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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破局

地牢

时间往前回,在宴会开始的前一天,李狗子从那扇牢门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在他身后牢门裹满坚冰碎成一地。唯唯诺诺的样子略微消失,一开始面上的怔愣很快被喜悦带走仿佛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对他来说无非是瘦了一圈。也确实,本来就营养不良的体型更加皮包骨,更宛若豆芽菜。夏绾霜抱臂靠在阴湿的石壁上,皱着眉看他走出来。

“师姐。”李狗子声音比在堂上时低不少,透出一种稳重感。

夏绾霜拍拍他的左肩看着他已经消失的右手和持续冒烟消失的左身道:“辛苦了,我……”

“师姐不用在意,这不是早就有过讨论的结果,能帮到你和师傅,我很高兴。”见夏绾霜脸上还是那副少见的犹豫和不忍神态,李狗子给出一个笑,不是安抚而是真心实意地感到高兴和骄傲。

“我是自愿来的。师姐不知道为了这个机会青凰山庄的凡族师兄弟们私下争了多少次高低,又比武又比文,甚至请了掌庄大师兄做判。结果师姐猜怎么着,由于总有人不服,最后人选只好抽签决定…他们老羡慕我了。”

夏绾霜呆愣片刻,露出一个很无奈的笑容,她开口:“你们啊…”

“我们所有人全部无条件支持师姐的决定。”

“阿雪师弟也支持?”

“啊…呃…师兄他,一定也是支持的。”

夏绾霜偏头低低笑出声:“你这一犹豫。夏鹰师弟,就一点说服力没有了。更何况夏瑞雪这人怕不是‘恨我恨的牙痒痒’。”

夏鹰也就是李狗子用仅剩的左手挠挠脸,讪笑着说:“所以大师兄他的名字真是…”

“是我起的。不过…”夏青兰陷入回忆,“姑祖母对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当时她心血来潮想选个文人名字,翻典籍千挑万选出一句谚语‘瑞雪兆丰年’,要叫他夏丰年。”

夏鹰沉默,他仿佛看到庄主皱眉面对书卷的画面……庄主想的名字,无论过去多久都是如此别具一格。

“我拦了一下,于是他就叫夏瑞雪了。也挺好,瑞雪兆丰年。小时候谣…”夏绾霜顿住。周遭瞬时安静下来,只有呼呼的风声透过墙壁缝隙吹入。

“…师姐?”

“没什么。”夏绾霜离开依靠的石壁站直,摩挲一下腰间的剑柄续道:“你的名字是姑祖母那天忆起北梵的鹰,叫什么海东青…”

“那不是该叫夏冬青好一些。”夏鹰低声抗议。

“我是这么提议的,但姑祖母说…”夏绾霜本就和夏青兰生的像又长年被夏青兰养在身边,模仿起来简直一模一样。“太文绉,难记。夏海东青太长,又不是北梵人起那么长干什么,就夏鹰了。”

夏绾霜挑眉笑道:“师姐尽力了,时候到了,走吧。”

寒池(黑池)

夏鹰回过神,此刻他正在寒池池底点炮仗,在他的头顶青蓝色池水波光粼粼,向周围岩壁映射出绚烂的光斑。这里确实是寒池底,可头上的池水却仿若在太阳照射下,看久了甚至还会给人一种正沐浴阳光的错觉。

夏鹰深知此处不正常,毕竟阴寒结霜的岩壁怎么会和阳光共存,再说这池底空间是用灵力在池底阻水硬造出来的,哪来的阳光。他越想越觉得不对,身上的神罚亦好像被加速过,恍神间又失去身体一部分,不能再耽搁。

夏鹰动作麻利地用火折子点燃引线,紧接着娴熟地躲远。砰,哗啦啦。如镜面的池水被冲天的爆竹顶起炸散。这场面过于离奇,冲天的爆竹眨眼间没了踪影,池水炸开的水花没有一滴落下飘浮在空中转而又归为原位恢复成波光粼粼被太阳照射着的镜面。

这池子真是过于古怪,刚刚那是第三个消失无影的爆竹,也不知道师姐那边怎么样,自己这么做有没有争取到时间。夏鹰直觉不该继续看头顶的池水,索性果决地错开眼,下意识想起白老头的话。

白老头从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病重的那最后几天一直神神叨叨地讲。

“狗子啊…传闻说有水能吃人你听说过吗?吃人的河水。”

“他们说那水…能让你看见想见的死人…还能跟他说活嘞。你说……我能看见小宝吗?……”

“小宝最爱吃我烙的菜饼子……这瓜娃子死哪去了?……”

“我跟你说那瓜娃子总跟我对着干,气死个人嘞……”

“……哎呦犬子为人踏实滴很,这地交给他我放心地嘞。……”

“我的儿子呢?……小宝呢?他啥时候回家。”

夏鹰好像又看见白老头死前蜡黄发青的脸,他紧紧拽着自己的手一遍又一遍喊着儿子的名字。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天天把“不孝子”挂在嘴边。白老头的儿子叫白宝二十余年前充军后再也没有回来。

……吃人的水……吗?夏鹰一口气点燃三个引线躲起来。

寒池从外看呈现深黑色像是墨家的墨池水,但当你浸入寒池到一定深度后会发现映入眼帘的是青蓝色的世界。整个池水从中间很不寻常地被一分为二,不同色的水,不同源的灵力,两种池水并不兼容。而池底也非同寻常,有人特意阻水隔出空间。隔出空间干什么?……轰、哗啦、哐哐哐,用地动山摇形容也不为过。

夏鹰怔愣,岩壁被炸开碎石飞溅崩落在他身上擦出不少血痕。搞砸了?他把三个爆竹中的一个…放!歪!了!

“你?!”夏鹰一时没有回过神呆在原地以至于和匆匆赶到的欢都延栖来了个大眼瞪小眼。二人你看我,我看你。

静……夏鹰转身拔腿就跑,可他空有内力没有灵力术法低微,眨眼间,一声脆响,一个响指,就让他被黑水捆住逃脱不得。

“谁是你的内应?”欢都延栖面目狰狞地逼问。

内应?夏鹰悬在空中被黑色灵力捆覆全身拉扯向前,和欢都延栖同处一个高度,他第一次有机会能正大光明地直视这张脸。欢都延栖脸上没有往日的冷静,他双眼猩红,嘴角拉扯了个笑,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狂热。

他竟然在笑?他是怎么能笑出来的?自家禁地被炸,不关心损失,关心家里的叛徒?不不不,他哪里得出有叛徒的结论?自从上神界来就没见过正常人,啊不正常神,完全跟不上这些神的脑回路。神族原来是这样的啊,要是师兄他们知道…想到这儿,夏鹰释然地在心里笑出声。

久久无人回话,欢都延栖左手食指一勾。绕着夏鹰的灵力收紧,其中一部分仿佛有生命一般缓慢上移扼制住夏鹰的咽喉。“唔……”

“你一小小凡族,哪来的能力越狱炸池,更何况此处设有结界,没有欢都家的人给你开门进不来。所以……是我那好兄弟吧?”

夏鹰喉咙被捏住,脸色涨红无法呼吸,自然也无法回答。欢都延栖欣喜若狂地自说自话并来回踱步,显然也没指望他回答。

“也是,我那兄长身上留着凡人的血,这种骨子里的东西是洗不干净的。和他娘一样,都是……此处我进来都需灵力护体,你没被冻成冰雕难不成还拿了别的?啊……这是什么?”

灵力搜身,黑水一样黏稠的灵力从李狗子怀里勾出一块碧绿色凤凰纹令牌。它似乎是倦怠一直捆缚又不能杀的工作,勾的动作漫不经心不说还没拿稳,只见玉石令牌落地发出脆响,声音在地下空间回荡,久久不停。

欢都延栖对自己“灵力”不听话这件事的反映是一种诡异的敢怒不敢言。他低声道:“知道您饿,马上就好。”令牌飞到手中,欢都延栖仔细端详。当他注意到这是和欢都故凰常戴的那款相同的纹样时简直想大笑出声,终于抓到你的把柄,父亲喜欢你又如何,和凡人勾结炸黑池足够让你丢掉继承人的位置…

一直在被喜悦冲昏头脑的结果就是,欢都延栖根本没发觉令牌上正反刻的是两只相近的凤凰,不仅比玉佩上的精致还更加复杂。两只凤凰的翎羽铺展延伸到令牌边界纠缠在一起,仿若预示所谓纠结的宿命因果。

玉佩被夺,夏鹰扭动身躯强行想抽出手反抗,无果。同时在玉佩离体后夏鹰感觉自己仅剩的身体开始缓慢结上霜花,竟是要冻上了。局面太糟糕,因为过久呼吸不畅,夏鹰眼前开始发黑,看不清东西,脑子里跑起走马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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