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人的春宫图传出时,正赶上春闱。
大盛一半的读书人齐聚上京,口诛笔伐,不到半天时间太子蓄婢纳宠,荒淫无度的事迹就传遍皇城。
“废物!”
看着齐跪一地署官,温珩斜靠在太师椅上,脚边还跪着瑟瑟发抖的小丫头,面色很白,轻薄的纱裙下是一道道鞭痕。
“去查,是谁,是谁画了那图!去给我查!”
花钱养着他们,这么点事都做不好,温珩不满的盘算着,等风波过后,东宫也该清清了。
墨色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温和的皮下透露出与人前不同的暴戾。
屋内清静下来,
跪在脚边的人儿怕的要死还高举着果盘,死死咬住的下唇透露出不一样的红,
温珩很喜欢血的颜色,从小就很喜欢。
明黄的靴子用着上好的布料,哪怕是触到脸上也远比自己粗糙的双手来的柔软。
宫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不得不说崔后这点倒是极好,哪怕嘴上说着洁身自好,私下给他选的也都是顺眼的。
就是这性子,真没意思。
温珩不耐烦的将人用脚撇开,“前些日子南边送来的那个,想办法弄进来。”
大太监王一听着吩咐颤巍巍跪下来开口,
“殿下,娘娘一早就遣人来训诫了一番。”
一个个的都来找晦气。
温珩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伺候了这些年,王一早已明白温珩深意,今日怕是娘娘亲自来了,殿下也不带听的。
这些时日处处被针对,殿下和娘娘吵了一次又一次,本就薄弱的母子情在殿下这也磨得没几分了。
短短一二日,温珣在朝野上下的名声越来越大,都说温珣德才兼备有先太子之风,闲王府前是络绎不绝的考生。
“瞧几个又无妨?”
温珣这般谨慎的作风谢纾言是不喜的。
重生后,她向来是张扬的。
闻旧事后她想的明白,她的家世背景低调也惹人注目,如此,不如强势的明明白白,野心写在脸上又如何,她有的是实力。
虽说温珣上辈子走的是暗中发展的路线,可如今有她相助,何必再如此忍让。
莫说收几个有潜力的书生,就是朝官上门投诚也是应的。
温珣没错过她眼中的不满意,她所想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她做是一回事,可他做了,又是另一回事了。
如今京中的他们兵力不足,一旦崔后被逼急了,孤注一掷,他死了就罢了,孤家寡人。可谢纾言,还有她身后的谢家、沈家,他不能放肆。
“我的人这些日子在外探了条有意思的,说是镇国公与当初娶妻是被裴家吴老太君逼的,婚后不久,萧家和崔家刚出生的小公子和小小姐就定了亲。”
想到裴国公和他夫人不和的传闻,谢纾言心下了然,崔后如今明显大势已去,就算捏住多大的把柄,只要他们能给足利益,不愁拉拢不到裴国公。
“此事你出面最妥当。”
“已经联系好了,裴国公已将统领禁军的兵符给了我,待会回府你给表哥带回去。”
他动作倒是快,也不知崔后握住了什么把柄,不过也不重要,这世道,清清白白的又有几人。
“不过他交的这般痛快,却不愿出面助我们,该不会有诈吧。”
事到如今,谢纾言不得不做一步算三步。
“德妃娘娘,你知道多少。”
德妃?
这位娘娘在宫中算得上无人提及,听说难产后一心向佛,在宫中修了个佛堂一待就是这十几年。
温珣将人揽入怀中,
“裴国公与德妃娘娘有个孩子,”
听到此话,饶是死过一回自认心里素质极强的谢纾言也瞪圆了眼。
这,皇舅舅这些年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上辈子,德妃可是做了太妃的,宫里的妃嫔也就她结局最好,就是崔络,皇后的族妹也是被殉葬的。
而且不是说裴国公之前向她娘求过亲吗?要是如此,她娘岂不是白白受了萧夫人这些年的针对。
“裴国公在老家的寺庙供了一盏长明灯说是给孩子的,可裴国公与夫人膝下无子满京皆知。我本想着或许如李正源一般有个外室,原是做了和你一样的打算,结果查着查着发现德妃和裴国公曾是恋人,不过此事知道的人不多。”
这事还真是乱,谢纾言捏了捏男人小臂示意他继续。
“那年宫宴除了你娘外还有一个人也被下了药。”
“德妃。”
看着温珣点了点头,谢纾言眼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恨意。
崔绮,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有那一夜,所以德妃娘娘有孕后裴国公并不知那是他的孩子。皇后抱走二人之子,对外宣称德妃难产胎死腹中,借此要挟裴国公。”
“那个孩子可还好?”
“德妃生产是被崔后强行催产发动,孩子天生不足,周岁就夭折了。可顾忌着德妃还在宫中,孩子的尸骨也在崔后手中,裴国公才忍了一年又一年。”
德妃娘娘也是可怜,谢纾言不免长叹。现在来看只怕皇舅舅应该不知二人的事。
“你怎么查到的?”
她娘的事崔绮做的那般缜密让她家吃了这哑巴亏,德妃的事哪是这般好查。
“查到二人有情,我便想办法联系了德妃娘娘,她说她莫名早产孩子是皇后处理的后事我便感觉不对。崔绮想借此威胁裴国公那此时必然不能被旁人所知,动手的肯定是她能信任的,我绑了温琰,问的崔嫔。”
崔后这个妹妹,谢纾言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和崔绮两模两样,性子差的是天南地北。
“可我记得崔后不喜崔嫔娘娘,这事怎么就落到她手上。”
提起崔后对这个妹妹,是阖宫都知道她不得崔后喜欢,哪怕是生了皇子,这些年也就是个嫔位,连个封号也没有。
六皇子也是一出生就被抱到崔后宫中养着,直到独自开了府,母子二人才终是亲近几分。
“她是崔家人,崔后不愿亲自动手,这事只能是她。”
“也是。”
想到他说是绑了温琰才问出来,谢纾言眉心一跳,“不如我们干脆再绑一回,看看还能不能问出什么。”
“早知道就该早些对温琰下手,绕了这么大一圈,犯糊涂了。”
她这一幅跃跃欲试模样,惹得温珣发笑。
“能问的都问了,温琰这次伤的不轻,你让他多活两天。”温珣没好气的捏了捏她脸颊旁的软肉。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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