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另一边,欢都柏怎么了?这事儿要回到几日前,夏绾霜和欢都故凰离开神界的路上说起。
夏绾霜设的此局,环环相扣,每一环都不能出大岔子。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她本想将这些丑事当着众人的面吐露出来,顺便上演一场当面逃脱的打脸现场。戏台都搭好了…可…她迫不得已杀欢都延栖,这下算是下下策里的大岔子。
夏绾霜忧心自己恐是惹出大祸,但古怪的地方太多,显得整件事越发扑朔迷离。‘黑水’、寒池下空间的古怪感、神族和妖族…啊啊啊,果然还是那个池子,虽说是青凰故地但也安心的过于可怕…想不透。
咻!移身穿梭的术法兀自失效,夏绾霜在欢都府不知名的偏院现形。移身穿梭术法本就特殊,对施术者灵力需求高不说还急需专注,尤其是近距离小身位移动和跨界移动。夏绾霜今日频繁使用此招如今还要扛着神罚用,终是有些独木难支。
这下糟了,夏绾霜想。灵力用的有点儿多…她单膝跪在地上,夏鹰栽倒在她身旁。不幸中的万幸,夏鹰身上的神罚没有加重。夏绾霜用衣袖有些狼狈地蹭自己鲜血直流的鼻子。视线中,一块儿素色帕子伸过来。
夏绾霜凝眉抬头看见欢都故凰的脸,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帕子,而是继续用衣袖蹭干净。欢都故凰皱眉将帕子放回袖袋开口:“你好好一个小女郎怎么这么…”
“出门在外事急从权。哪有那么多讲究。”夏绾霜回道,她看看四周。“此处是何处?”
“像是妖仆在欢都府住的偏宅……”欢都故凰沉默一会儿又说:“我第一次见像你这么用移身穿梭的。你…是真不怕死啊。”
“那是你见识太少…我…”夏绾霜想到一个紫色的身影,裙摆翻飞,人影几闪几显。夏绾霜嘴角弯起续道:“我见过有人把这招当轻功用。”
“不可能。移身穿梭远距离耗灵力大,近身位耗灵力更大。当轻功用所需灵力储备至少要四五个神族。”欢都故凰疑道,语毕似乎又觉不妥,小声补一句:“此术在神界是基础,因为这是拥有神骨的象征…”等等…神骨?欢都故凰宛若被雷劈中,一把攥紧夏绾霜的手腕说:“你来自凡间是禁书上讲的青凰后人。你有神骨?凡间有人还有神骨?!那三家后人还活着?等…”
见他神情激动,夏绾霜眉头皱得紧,挣开被拉住的手腕,在空中拧了几圈回答说:“突然发什么疯?我不知道你说的禁书是什么。但你说的三家,是当年下界的三家吧,如今在人间江湖上诨号‘江湖上三家’。蝶谷的墨家,青凰山的夏家,东凰山的上官氏。至于神骨是…有何问题等下去再说。有个人你应当见见。”
夏绾霜想再次移身,可她刚拉上夏鹰就血流不止。“这到底是…”
“神罚。”欢都故凰看夏绾霜又要倒地便伸手扶住她的肩帮她稳住身形。“移身穿梭是神界法术只有拥有神骨才能学,与凡人用是大忌,触犯神道要受罚。正常这神罚是罚在凡人身上,但按照这状况是你在替他抗…此事你不知道?”
夏绾霜没能回答他,她睁大眼睛死盯前方,有个不该在此时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正站在偏屋栅栏前。欢都柏呆愣地看着面前三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种脑中一片空白的感觉。伯父为何出现在此?席上一通混乱,父亲不见…难不成真是联通外人……
“你这便宜侄子当真是会找地方…”夏绾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就休怪我无情。”
“等…”欢都故凰愣住,话没说下去,人自然亦是没拦住。
夏绾霜健步上前,欢都柏只见一道白色虚影,未能看清就被击飞出去。寒意刺骨,泛着霜雪的一掌直击肋骨,在白衣上点出冰碴。“噗…”一口鲜血冲出喉咙,欢都柏猛烈咳嗽,眼前发黑。“咳…咳…咳…”等他从地上缓过神来,抬眼望去,前方哪还有人的影子。破旧的屋舍一片寂静,好似无人来过。破旧的木门发出吱呀声,檐下风铃叮铃一声脆响砸到地面。
“阿柏?”远处传来欢都松焦急地呼唤,可惜欢都柏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他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昏死过去。
“阿柏!”
之后的事情欢都柏并无印象。第二日醒来他全然不记得前一日经历了何事。家里乱成一团,为了安抚哥哥和娘亲,也为了掩盖自己去偏院的事,他果决选择避重就轻。“哦…呃…路上有个石子,一个没注意摔地上,磕到脑袋…不用担心真没事儿。”说罢,欢都柏欲要跳下榻跑几圈展现活力,被欢都松死死按住。
“你还受了内伤,灵力探完像骨断筋伤。近些日子给我好好静养,娘很担心。”欢都松沉着面色说完又用审视的目光看他一眼。
“怎么…”
“你当真没遇到什么?”
欢都柏挠挠脑袋摇摇头,他真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看自己弟弟这样,欢都松叹口气道:“若是想起来什么跟哥说,家里近来有些事…”欢都松少见地犹豫,若是现在不说,怕亦是瞒不住多久。“父亲亡故,家里新丧,不知是谁做的。”一句话,巨变横生,今后如何,皆未可知。
“啊?…”
兄弟二人皆是沉默,欢都松惊诧道:“你…不觉惊恐吗?”
欢都柏怔愣回道:“哥…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好像早知此事…”
……
变故突生在停灵第二日下午,开始欢都柏只觉灵力周转凝滞。他心中估摸是几日不练功法生疏,并无其他怀疑。几个时辰过去,欢都柏诧异发觉自己的灵力消隐无踪。这下麻烦大了。
南宫薇依靠裝晕应付婆母甩开侍女急匆匆赶到房门口,看见自己的小儿子面色发青躺在床上没有意识,近乎了无生息。手扶上门框用劲到指尖发白,南宫薇颤抖地说:“小松…柏儿他…”
“还活着,娘…”欢都松少见的面色发白双手发抖。“我诊不出缘由…我…那天我不该由着他去的…我不该让他去…”
手松开门框,五指捏紧。南宫薇走入房内深呼吸呼出一口气道:“慢慢说,怎么了?”
欢都松一五一十地将事情告诉她。其实事情不长亦不大,宴席后期一团乱,婆母张罗着把自家小辈赶回房。中途自己小子心血来潮想去铃铛那小蹄子之前住的屋子看一眼,长子由着他性子便去了。结果就替小子望风没陪他的时间出了事。人久久未归去看便是倒在栅栏前,谁都未曾想会如此严重。若只是摔跤怎会如此…
南宫薇很少心乱如麻,从小她就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然这亲上加亲的“好事”轮不到她…这次她真不知该如何抉择。欢都府上没有医师,因为家主自己就是神界医师…
啧,鸠占鹊巢…南宫薇咬牙愤懑地想。婆母是个不堪大用的,若是她知道此事受不住打击…在府上没有靠山,小松的前途怎么办?欢都延栖…夫君亡故并没有让南宫薇感到悲伤,相反她兴奋异常。无论是谁做的都该好生感谢,不用亲自动手下毒实乃幸事。
“娘…好冷…娘…”
欢都柏断续地呓语传到南宫薇耳中,她猝然抬头看向床榻道:“没事的,娘在。娘在…”
娘,不会让你们有事。
房内烧着数个火盆,床褥亦是厚的不能再厚,纵使如此欢都柏身上仍犹如冰窟。嘱咐完欢都松,南宫薇关上房门飞步离去。她深知如此治标不治本,她需要做些什么,比如撺掇婆母大闹一场,只有这样才能私下告知家主。在儿子的生死面前,南宫薇什么都不在乎。若是自己赌的不错,家主也希望这件事尽早过去,越快越好。
她,赌对了。
经此一闹,集会在速战速决的路上一去不复返。欢都寂冥单指扶额笑道:“犬子近日病重,怕是没能力惹出如此大事。”
见话挑明,南宫止面上无悲无喜颇为平淡地说:“是吗?可唯有他有动因去杀我外甥,妹婿怕不是有意包庇?”
“包庇?这说的可是有些过了。犬子是和延栖有些争吵,兄弟之间嘛。有些龃龉,很正常。无非是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都上不得台面。我也知道大人有怀疑,可延栖出事时,我那长子正忙于东宅走水一事,为此还累病了。欢都府上的护宅阵法都有记录,若是需要可随意调取。至于人证…我那儿媳的贴身侍女之一当日巧是路过,不如一并问问?”
欢都寂冥换了只手拄着脑袋,露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笑容,好整以暇地等待回答。
“……既然妹婿如此说,那便照你的说辞来吧。”南宫止捏紧扶手,遂又放开。“我那妹妹自小娇纵,有时言语无状还望见谅。若是无事,便散了吧。此次紧急召集诸位,属实辛苦。”南宫止抬抬手示意众人离开欲要唤管家议事。
云无心见本也没他事的集会终于结束,便欲行礼离去。走了几步却发现樊枫菱没起身,他疑惑地回头看去就见樊枫菱突然起身道:“枫菱有一事还望大人应允。”
此话一出,席上霎时又静下来。欢都寂冥半只脚已然踏出门槛,被这句话打断生生停下,他讶然回头。樊枫菱高声道:“枫菱欲要下界亲身前往北梵,还望大人应允。”
静……
胥歿財从盯着地板的状态脱离出来,猛然抬头看向樊枫菱。他歪歪头,咧开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歪脖子的半边笑脸。房内气氛从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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