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原本还吵闹的饭馆极为默契地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大大咧咧如喻皎，也被这裹满暧昧气息的笑声弄得双颊通红。
那两个小孩儿不知道大人们在笑什么，着急忙慌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个什么东西来，只好跟随大流一起哈哈大笑。
蓉娘忙叫他们笑得小声些，小心别岔了气。
说完小的，她又去说大的：“老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同我们装傻呢？”
很迟钝地，喻皎总算懵懵懂懂地意识到了些什么。
她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被众人起哄调侃，这人居然丝毫不脸红心跳，冷着一张脸继续夹了一筷子排骨到她碗里。
脸上烧得更热，她低声抗议：“你吃你自己的就是，何苦给我夹菜？”
此话一出，店里的姑娘们笑得更开怀了，阿草更是，装作一副天真无辜相，真诚发问为何李公子要给她夹菜。
身旁的阿奴一唱一和他们俩是夫妻呀，夫君给娘子夹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甚至蹲在地上安静啃骨头的小沐都忍不住跟着叫了一声。
众人又被这孩子气的话逗乐了，喻皎不好意思，醉翁之意不在酒呵斥：“小孩子家家的，整日说这些东西成何体统？”
这话叫一旁的好友听了去，也揶揄开口作抱怨状：“有人念着你给你夹菜你还不乐意，我倒是想有人也给我夹菜，奈何没有人呀。”
本以为说完这话后笑声会更掀起一浪，然而室内安静如鸡。
她迷惑转头，恰好看到青年做贼似的夹了一块鸡肉到自己的碗里。
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宁闫白净的脸上不受控制开始烧红，连对视都不敢，只磕磕巴巴解释：“我取的是没用过的筷子。”
这下轮到林芸脸红，再也说不出调笑别人的话来。
可算是让喻皎找到反击的机会，连自己的尴尬都顾不上了，什么调笑啊什么调侃啊全都说了一遍，什么话暧昧说什么。
闹得人连头也不敢抬了。
在场的女子，除了喻皎林芸和阿草这个小女孩儿，个个都是已经成家了的，开起玩笑来更要大胆些。
何况喻皎一向与她们说的到一块儿去，也就更不必避讳什么了。
蓉娘跟着她最久，自然更敢开口调笑，也学着方才抱怨的模样，说怎的没有人给她这半老徐娘夹菜。
余下女子纷纷附和。
喻皎低声哀求：“蓉姐姐！”
这本意就是为了调笑四个人，本意就是为了看他们少男少女之间那点青涩的羞涩，没有什么恶意，当事人只觉得羞得慌。
眼见四人中也就李羡知的脸色还算正常，众人打算见好就收，纷纷嚷着不闹了要好好吃饭。
气氛一下从云端降到地下，话题中心的人还在难堪，说不出什么话头来供大家说笑谈论。
还是张寅，一口吐掉嘴中的骨头，取来一双新筷子，站起身来端着一盘炸鸡块儿，一筷子一筷子往重女子碗里头夹。
手上动作不停，嘴上的也没有落下：“好阿姊，你们可是正年轻貌美的年纪，哪里就到了半老徐娘的时候，恐怕同我出去还要被认成是我小妹呢。”
各女子被他哄得眉开眼笑，连带着饭桌的气氛再一次高涨起来。
炸鸡夹至主位，他手腕一顿，挑了块最大的放到林芸碗中。随后神色不变，继续往喻皎碗中夹鸡肉。
闹到最后，这顿饭算是吃了个尽兴。闲话说满足了，也酒醉食饱了。
回家路上，喻皎蹦蹦跳跳在影子上跳来跳去，小狗见主人跳跃，也蹦蹦跳跳跟着她的步子。
夜晚，女孩，小狗。
李羡知的心只能在这时候难得的放松一下，不必再去想复仇，不必再去想计谋。
眼前，只剩下那个会威胁自己不给饭吃的女孩。
她的烦恼，或许只有能不能吃饱饭。
店里生意好就抓紧时间干，生意不好就休息，只要还有一口饭吃就好。
这样无忧无虑的人。
“我要……”
“李羡知 ——”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李羡知不是个扭捏的人，三言两语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说完，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躺在床上，喻皎才努力压制好喉咙间的颤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吧些：“什么时候走。”
很轻的一声“明天”，换回一句“那就快些睡吧”。
等到身边人的呼吸好不容易平缓下来，李羡知这才轻手轻脚翻身下床，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孩今晚的睡姿格外规矩。
窗外，是许久不见的初九。
他见自家公子出来，也不说话，一喉咙的话也跟着被迫堵在了唇齿边。
自家公子只是长久得注视着不远处的窗户，月光影影绰绰，隐约透出里面人睡觉的身影。
良久，他收回目光。
总算得了说话的机会，初九一口气汇报完琼崖的情况。那边已经逐渐安定下来，士兵们的伤都养得差不多了，丞相的身体也渐渐好转。
该去琼崖了。
临走前，初九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问：“要不要杀掉她？”
要杀掉她吗，毕竟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身为观书人知道所有重要信息说不定会倒戈站到李临泽那边。
“不必，构不成什么威胁。”
原来秋天都过半了啊。
回到屋子，喻皎还是刚才他出去的那个姿势保持着没有任何变化。
她胸口上下起伏速度均匀，瞧着倒是深深陷入了睡眠之中。
在床边伫立了许久，李羡知才恍然脱衣上床，是该上床了的。
他直挺挺躺在床上，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没过多久，他动了。他左手穿到喻皎颈下，右手轻轻拽住她的右小臂。
轻轻一带，女孩就滚到了自己怀里。
他隔着被子将女孩的腿捉住放在自己的腰腹上，又将她的手放来搭在自己的锁骨处，这才开始酝酿睡意。
逐渐，胸口处的衣襟被浸湿。
随之而来的，是怀中人不受控制的颤抖。
李羡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有一下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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