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烬右眼皮又一跳,闻言不禁恍惚片刻,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毫无预兆地眉头一皱,接着面带痛苦地弯下腰捂住小腹。
黛燃果然如他所料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追问结婚和未来,而是慌张地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哥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吗?”
黛烬终于不再对黛燃的问题保持缄默,可是他也不知道,沉默和撒谎,究竟哪一个更好?
反正不能说真话。
因为他们两个人,没人能为“想结婚”这句真话负责。
他只能选择撒谎。
“燃燃,我胃有点不舒服,我们去药店吧。”
“胃不舒服,那不应该去医院吗?”
黛烬神色有点不自然,但黛燃慌得厉害,没注意到这一闪而过的破绽,黛烬便继续违心地撒谎。
“老毛病了,买点药就行。”
*
“先生您看这个可以吗?”
胃病对于已经上班的成年人来说,就和感冒一样属于是家常便饭,黛烬还是认得那几个熟悉的药名的。
他点点头接过收银递来的胃药。
“谢谢。”
但从小养尊处优、连吃饭都有营养师照看、身体健康到能给体检表打满分的黛燃,很显然就没这个经验了。
“不再拿点别的吗?”
黛烬怕拿多了容易露馅,果断摇头拒绝。
“没事,这个就行。”
他撒起谎来破绽百出,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骗。
“燃燃,你能去对面的店里帮哥买瓶热水吗?”
黛燃像是没想到黛烬还有和他提要求到时候,忙答应下来狂奔出门。
“好,哥你在这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黛燃一走,黛烬立马直起身,伪装出来的虚弱一扫而光,他把价签都没撕,还没开封的胃药递回给药店的收银员。
“这个不要了,麻烦帮我换成过敏药吧。”
收银上下打量了黛烬,满脸疑惑。
“先生您没事儿啊?”
黛烬摸摸鼻子。
“没事儿,哦对,这事儿您能帮我保密吗?别让我弟弟知道了。”
“啊,好的。”
“谢谢,还是麻烦您给我找一下过敏药吧,麻烦了。”
收银也被黛烬这一出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没多问,接过胃药放回展示架,走向摆着过敏药的药架。
这家店不大,正是中午,在店里值班的只有一个人,收银便一人身兼多职,收钱又拿药。
他问话的声音不大,但他走哪儿黛烬就跟到哪儿,所以能听得清。
“先生是对什么过敏呢?”
“饰品吧,不知道是什么银,但是摸到就红了。”
收银很快按需找来几款过敏药,摆在黛烬面前的透明柜上。
“这几款您可以看一下。”
黛烬自己倒是没有过敏史,身体出奇得抗造,看不出几款过敏药有什么区别,只得暂时作罢,打算等黛燃回来了再说。
“那先等一下,马上我问问他能用哪种。”
说曹操曹操就到。
黛燃火急火燎地推门进店,手里拿着刚买的保温杯,另一手还提着打包好的热粥,大概是一路小跑来的,气喘吁吁。
“哥,我没带杯子,现去买了一个,我也不知道胃药是饭前还是饭后吃比较好,但是你忙了一上午还没吃东西,我买了粥,你先吃这个垫垫吧。”
愧疚。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黛烬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情绪了。
但是今天短短半天内,他愧疚完他妈,就又马不停蹄地愧疚起黛燃来,后者的愧疚程度甚至并不比前者少多少。
他不敢看黛燃,而是伸手去接黛燃手里的东西,想通过减少黛燃受累的办法,多少减轻一些自己撒谎的愧疚感。
保温杯和粥都被黛烬安置在桌上摆好,他这才拉过黛燃空荡荡的手,将人拉到摆着过敏药的柜台前。
“燃燃看看,平常用的是哪一款过敏药?”
黛燃被这莫名其妙的一串动作弄蒙了,脑子晕乎乎的,还想着他哥生病的事情。
“哥,你不先吃药吗?”
黛烬的动作不易察觉地僵硬几分。
“哥没事,药,你刚出去的时候我已经吃过了,胃已经不疼了。”
黛燃没忍住发出质疑。
“真的啊?”
黛烬又咽口水。
“真的,你看哥现在状态不是挺好的吗?”
这话倒没撒谎。
因为他本来就没犯病。
黛燃眼见为实,终于点点头放过黛烬,将视线转向面前摆着的几盒过敏药。
里面确实有他以前经常用的牌子。
但黛燃不仅没高兴,反而表现得更加犹豫。
“哥,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一会儿就能好,不用破费的。”
黛烬一眼看出问题所在,他虽然没过敏过,但这是黛燃从前用的东西,价格肯定不便宜。
他没把话说明,而是直接走近把几盒牌子不一的过敏药拿起来,大大小小,一盒叠一盒,作势要全部拿走。
“燃燃不说要哪个的话,哥就只能全部买下来了。”
这下黛燃也不拒绝了,马上上前从黛烬手里的几盒药里选出一盒。
“就要这个,我以前就用这个的,可以用的,不用买这么多。”
黛烬这才点头,拿着药去付钱。
他不擅长撒谎,全程都不敢尝试解释自己的行事逻辑,哪怕自己的行为在黛燃看来再诡异,他也不敢多做解释。
要是被黛燃抓住机会问他原因,然后再拔出萝卜带出泥,把他撒的谎全都抖搂出来就完了……
和收银结了账,他才牵着还在身后愣神的黛燃出了药店。
黛烬把小小一盒没什么重量的过敏药塞进黛燃手里,自己则去拿有重量的杯子和粥,两人都默契地只用一只手拿东西,确保彼此都能有空出来的手可以牵。
这里离他妈住院的私立医院不远,外面不方便,他就把人带回医院的一楼等候室。
私立医院每间病房都配备专门的陪护,他妈状态已经稳定,又有人陪护,他这才敢带着黛燃出来买戒指。
等候室也有单间,他习惯性挑了第三间进去,拉着黛燃让人在椅子上坐下。
黛燃一路都没说话,让他拿药就拿药,说拉走就拉走,说坐下就坐下,可他表现得越乖,黛烬心里的愧疚就更重。
黛烬把过敏药膏拆出来,半蹲在黛燃面前拧药盖子。
“手伸出来我看看。”
黛燃下意识蜷缩了左手,黛烬也不催,而是盯着黛燃攥成拳的左手不说话,直到黛燃想通,才把手张开伸到他面前。
掌心的红不仅没有消下去,反而愈演愈烈,由红到肿,糟糕的情况和黛燃说的“已经没事了”相去甚远。
黛燃也在撒谎,却比他撒得好。
黛烬没批评,而是给黛燃因为过敏而红肿起来的掌心吹了几口气。
这一刻他是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什么神仙,吹口气就能让黛燃好起来。
可他不是。
药膏被黛烬小心地挤出来,先抹到自己指腹上,再小心地涂到黛燃掌心。
黛烬涂得仔细,期间视线又忍不住往黛燃戴了戒指的中指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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