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穗怕几人穿裙子太冷,特意给他们带了暖宝宝。
她不确定哪种好用,干脆装了一书包,大的、小的、拿在手里的、贴在脚底的……各式各样,任君挑选。
许愿选了一片,让林岁穗帮忙贴到背后。
两人找到一处角落,许愿脱下校服外套,站在她身后的林岁穗赫然发现裙子上的绑带松开了。
林岁穗赶忙将她挡住,手忙脚乱地帮许愿把绑带重新系好。
林岁穗以为是自己没有系牢固,连连向许愿道歉:“对不起,愿愿!可能是我刚刚系太松了,我给你系个死扣,保准这回不会掉!”
许愿笑眯眯道:“没事的。”
林岁穗长舒一口气:“幸好发现了,万一一会儿跳舞时候松开,太尴尬了!”
“没关系的,”许愿笑着安慰她,“这个绑带只是装饰而已,裙子不掉就没事。我们演出经常遇到各种意外,这不算什么。”
许愿没有骗她。
舞裙侧边有隐形拉链,背后的绑带只起到装饰和收紧腰身的作用,即使全部松开,也不会走光,影响她跳舞。
只是,如果身后挂着两根松松垮垮的绑带,让其他人看到,多少有些狼狈丢脸。
林岁穗再三确认绑带和其它地方没有任何问题后才稍稍放心,对许愿道:“那不行!我必须要保证你演出完美,成为全场的焦点!”
许愿咯咯直笑,打趣道:“那我一会儿再多练几遍,一定不能跳错,保证今天的表演完美。”
林岁穗挽着她的手臂,笑道:“那倒不至于啦!你不用有压力,不管你怎么跳都是美的,就算真的跳错了也不会有人发现的。你就安安心心当今天最美的白天鹅,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许愿弯起眸:“好。”
……
表演十分顺利。
方队行进主席台前,所有人向两边散去,将藏好的布景道具摆出。这些是全班一起用废纸板、外卖袋、塑料瓶制作,模拟舞台剧上的假山假树。随着《天鹅湖》的音乐响起,四只壮硕的“小天鹅”踩着毫无节奏、毫不整齐的步伐来到“舞台”中央。
他们四人有的在认真跳舞,却像是做了一整套广播体操;有的跳起舞来像是在打架;有的干脆劝起架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一只轻快的舞曲被他们演绎成一场吵吵闹闹的喜剧,逗得台上领导捧腹大笑。
忽地,乐曲稍一停顿。再次响起时,四人被旁边的同学拉下舞台,一直藏在他们身后的许愿闪亮登场。伴随着舒缓的乐曲,她翩然起舞。白色的舞裙在空中飞扬,她的舞姿灵动轻盈,宛若一只在湖边嬉戏的白天鹅,优雅、美丽。
那一瞬间,她成为全场的焦点,掌声雷动。
廖雁嘉对这次的方队表演十分满意。
开场典礼结束后,她从在学生会工作的朋友那里得知,他们班的表演得了很高的分数。她把这个消息告诉班里其他人,斗志昂扬地鼓舞大家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也要继续努力。
也不知是不是操场上播放的音乐声太大,没人听清她说了什么。
林岁穗陪许愿换完演出服就回了看台,没有和她一起去看比赛。
林岁穗倒不是不想给同班同学加油,只是谢知年一直坐在看台。比起给其他人加油,她更想和谢知年呆在一起。
两人坐在阴凉下,专心誊写加油稿。
没一会儿,江珝也回来了。
林岁穗有些疑惑:“你怎么回来了?不看比赛吗?”
两人都是爱凑热闹的性格,若是搁在往常,即使自己不参加比赛他们也会到操场上给其他人加油助威,绝不会回到看台干坐着。
林岁穗事出有因,可他又是为什么?
江珝大剌剌坐到林岁穗旁边,漫不经心道:“不想看。你们在做什么?”
“写加油稿。”林岁穗扬了扬手里的稿子,问,“一起吗?”
江珝看了看,皱眉:“写这玩意儿做什么。”
“给其他人加油啊。”林岁穗写得认真,随口回道。
“真有人听这玩意儿?”
每年运动会都有人专门收集、朗读这些加油稿,为参赛选手加油助威。
可实际上,真正在意这些内容的人少之又少,它更像走个形式,给比赛增加点背景音,让整场活动显得没那么无聊。
林岁穗一本正经:“当然有啊,一会儿等你比赛我给你写一个,我就写……‘江珝江珝,你最美丽!无人能敌,无所畏惧!’,让所有人给你加油。”
江珝:“……”
他咬牙:“敢这么写你就死定了。”
林岁穗朝他咧嘴一笑。
她道:“班长不是说加油稿数量也参与评比,我这也算是为班级做贡献嘛。你要不要一起?”
江珝依旧拒绝。
他最烦这些形式主义。
他撑着下巴,垂眸看她。
她写得很认真,披在身后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遮住小半张脸。她却浑然不觉似的,时而写写画画,时而停下来,咬着笔杆思索片刻。
阳光洒落下来,停留在她粉嫩小巧的唇上,亮莹莹的。就像是初冬的午后,阿姨在校门口卖的草莓糖葫芦,覆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蜜糖脆壳,咬一口,清爽酸甜。
——他在想什么?
江珝有一瞬的怔愣,下意识滚了滚喉结。
他掩唇轻咳一声,尴尬地挪开目光。
听到声响,林岁穗疑惑地看他一眼。
她问:“怎么了?”
“没怎么。”
林岁穗弯眸,笑盈盈地戳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一直在看我。”
“没有。”江珝嘴硬。
他以为林岁穗看出什么端倪,耳根一下子红了大半。
江珝使劲把脑袋转向另一边,躲开她的视线。
林岁穗却没想那么多,得意洋洋向他显摆:“我把头发散下来了,是不是和平时不一样,特别好看?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披肩发,梳马尾实在太丑了,学校非要把头发梳起来,真是一点审美也没有。”
意识到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在想些什么,江珝连忙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我就是在看你的头发,你这么散着多挡视线,为什么不梳起来?”
林岁穗:“……”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朝江珝翻了个白眼:“没审美。我乐意,你管得着么!”
她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江珝戳戳她,林岁穗不理他。
又戳戳,还是不理。
他干脆明目张胆地看她。
披在肩头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落下,林岁穗抬手将头发别至耳后,没一会儿,头发再次落下。
就这么重复了好几次,江珝干脆伸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撩起。林岁穗写得认真,根本没有意识到那缕恼人的碎发不再影响她。
江珝勾着那缕碎发,柔软的发丝轻轻飘扬,挠着他的掌心,痒痒的。
他随手玩弄起来,忍不住想起很小的时候,她的头发还没有这么长。
那时她死皮赖脸拽着他一起玩过家家,让他帮忙编头发。
他拗不过,便按她教的方法给她编了两根麻花辫。
当时他编得歪歪扭扭,实在难看,林岁穗追着他跑了二里地,最后还是许徽宁给她编了个漂亮的蝎子辫才将她哄好。
江珝回忆着林岁穗教他的方法将手中那缕长发分成三绺,互相交织,编成麻花。
但他的手指并不灵巧,摆弄了好一会儿,才编出一条歪歪扭扭的小麻花。
他看着自己的“杰作”扑哧笑出声,问林岁穗有没有发圈。
林岁穗写得专注,根本没有注意到江珝做了什么。她甚至连江珝说了什么都没往心里去,只是顺手将手腕上的发圈递给他。
江珝接过那根粉色发圈,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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