帝已经不信任他们，若此时再用些什么手段企图蒙混过关，只会适得其反。
“崔大人之事自有陛下定夺。吏部此时该查之人不过司徒元德罢了，至于其他的，我们暂时无暇追究。陛下眼下不过就是想要这个交代而已。”
庄彦沉吟片刻，眯起双眸，“看来江侍郎对此案已有些头绪了，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你亲自去查司徒元德，如何？”
江烬早就料到他会推到自己头上，只是恰巧他早有此意，便借机应下。
他躬身行礼，掩去唇角的讥笑，“下官遵命。”
祁珠玉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想来应该是没什么变动。
江烬一连几日早出晚归，回来便是将自己锁在书房中，有时甚至彻夜不归。韫儿偶尔能与他打个照面，见他也是眉头紧锁、无暇多言的模样，便也没有主动去打搅。
直到六七日后，他早早回来，整个人看上去已轻松许多，主动与韫儿搭话：“殿试已过，宋之是是头名状元，裴元礼为榜眼。”
“祁珠玉上次说的命案可有进展了？”
“没听到消息。”
韫儿摩拳擦掌，“看来需要会会这两位新科进士了。”
他挑眉：“你想做什么？”他这话说完，突然又意识到什么，惊道：“你的意思是……”
韫儿唇角微勾，猜到他也想通了这一点，“没错。”
宋之还在跨马游街。
早有奉元府的衙役清了道，可道路两旁依旧被挤得水泄不通。
鲜花、彩绸、甚至手帕香囊，雨点般从两旁酒楼的窗口掷下。
“快看！那就是宋状元！好俊的品貌！”
“不知可曾婚配……”谁家小姐在帘后低语，立刻被嬷嬷低声喝止。
有同科进士在人群中低叹：“有个好父亲，自己又这般争气，真是羡煞旁人！”
喧嚣一浪高起一浪，人声鼎沸之中，宋之面带微笑，从容前行。
突然有个玲珑身影跃出，双手环在身前，拦住状元的去路。
人声顿时从欢呼转为疑惑，有人愤愤地高喊，“你是何人？竟敢拦状元郎的路？”
衙役立刻上前，扬起水火棍，厉呵斥。
宋之仔细看向那人的样貌，神色一僵，随之抬抬手，制止周围人的躁动，声音温和道：“这位姑娘，你有何事？”
韫儿浅浅一笑，“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想正面一睹状元郎的风采。”
宋之煞有介事的点点头，“那既然看过了，可否让开去路？”
韫儿咂咂嘴，一副为难的样子：“似乎不行呢！我还没有看见状元郎的真容。”
宋之蹙眉，收起那副伪装的温和，眼神示意衙役上前驱赶。
最前方的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立刻便要动手。
只是棍子刚刚抬起，突然有人高喊一声：“住手！”
众人齐齐回头，只见两个身穿官服之人大步走来，身后跟了一队官兵。这些官兵与普通衙役不同，他们腰间佩刀，个个神色威严、杀气腾腾。
衙役顿时慌了，连忙停下动作，后退几步，躬身行礼。
皇城司的人，又挂了大理寺的牌子，显然不是他们几个衙役惹得起的。
宋之脸色有些难看，但很快重新挂上笑意，翻身下马，对两人行礼，“在下宋之，见过两位上官。”
不想其中冷脸的那位冷笑一声，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宋之？好名字，用得可还习惯？”
宋之不敢抬头，“大人说笑了。”
江烬缓缓踱步，绕着他审视一周，毫无征兆地说：“才过三月，奉元的天还冷着，我们新科状元怎么就被蚊虫咬了？”
“大，大人在说什么？恕下官愚钝，听不懂。”宋之冷汗涔涔，下意识抬手摸向耳后。
江烬对韫儿的人使了个眼色，韫儿悄无声息绕到宋之身后，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揭开盖子来，一只豆大的蜘蛛跳上宋之的后颈。
在宋之察觉到不对时，那蜘蛛已然爬至他的耳后，顺着那红色的血点钻了进去。
宋之突然浑身僵直，面色惨白，他两颊的肉剧烈抖动，不出片刻，面皮完全变成另一副模样。
在场的人齐齐后退，惊呼道：“怎么回事？状元郎怎么变了脸？”
“肯定是那个女子使的妖术！”
“不对，你们有没有发现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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