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时光不记得》
文/奶茶仓鼠
2026.05.05
晋江文学城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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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订婚
“他还会来吗?”
“他应该不会来了吧……”
“这个时间了,他肯定不会来了。”
“这时家的丫头也真是的,明知道那陆淮予和那个姚……”
“好了说这个干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
北江城的春夏交季总是多雨,晨起还晴朗的天,未过午便阴雨连绵。
Athena宴会厅里,法式巴洛克水晶吊灯闪亮如碎钻,映得整个会场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前厅的宾客推杯换盏谈笑晏晏,不时夹杂着几句晦暗难明的八卦声。
后堂的氛围此刻却已几乎僵凝到冰点。几个穿着西装礼服的人围守在化妆间前,一个面庞刚肃的中年男人沉着脸,不住在说着:
“这个陆淮予,平时见不到人也就算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见个人影!”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把笙笙许给他,现在好了,这情况可如你所愿?那陆家是个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吗?你怎么非就挑中了他呢!”
“好了,大哥,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给他多打两通电话……”
“打了!你以为我少打了?没人接!要我说这婚,还订什么?取消吧!”
……
化妆间的门尽管紧阖着,却仍有零星的声响飘进来。
屋内蒋佳怡不断迟疑望望镜中人的脸,而后走到她的身后按住她的肩膀,用目光无声安慰。
时笙只是对她笑笑。
这是北江城陆家陆淮予与南江时家时笙的订婚礼——
数周前,北江陆家二少陆淮予即将于南江时家千金订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江商业圈,立刻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北江陆氏集团,作为国内最早一批驻扎的奢侈品牌集团,陆氏在北江乃至全国商业圈地位可见一斑。然而近两年来,陆氏给外界的形象却不仅仅是那旗下各类天价奢侈品牌与产品,还有这位传闻中的陆氏太子爷——陆淮予。
陆家二少陆淮予,年轻有为,卓尔不群。
作为圈中公认的下一任陆氏继承人,陆淮予自两年前攻读完美国宾大MBA回国进入家族企业后便受到了不浅的关注。
去年末,陆淮予任职了陆氏旗下Decuria品牌的CEO兼首席运营官,股东任命会上,男人匆匆一过的冷峻身影被媒体捕捉发到网上,立刻冲上了热搜。
他今年不过二十七岁,出众的学历背景与家境让他成为二代里最具潜力的青年才俊,过于冷峻英挺的长相更令不少民众对他抱有极大的好奇心与探索心。
然而随着网友的“深扒”,有不少人感慨这样的稀有物果然都是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因为和陆淮予同圈的人都传,陆淮予心中有一个心仪多年的白月光。
他那白月光姚小姐是他的恩人,据说年少时曾救过他一命,从此便让陆淮予倾心相注一往情深。
早年陆淮予读书时,还有人经常看到陆淮予与这位姚小姐成双入对地出入。
不少人都说这两人迟早有一天会喜结连理,奈何今年初,圈中却忽然传出姚小姐与他人订婚的消息,直让人瞠目咋舌。
相比陆淮予,时家这位小千金时笙就显得低调黯淡许多。
南江城与北江城相隔甚远,但同在一名利场上总不免有交涉。
这位时小千金时笙今年二十四岁,刚大学毕业不久,时家将她保护得很好,不曾在家中企业任职,也不怎么在圈里露面过。
除了见过的人说她长得清灵漂亮一些,似乎就没了什么值得谈论的谈资,虽神秘,但与陆淮予却怎么都显得不大匹配。
有人说,陆淮予这是见姚小姐与别人在一起,心灰也为赌气所以才选择了商业联姻。
直到有更多的人在这期间见过时笙,竟愕然发现时笙竟与那姚小姐长得有五分肖似,于是逐渐在传,这陆淮予,怕是将时笙当成替身了。
而有认识时笙的人讲,时笙其实在大学时就表现出过对陆淮予的崇拜与好感了。
虽这次联姻对她而言可能算是心愿得偿,可就这么盲婚哑嫁给一个心里有别人又将她当替身的男人,这时小千金……也是个年纪小恋爱脑的,真是傻,傻透了。
或许是对这圈层的人而言婚姻感情什么的反而是最无关紧要的吧!蒋佳怡望着镜中女孩被化妆灯点亮的莹润的眸,不觉暗叹了口气。
时笙不知道好友所想,趁着蒋佳怡出去拿东西,偷偷从裙摆下拿出两个藏着的琥珀核桃吃。
今早起得太早,她为了多睡会儿压缩了早餐时间,这会儿只觉得快要头晕眼花。
宴会厅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在门口渐停下,雨雾渐大,笼罩得天地之间都朦胧不清。
有侍应生上前开门,然后相继两道身影从车上迈下来。
宴厅里有人看见,迅速漫开一点喧哗。
他进来时,身上带着稀疏薄雨。
助理在他身后收伞。
他身上还穿着仪式用的礼服,黑西装、深色领结,量身板挺的剪裁衬出男人挺括利落的身形,肩上散碎的雨滴泛着凉意。气质冷峭,面容沉静,一道从容不迫地迈进来,眸光被水晶灯染上些许清冷。
“淮予!”
“淮予……”
立时有宾客纷纷上前与他攀谈,他一一点头过,让助理帮忙照应径直步入后堂。
后堂时家大伯时敬晟与时父时敬铭还在争执着,陆淮予出现的刹那,时敬晟顿时消音眉头紧皱起。
“时伯父,时叔叔。”
他叫过人。时家大伯铁青着脸本想说什么,终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给好脸。
倒是时父对他笑笑,“淮予,来了啊。”
陆淮予点头,“时叔叔,时伯父,能否让我和时笙单独说几句话。”
时父说好,时家大伯却满脸的不愿,最终眄着他被时父拽走了。
化妆室内有一层薄薄的隔纱,隔在门与化妆台之间。
陆淮予的指尖轻轻扣动门板,得到室内时笙的“进”,才推门走进去,要掀开纱帘时,却又停住了。
两人隔着一层轻纱说话。
“时笙。”暖色光线下彼此的轮廓都有些影影绰绰模糊不清,他的声音却清晰如冰,“我是陆淮予。”
“嗯。”时笙将没吃完的核桃重藏在裙摆底下,仰头望向纱上朦胧的影子。
“抱歉让你久等,刚刚临时有事要忙。”
“不会。”时笙说:“那你忙完了吗?”
“嗯。”
半晌的沉默,有微浅的生疏在两人之间横亘,陆淮予片晌才又说:“前两次我们见面,都太仓促,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听说,你喜欢我。”
“……”时笙的指尖悄无声息揪了下裙摆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笙记忆里第一次见到陆淮予,是在大学里。
那年她千里迢迢来北江上大学,在新生迎新会上见到他。穿着白衬衫,左胸口别着北江大商院的院徽,斑驳的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照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衬衫就像幕布一样晃动着那些细碎光影,也晃动了台下所有女孩的眼眸。
其实在来北江之前,爸爸就曾嘱咐过她,北江陆家,还和她们家有些旧交。
陆家里还曾有个陆小哥哥,童年时带她玩过,让她若在北江有什么需要,可以去找陆家。
什么陆家小哥哥,其实时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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