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神宫内。
一支箭矢“哐当”落入金壶,发出清脆的回响。玄辰和星罗在玩凡界经常玩的投壶把游戏。
星罗见自己投掷全中,拍手轻笑,眸中流转着不同于往日的光彩。
玄辰唇角微扬,正欲开口,戍卫来报大祭司一行求见。他眼底的笑意瞬间冷却,如寒潭覆雪。
“没看见帝姬正玩在兴头上?”他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的星罗,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见。”
“可……大祭司说事关重大……”戍卫额角沁出冷汗。
玄辰缓缓抬眼,眸中已凝起一层薄戾:“就说本尊——在、小、憩。”
“小憩”二字,被他咬得极重,如同一声警告。
戍卫仓皇退下。
玄辰回首,看向正把玩着箭矢的星罗,目光复杂。只有将她置于视线之内,他才能压下那自落河之事后便盘踞心头的不安。即便是早朝,他也让她居于侧殿,仿佛唯有如此,才能确信她才不会身陷险境。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在连日以自身精血喂养下,星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成他记忆中最熟悉的那个少女模样。
这失而复得的至宝,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窥见,更不容许任何人……夺走。
宫门外。
听闻戍卫的回禀,醉琉璃抱臂挑眉:“近日这踏神宫,守得可比幽都大牢还严实。”
沧月司瞳仁中掠过一片阴翳:“许是落河一事,让尊上心有余悸。”
“哥,大将军,”沧月歌忽然压低声音,他身量最为娇小灵活,“让我去探一探。”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中。
“你这个弟弟倒也是个闲不住的调皮鬼……”醉琉璃嘴角含笑,“有兄弟姐妹的日子一定很热闹。”
“你喜欢热闹?”沧月司凝望着醉琉璃,以往一副铁血铮铮的刚强女子,杀伐果断,似不近人情冷血之流,竟也喜欢热闹!
“非也!”醉琉璃神色一敛,“我是孤女。只是从未体会过有手足的感受,觉得新奇。早年间若非遇到位贵人,恐怕都要饿死街头了!瞧着你和尊上都有兄弟姐妹,彼此记挂的感情,有几分羡慕。尤其是帝姬,尊上特别疼爱她……我也是没福分体验了……”
原来她是孤女。
沧月司忽然就读懂了她——读懂了她为何事必躬亲,受伤不吭,永远与人隔着一步之遥。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不对任何依靠抱以期望的清醒。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悄然蔓延。他脱口而出:“你若喜欢,让月歌认你做姐姐,你可愿意?”
醉琉璃失笑:“你可问过他的意思?你这兄长,倒替他做起主来了。”
“那便不做姐姐。”沧月司目光微沉,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做‘嫂嫂’便不用问他,你我同意即可!”
“你又混说什么!”醉琉璃脸色一沉,耳根却泛起薄红。
“怎么,与我沧月家结亲,还辱没了你不成?”沧月司的话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还是说,你心里盼着的,是另一个人?我劝你,趁早收了这份痴心妄想。”
“越说越不成体统!”醉琉璃抬手便给了他一拳,力道不轻。
沧月司吃痛,却反而安心了几分。他早已看出醉琉璃对尊上那点不为人知的情愫,怕她泥足深陷,才每每敲打。她虽总是清醒或戏谑地回应,可那份无望的仰慕,又何曾减淡过分毫?
他望着紧闭的宫门,嗓音喑哑如枯木:“有手足,是能守望相助。但像月歌这般自幼体弱,便成了长久的牵挂,其中煎熬,不足为外人道。大将军,孑然一身,无牵无挂,未必是坏事。”
就在这时,一道幽影从宫墙落下,正是去而复返的沧月歌。他的出现,惊了二人一个激灵。
看着醉琉璃泛红的脸颊,心下虽已瞧出二人几分不寻常的端倪。毕竟,自打她住在沧月府养伤之时,兄长便上心得紧!但此刻无暇他顾。方才在宫内的所见,已让沧月歌心神俱震!
“尊上果然没有休息,陪着帝姬玩投壶!”沧月歌神色慌张,声音发紧,“这帝姬……这帝姬她……”
“帝姬如何?”醉琉璃急切道。
“她长大了!”沧月歌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就在这几日之间,从一个女童,长成了……长成了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成年模样!”
此话犹如深潭投石,在二人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沧月司面色骤变。事态至此,已绝非尊上私事,关乎整个九幽的安危!他决不能再坐视玄辰沉溺于这诡异的幻梦之中!
下一刻,几声闷响,惊扰了玄辰和星罗游戏时光,几名戍卫竟从宫门外倒飞进来,重重摔落在地。
星罗吓得立刻躲到玄辰身后。沧月司三人面沉如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闯入了踏神宫!
“你们三个,想造反吗?!”玄辰神色凝重,面颊微颤,像是山崩前的预警!
沧月司瞥了星罗一眼,双手结环,跪地道,“尊上!您不可再执迷不悟了!这个帝姬有问题!”
星罗怯怯的抓住玄辰袖摆,用力捏了几分。玄辰鼻息加重,尽量克制着怒火,“你可有证据就污蔑帝姬!别以为你是本朝大祭司,本尊就不敢动你!”
“几日功夫,便从垂髫女童长为豆蔻少女,这难道不蹊跷吗?”沧月司据理力争,声音响彻大殿。
“帝姬得神明眷顾重生,自然不同于凡俗!本尊以自身精血助其恢复,有何不可!”玄辰强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说服自己。
“既已成年,为何至今不开口言语?”醉琉璃亦跪地请命,字字铿锵,“请尊上明察!莫要为一人之私,置九幽万民于不顾!”
“她愿做什么,不愿做什么,本尊都依她!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玄辰怒不可遏,蓝焰已在他掌心凝聚。
“尊上!幽都近日种种反常,皆自您寻回帝姬始!这难道是巧合吗?”醉琉璃叩首,前额触地,发出沉闷一响,“请您……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是吗?!”玄辰嘴角扯出一抹荒诞而凄厉的笑,“若她真有问题,当日为何要忍着恐惧,举起方几救下沧月歌?而不是像那两个疯魔的戍卫一般,落井下石?!”
“许是为博取信任,故意为之!”沧月司毫不留情地撕开最后一块遮羞布。他身后的星罗,恼怒地喘起粗气。
“她怎知你我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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