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乐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七点半。他设置的闹钟名字是“火山公园!!!”——三个感叹号,昨晚特意改的。他把闹钟按掉,盯着天花板愣了五秒钟,然后一骨碌爬起来。昨晚翻来覆去想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但现在一点都不困。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多看了自己两眼。头发有点翘,他沾了水压了压,又觉得没必要,反正戴帽子。
到餐厅的时候,梁夕已经坐下了,面前放着豆浆、茶叶蛋和一碟破酥包,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扫了他一眼,说了句“早”。
语气正常,表情正常,和昨天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张佳乐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她好像真的当没发生过。
他也坐下吃早饭。民宿的早餐做得很不错,卖相味道都很好,但他食不知味——心思就不在吃饭上。
去火山公园的路上,两人坐在大巴最后一排。她靠窗,他坐过道,中间空了一个座位。他几次想挪过去,屁股都抬起来了,又坐回去。梁夕一直在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火山公园,倒是一路正常了。爬山、看火山口、捡石头,梁夕偶尔毒舌偶尔还会开玩笑。表面看起来和昨天之前差不多。
回到民宿,吃完饭,各自回房。张佳乐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今天白天的画面——她蹲在火山口边上看风的样子,她说“丑的不要”时皱眉的表情,回程大巴上她睡着时脑袋晃着晃着就朝他歪过来的样子。
昨天晚上的犹豫、焦虑、自我怀疑,在这个白天之后全都沉淀下来,变成了一个很清晰的声音:想见她,就现在。
走廊的灯亮着,她的房门在几步之外。
“叩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梁夕的思绪。
她关上窗,走过去打开门。张佳乐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还没干透,显然是刚洗完澡。他手里拿着个东西,表情有点不自然。
“那个……还没睡吧?”他问。
“还没。”梁夕让开门口,“有事?”
张佳乐走进来,没往里走,就站在门边的小客厅里,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是一个包装朴素的小铁盒,上面印着腾冲本地一家老字号药店的标识。
“给你的。”张佳乐说,眼神有点飘忽,“这边早晚温差大,容易感冒。这是本地人常用的润喉糖,含着对嗓子好,也能预防一下。我看你下午话说得少,以为你不舒服。”
他顿了顿,又补充,“没病也能吃,当零食。”
梁夕接过那个还有些微凉的小铁盒,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深褐色的、拇指大小的糖块,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她合上盖子,抬头看向张佳乐。他站在灯光下,几缕湿发垂在额前,眼神里没了白天的张扬和调侃,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
“谢谢。”梁夕轻声说。
“不客气。”张佳乐似乎松了口气,挠了挠湿发,“那你早点休息。明天……你还想继续在腾冲玩吗?还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假期是不是快到了?”
梁夕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捏了捏手里的小铁盒,棱角硌着掌心。
“还有十来天。”她说。
“哦……”张佳乐点点头,似乎在想什么,“十来天……那还挺充裕的。云南还有很多地方可以逛,西双版纳,香格里拉,雨崩……或者,你想去别的省?广西?四川?”
他列举着,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仿佛在规划一场没有尽头的旅程。
“还没想好。”她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也没有拒绝他关于更多可能性的提议。她其实并不急着回到那个规律的、只有工作的S市去。
张佳乐眼睛更亮了些:“那慢慢想!不着急!反正……我时间多的是。” 最后那句,他说得有些轻,却透着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以及或许是想继续同行的心照不宣。
“嗯。”梁夕应了一声。
“那……明天见?”张佳乐说,脚步却有点挪不动。
“明天见。”
张佳乐终于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糖,记得吃。”
“……知道了。”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梁夕站在原地,听着门外张佳乐趿拉着拖鞋走远的脚步声,低头看着手里那个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小铁盒。
打开盒子,草药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难闻,倒是有种奇怪的安心感。她取出一颗糖放进嘴里,清凉微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慢慢浸润喉咙。
梁夕走到窗边,重新推开窗,古镇的灯火稀疏,夜风带着更深重的凉意涌入。那颗糖在嘴里慢慢化开,苦涩褪去后,隐约泛起一丝极淡的甘甜。
刚站了没一会儿,身后又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
声音很轻,带着点迟疑。
梁夕转过身,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木门,停了片刻,才走过去,再次打开。
张佳乐站在门外,姿势几乎没变,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耳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透着明显的红。
“还有什么事儿?”梁夕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张佳乐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被自己要说的话卡住了喉咙。
他抓了抓还有些潮湿的头发,眼神飘忽了一瞬,最终像是豁出去般,直直地看向梁夕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
“……我能亲你一下吗?”
走廊里安静得让人心慌。梁夕看着他。他站在那儿,比她高不少,此刻却像个等待老师点评作业的学生——背脊挺直,手指却无意识地蜷缩着,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无法忽略的炽热。
昨天下午在银杏落叶堆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是气氛使然,带着点梦幻般的冲动。
而现在,在这个清醒的、安静的夜晚,在送完润喉糖、道过晚安之后,他又折返回来,直白地索要一个亲吻。
这不一样。
梁夕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紧抿的嘴唇,再到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嘴里的润喉糖已经彻底化开,只剩下喉咙里一片清凉,和心头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微发痒的感觉。
时间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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