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五日一休,流珠各几天就回来一次。贺应星算好了日子,托人在县城里切些猪肉回家,早早就在炉子上炖上红烧肉等她。
还有她的房间,天凉了后里面就备上两床后棉被。怕再冒犯她,他便嘱咐她用完饭了自己去把被子换下来。脏了的放在盆里,明天他来洗。
流珠点点头,给他夹了一块肉。吃完饭贺应星收拾碗筷,坐在轮椅上拿着笤帚打扫厨房,忙完了就在碳炉前烤火。
天色慢慢黑透,茅屋里亮着温暖的烛光。他抱起簸箩纳鞋底,流珠在房间里套被子。不一会儿她跑出来,和他比划自己不会。
贺应星倒忘记了,她应当是没做过这些活。跟着她进了房,给她示范怎么套住被子四角,两个人拉着一起把被芯抖齐。
贺应星看见她的衣服上破了个大洞,让她把衣服换下来,在火塘边用簸箩里的碎布剪了只兔子的形状补好窟窿。
她坐在一旁好奇的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了从前的害怕,反而充满了好奇。贺应星拿着拿着粗针穿麻线熟练的来回纳鞋底,瞧她看到的认真,回到火塘前两个人相对而坐烤火,不自觉解释道:
“跟村里的大娘们学的,自己动手做出来好看又结实。我一个人生活,不做就要花银,我又挣不上银子,能省些便是些。”
说完了他想起来忘记了她听不到的,也没有想要再跟她解释。拿起簸箩里另外一只纳好了的鞋样递给她,“比比看合不合适,我不知道你穿多长的鞋,想来姑娘家应该穿不了多长的鞋便做短了些。”
她吃惊的看他,指着自己示意是给她的吗?
“嗯,长了我再改短,就怕短了。”
流珠开心的脱鞋比划,踩上去刚刚好。贺应星看到松了口气,“不长正好,做好还要段日子,能赶上天冷了穿。”
流珠把鞋样还给他,撑着胳膊看他纳鞋眼睛眨也不眨。贺应星不经意的瞟她,想她这个样子是怎么学骑马的,也是这样一边又一边的认真看吗?
次日休沐,流珠早上自己就把被子洗好了,晾在了绳上留下纸条说自己出去玩了。贺应星看见,下意识就想到她应该是去找左力练习骑马了。
大概是好奇吧,他也跟着去了。看见流珠还跟着左力在草地上学骑马,她还不怎么熟练,要他牵着缰绳慢悠悠的绕圈。
熟悉了些,找到感觉了她就看向左立,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放手了。然后她就自己独自骑马转悠,每次都到了屁股发麻才下马来休息。
左力站在地下教她怎么踩马蹬,手抓马鞍翻下来。她不会每次都是用跳,他没办法只好伸出胳膊接。她不知轻重跳下马,扑到他的怀里擦出一声闷响。
榕树后的贺应星担忧的抬头,怕她是不是摔了。但小姑娘站稳就跑开了,在田埂上坐下。
左力拿下马脖子悬挂的弓弩桂花花束,走到她身边挨着坐下,“喏,送给你的。你力气小不适合用弓,弓弩最好,轻轻扣动扳机就能射出箭,你只要瞄准了就好。”
他拉起流珠的手,交她怎么用,把桂花枝扣在弩弦。吧嗒一声射向空中,划出一道明黄的弧线,花枝掉在田里荡开一圈一圈涟漪。
流珠惊喜的回头看他,把玩弓弩爱不释手,一会儿就把花枝全射到了水面上。左力宠溺的看着她,趁她不注意突然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拿着弓弩皱眉捂脸,但慢慢又舒展了眉头,娇娇的哼气。
贺应星看见没有出声,也许是顾及了多年来与左力的交情,没有当场戳破他们的事。
这天晚上天黑了流珠也没回来,贺应星做好了饭等她,迟迟不见人饭菜都凉了。于是他打了灯笼去接,流珠跑到左力家搓糯米圆子也吃饱了。
天色不早了,左力送她回家,家里的妹妹原也跟着。他很不客气的把人赶跑,陪着流珠慢悠悠的晃荡回家。慢慢的走,慢慢的摇,偶尔对视相笑。
半路上同贺应星相遇,他提着灯孤独在黑夜亮着,静静的等她。等他们走进了才出声,喊道:
“怎么玩那么晚也不知道回家。”
左力下意识想解释,“贺...贺先生,流珠她...”
贺应星先打断他,“瞧她天黑了还没回家,我才来接的,有劳左兄照顾。走吧,流珠,我们回家。”
他很真诚的感谢他,只是气氛有些尴尬,说出来的话好像也有了些别的味道。
不仅是左力紧张,流珠也紧张飞快的同左力摆摆手,跑到贺应星轮椅后掉头推着呼啦啦的走了。推的很快跟头小毛驴一样,贺应星抿唇笑,抱着灯笼回头提醒她。
“慢点,一会儿你又把我推到田里去了。”
他还有点怕,天快黑了,她推得又快,这种事她以前也干过。
但是贺应星话音才刚落下,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连人带车栽倒田里去了。还好是旱田用来种了玉米,压坏了人家的几根玉米杆没受伤,也没成落汤鸡。
只也足够叫人生气憋屈的,他还想怪那丫头片子几句。她就立马扶正了轮椅,跑下来扶他。
她的力气小,个子挨,扶不动一个成年的大男子。好在已经有了经验,知道把贺应星拖到小路上。然后架起他的胳膊在肩膀,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力起身子把他拖起弄到轮椅里。
从前没有她的时候,摔倒了他也可以自己爬进轮椅里重新做起来。只是有了她之后,特别是她把弄到了之后。她都不让他自己爬了,一定要架着他站起来坐回轮椅。
这样的姿势接着她的力气,他可以完完全全的抱住她。她很瘦小,抱着都会显得怀里很空很空。但她能架起他了,越来越熟练。
贺应星会感动的想要落泪,她是他拼了命从鬼门关抢回来,花钱一点点养好起来的。养她很费银子,但不会让他觉得苦心都白费了,好像一切,受到的任何苦楚都是值得的。
“好了,我没事,回家吧。”贺应星坐在轮椅,望着暗淡下来的夜幕,鬼使神差的问:“刚才跑什么,那么着急?”
明明她听不到的,问了也没用,他好像是问给自己听的。
但是回到了家,他还是问起白天的事了。对于流珠来说就说刚才的事,觉得虽然天黑他肯定也看见了。
“白日里是和左力去骑马了是吗?你喜欢他?”
流珠看贺应星递过来的纸条,知道没有办法瞒了。掏出自己的小纸板牌,一笔一画认真写道:
叔父,左大哥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而且我不小了。
她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出于真心爱慕,还是将左力视作救命稻草依赖。至少和他在一起让她觉得充实而感到安全,她觉得不管什么这都是对的。
贺应星只垂眸写道:“你年纪还小,这件事要等你爹娘才能做决定。可以和他学骑马射箭,但要有分寸知道吗?不能做出没规矩的事来,如果真的喜欢她,那就等你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