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根本没死。”
韫儿看向江烬,回想起他说在放榜时见到陆修瑾的事情,江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行了行了,赶紧吃饭,吃完去看看就知道了!”岑时滋溜吸了口面,鼓着腮帮子道。
韫儿嫌弃地站起来:“你能不能有点儿吃相。”
“你有吃相,天天学人家大小姐,端着不累吗?”岑时顾不上抬头,嘟嘟囔囔地回击。
韫儿无声翻了个白眼,对江烬使眼色:“走,我们出去吃。”
两人出了客栈,江烬身高没变,穿着宽大的男装,同样一脸严肃、生人勿近的神情,这次却顶着一张娇俏的脸,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你笑够了吗?”他有些无奈。
“我没笑,你别疑神疑鬼。”韫儿随口胡扯,拉着他转身进了一家成衣铺。
千面蛛只改变了他的样貌,体型与声音却没有任何变化,他不能轻易开口,而铺子里除了订做外,也没有合适的成衣。
韫儿有些失望,余光却瞥见江烬松了口气。
吃过饭后,几人分头行动。岑时给韫儿与江烬指路了陆家,便独自离开,去了万成遇见陆修瑾的酒肆。
陆家同样是小门户,住在窄巷子里,但吃穿用度看上去比夔家好得多。陆母身体硬朗,原本还有所警惕,一听他们是奉元来的,脸上立刻堆满笑意,十分热络地邀两人进去。
“你们两个姑娘从京城来,千里迢迢,太辛苦了!”
韫儿不自觉想到两人被水门吐出来的狼狈样子,的确有点辛苦。
“是啊,路途遥远,我们姐妹俩尚能互相照料,陆举子当时独自赶考,一定更辛苦。”韫儿将路上买的点心递上去。
她外貌恬静温和,讲话又知分寸,很容易便得了陆母的好感。
陆母眉开眼笑地接过,随手放在屋外的灶台上,“谁说不是呢!家里清贫,没法给他太多支持,但修瑾自小就有主意,我倒也不太操心。”说着招呼他们进屋坐下,端茶倒水忙碌起来。
“那举子可有来信报平安?”
“哟,说起来,刚到奉元时倒来过一封信,后面就没了。我知道他忙,去了奉元,跟着崔大人结识朋友,又要刻苦读书准备科考,我老太婆就不拖后腿了!”
看她这样子,的确是不知道陆修瑾后来的事情,但韫儿也不好透露,毕竟真相还不明了。
“我跟二位姑娘有眼缘,聊得高兴,还忘了问你们怎么称呼,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韫儿反应极快,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我们在奉元做点小生意,有幸结识了陆举子,这次南下采买,举子听说后,就托我们替他看望您。”
她自觉这话讲得滴水不漏,没成想陆母听完后,一直堆在脸上的笑意竟然僵住。
“做,做生意?”
韫儿察觉到她反应不对,但不明白为什么,悄悄看了眼江烬,却见他也摇摇头。
“是。”她答。
“你们是商籍?”陆母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缓缓抬起下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我说呢!谁家正经人家小姐在外抛头露面,还跑这么远。”
态度转变之快令人猝不及防,韫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震惊到说不出话。
“我们怎么不是正经人?”
陆母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拿起江烬面前的茶水灌下去:“你要不说自己是做生意的,看着倒的确像个小姐。”说着眼神扫过江烬,“她,脸蛋还不错,体型大了点,穿的不伦不类,像个唱戏的。”
江烬脸黑下来,别过头去。
韫儿气极反笑,但还是耐着性子问:“做生意的又有什么不好?”
陆母撂下手上的半杯茶:“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你说有什么不好?我儿修瑾好不容易考取功名,以后打交道的只会是贵人,你们俩替儿子来看我,老婆子谢了,但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
江烬终于忍无可忍,严肃道:“商人也是靠本事吃饭。你去粮铺买米,去药铺抓药,去布店扯布。若这城里没一个做买卖的,你揣着铜板,要去何处换活路?”
他一开口,陆母浑身一抖,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拍着胸口平复半晌,才道:“你这丫头,怎么是这种动静?”
江烬不语,只是盯着她。
“不是我看不起行商,我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陆母手一抬,话说到一半,快速瞟了一眼两人的神色,又讪讪放下,“总之,不是我看不起,是这个世道看不起,你们要怨也怨不到我身上。”
韫儿还想说什么,陆母却开始不耐烦地赶人:“走吧走吧!我还要去田里,就不留你们了。”
两人被推搡着出了门。
或许是有夔家的事情在前,韫儿便先入为主也将陆母代入了可怜人,怎料事实却远远出乎意料。
刚踏出门,迎面撞上个一袭青衣的牵马人。那人中年模样,身上挂着个半旧的褡裢,嘴唇干裂,但背却挺得笔直。
窄巷无法容纳几人并肩同行,韫儿与江烬一同侧身,准备让对面先过,不料对方却停下来,四下张望一眼,视线停在准备关门的陆母身上。
“敢问这里可是陆修瑾的家?”
陆母关门的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打量着来人,没好气道:“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
却见那人恭敬上前,对陆母躬身作揖,才道:“鄙人姓赵,从奉元而来,代我家主人御史中丞崔琰大人来拜会夫人。”
一听是从奉元来,还是崔琰的人,陆母双眼顿时亮起来:“崔大人,你是崔大人的人?哎哟哎哟,快快请进!”
江烬冷不丁笑了声,惹来陆母一个白眼。
“不了。”那姓赵的却摆摆手:“我此番来,除了代朝廷与崔大人慰问夫人,还有件重要的事。”他舔舔干裂的嘴唇,似乎难以启齿。
韫儿停住脚步,故作惊讶地试探:“呀!可是陆举子出了什么事?”
“举子在京中突逢变故,离世了。”他深深弯下腰去。
陆母两眼一黑,险些倒下去,“什,什么变故,什么离世?”
“陆举子最得主人器重,主人悲恸不已,念及老夫人年高,恐家中用度一时艰难,特备了些薄礼……”他转身去马背上拿,却被陆母死死拽住。
她嘴唇青紫,双目圆睁,颤抖着声音问:“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的修瑾到底怎么了?”
姓赵的叹了口气:“夫人节哀!公子的身后事尚在处置,灵柩暂寄于城外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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