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明熹沉默,杨飞飞说出了个人的猜测道:“明小姐,我也看过几部国内外的惊悚影片。请容许我脑洞大开一下,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周有时来找过你了,又或者说是你撞鬼了。”
他不止是想到明熹撞鬼了,他原以为是周有时借尸还魂了。
那天在公园里他在这个女孩身边看到的那个人,有着一张和周有时过分相似的脸。
他当时有怀疑过是巧合,但此刻她找到他,他自然而然认为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和周有时找上这个叫作明熹的女孩脱不了关系。
他只是委婉表述是明熹撞鬼了,心里还是更倾向于周有时借尸还魂了,否则如何解释那天他在公园见到的那个人?
那人简直和十年前的周有时长得一模一样。
明熹不知还要怎么装糊涂下去,但躲在他们背后偷听的周有时没有坐视不理。
这件事本就是他和杨飞飞之间的,明熹只是帮助他把他约出来罢了。
他原本是觉得就这么贸然找到杨飞飞会把他吓得半死,他还怕他不肯见他,现在看来他还不如直接出面把他吓得半死。
周有时于是施施然起身。
顺着明熹诧异的视线,杨飞飞也转过头来。
他其实有找过人看过周有时的下落,不知怎么,他总感觉他没有离开阳间。
十年过去了,他的这位老朋友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不是都说鬼能托梦吗?
他一次也没有来过他的梦里。
杨飞飞知道是他不肯原谅他吧。
周有时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坐到了明熹身边的位置,他缓缓摘下帽子和口罩,再抬眼,他还是一如当年的年轻面庞,而坐在他对面的杨飞飞眼尾都有了淡淡的纹路。
想象中“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景并未上演,取而代之的反倒是震惊、痛惜和感慨。
“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周有时吗?”还不容他回答,杨飞飞继续说道,“你还是……和大学一样年轻啊。”
“杨飞飞,是我。”周有时道,“土木4321班的周有时,你睡3号床,我睡你的下铺。上大学那会你还老逃课,我给你打掩护。
“期末周你的复习资料都是我给你整理的,你挂科了,还求我帮你补课。你喜欢吃三食堂的烤鹅饭,还要买一瓶复合型水果味的冰红茶。”
到底是还有明熹在场,杨飞飞一改刚才的气势,全是被揭老底的底气不足,他道:“也没有老逃课吧……也没有老挂科吧……”
周有时充耳不闻,继续说道:“大学期间,你谈过的女朋友需要我帮你细细盘点一下吗?军训的时候……”
“欸,等下!”杨飞飞喊出来才发现音量过高,周围那一小半圈的人都忍不住朝他们看了过来。
而莫名其妙吃上瓜的明熹还等着他们继续说下去。
杨飞飞抱歉地跟路人们笑着摆了摆手,转过头对着周有时压低音量道:“好了好了,我现在完全、百分之百相信你是周有时了,能别再揭我老底了吗?这边还有外人在呢。”
周有时蹙眉,条件反射道:“明熹不是外人。”
“好,她不是外人,那你别揭我老底了。”说到这里,杨飞飞话锋一转,“什么意思?那她是你的谁?”
“她……”
明熹还在就咖啡和点心配瓜,谁曾想吃瓜莫名其妙吃到自己身上。
两个人都朝她看了过来,杨飞飞是八卦眼,周有时是企图藏住正在萌芽的情丝。
她直觉她要站出来说两句了,于是道:“呃——我和周有时是合租舍友来着。”
“合租?”杨飞飞显然是不信的,他看向周有时道,“你哪来的钱?你有的不都是纸币吗?”
怎么都是这个反应。周有时无奈。
见他不答话,杨飞飞很是震惊道:“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在吃软饭吧?让人家妹子出房租水电,仗着自己是鬼就为所欲为。”
他转头对明熹道:“妹子,有我在,你放心和我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明熹尬笑:“也不是啦。”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你不会说话可以把舌头捐给有需要的人。”周有时正色道,“我们来找你不是为了和你侃大山的,言归正传,你当年为什么给我发那通短信?”
谈及此,杨飞飞就不得不回忆那晚所发生的事。他和朋友去酒吧玩,酒过三巡后几个人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他不小心抽中了大冒险——是给朋友发一句经常说的话。
“那我们俩经常说的话无非是老地方集合啊。”杨飞飞说。
他发完就把手机丢在一边了,玩得不省人事回到家里。宿醉一夜,等他清醒过来就得到了好几通未接电话,外加周有时坠楼身亡的消息。
“我不愿接受你死去的事实,警方查了你的手机也把我叫去问话。经过审讯和调查后,我也被排除了嫌疑,但这么多年了,我只要想到你都会觉得是我间接害死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大晚上去工地了。”
他的愧疚每多一分便越不敢面对周有时,他后来在父母的安排下几乎是逃跑似地离开这座城市的。
他出国留学了,回国之后就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和大部分人一样到了一定的年纪认识了现在的妻子,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我结婚的那天总在想,如果你还活着就好了。”杨飞飞苦涩地笑了笑,“如果你还活着,你也会有很好很长的一生,组建一个自己的家庭。”
静静听完,周有时开口说:“杨飞飞,谢谢你和我说这些,但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
他对他有过怨恨,但这些怨恨在经过了时间的洗涤下早就过去了最佳的质问时间,直到此刻再说出来反倒索然无味了。
毕竟杨飞飞不是杀害他的真凶,他是他孩子的父亲、承担家庭责任的丈夫。
周有时知道质问他是没有意义的事了,尽管一切正如他所说——是他给他发送了那通莫名其妙的短信才让他遭遇了不测。
杨飞飞不无辜,可他也确实不是罪大恶极的人,何况他们曾经是要好过的同学和舍友。
得到谅解并不会让杨飞飞好受,他去支付周有时的墓地管理费、时不时去看他,也是存了情分和愧疚的。
他和周有时没有见面、没有交流,却心意相通地认定了一点,那就是他的死绝对是有蹊跷的。当初这起案件的判定结果是周有时失足坠楼,可杨飞飞不这样认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