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朱雀台。
玄辰已通过假金叶开道,将三位伙伴都推上了将军之位。他心知肚明,城主此次召集,必是为了清算那几箱“灵力消退、化为顽石”的金叶子。
欺瞒已无意义,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在这炼狱里称王,而是——破阵!
“看来,先前的斩首之刑,还不足以让你们学会忠诚。”
城主高亢的声音在大殿回荡,伴随着话语,他掌心向上,一轮红日般的光轮骤然显现!电光窜动间,诸位将军的头盔内部竟发出可怕的霹雳之声,仿佛有无数电针直刺脑髓!
一时间,殿内尽是痛苦的哀嚎。
“若再不揪出那无耻之徒,便一同殉葬吧。”城主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毁灭意味。
玄辰强忍着颅内的剧痛,猛地向前一步,声音斩钉截铁:“是本尊所为!与旁人无干!”
“哦?”城主似乎来了兴致,光轮的能量骤然加剧。
就在玄辰几乎跪地之时,一道银光闪过!
醉琉璃强忍剧痛,掌中银枪如龙探出!她并未攻击城主,而是将枪尾的降龙木精准地抵在玄辰头盔与颈甲的缝隙处——那是整个头盔灵力流转最脆弱的一环!
——这是他们连日来暗中观察,发现的唯一破绽!
“咔嚓!”
头盔应声撬落!施加于玄辰灵魂的雷击之苦瞬间消散。
城主微微一怔,收了神通。
幸存的将军们连滚带爬,作鸟兽散。沧月司与沧月歌也趁机利用银枪的木柄解开了自己的头盔。
“木引雷霆,断我神识……妙啊。”城主缓缓从宝座上站起身,一袭金色缎袍流淌着华贵的光泽,银白长发如瀑垂下,头顶玉冠装饰在一个尖角之上。他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却陌生的脸,以及那双……硕大、桀骜,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玄辰,你真是福大命大!”
玄辰眼波流转,这个眼神煞是熟悉,只是他确信,他未曾见过这张脸,“你是何人?竟然知晓本尊名讳!”
城主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神魂不知的诡笑,“若不是你,只顾自己感受,不拘一格,践踏这九幽礼法规制,九幽怎会沦落于此!”
“本尊何曾践踏礼法了?”玄辰目光凛冽,仿佛要洞穿眼前的城主,可是他实在想不起,他是何人!
“你要一介女流担任大将军这等要职,启用毫无血脉传承的将门之后!还与帝姬不尊君臣,事事由着她的性子,让她滋生出颠覆纲常的心思!最可笑的是,你压根没有通过神庙的试炼,却让大祭司将白水晶交给了你!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魔族祸起萧墙的根源!”
醉琉璃的目光死死盯着城主的玉冠,瞳仁弥漫起重重雾霭,忽然目光如炬,“你!你是我的䑏疏!”
听闻此言,众人瞠目结舌,却又恍然大悟!毕竟这头上的独角,还有那忽闪的大眼睛,跟醉琉璃坐骑如出一辙!
只见城主头微微一扬,眼角余波漾出一抹傲娇,他纠正道,“是星日马!”
“呵!”玄辰啧啧,“究竟有多少仙族细作潜藏于我九幽!”
星日马倨傲的打断他,“若非我被流星冲撞,不小心落在九幽,得了醉琉璃照顾,谁稀罕在你九幽落脚!”
“这家伙当真狂傲,一个坐骑竟连主人都不放在眼里,还嘲笑你非血脉传承将门之后!”沧月司的话锋利的扎进醉琉璃的心。
“你既然瞧不起我,为何还留在我身边?”醉琉璃强忍泪珠。
“我几次三番想带你逃离九幽,不想让你成为九幽的笑话,是你偏不听,还参加比武擂台!最终还遇到个瞎眼的魔尊认下了你!自从你当了这个将军,披星戴月的习武练兵,哪有咱们一切纵情山野的日子快活!”
“合着,在你眼中,全天下人都应克己复礼,不应打破常规,追求自我?!”玄辰发出厉声嘲笑,声音响彻大殿,他指着脚下这座华美的宫殿,“那你可知道,你口中这个‘各司其职’的国度,它每一块砖,都浸透着‘金叶子’的血腥!它运转的每一分‘正常’,都是建立在对生命的无尽榨取之上!”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星日马:“你问我为何不拘礼法?因为我见过这礼法吃人的本质!一个靠吸食人命才能运转的规矩,也配叫规矩?在本尊的九幽,纵是女子为将,寒门掌权,也比你用活人铸就的黄金台,干净一万倍!你的礼法规制,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臆想!”
“你胡说!”星日马神色骤变。
“我胡说?”玄辰冷笑,“那请你告诉我,被你斩首后化为金叶的‘将军’,他们此刻,正在你的国库里,等着被分发下去,去养肥下一批伥鬼吗?!”
“他们?!他们罔顾法纪,活该!”星日马手中悄然凝成光轮,“至于你!也休想逃!”他骤然将光轮击出,玄辰躲闪不及,被余光击中左肩,然,星日马重拳出击,光轮击穿了窗棂,生生削去金色朱雀头颅。
一声巨大轰响震彻大地,朱雀台脚下被砸出一道天坑,看守和奴隶在惊慌中作鸟兽散。
玄辰因心脉受损又遭重创,一口黑血喷出。
“带尊上走!”醉琉璃扛起银枪,冲沧月兄弟喊道!
“不可!我们不能丢下你!”沧月司瞳仁震颤之余,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星日马张开双臂,化作一双洁白的翅膀,随即猛烈一煽,众人皆随着气流从窗棂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激起尘土一片。
此时,沧月司架起玄辰才走几步,空中忽而降下烈焰火球,好在沧月司机敏后撤两步,险些被砸中。
“大局已成,落子无悔。”星日马的声音自空中传来。
醉琉璃急忙厉声喝止:“别动!我们在星日马布下的棋阵中!方才火球已昭示规则:踏错一步,天火将焚!”
她话音落下,地垄燃起烈火,整座城被切割成四十九个方块,将四人分置三处。沧月司方才正是跨越棋格才引来了天火。
醉琉璃在心中推演六十四种排布,忽而睁眼,看到生门——正是城门!
“本星君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认输,留你们一命共建此城;要么尝试闯阵,被天火烧成灰!”星日马傲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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