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夜晚五点三十分,宋行如准时下到客厅。
明明已经提早了半小时,纪秋斯却还是先一步,早早坐在了沙发上等她。
宋行如今晚穿了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搭着绿色缎面的吊带长裙,脖颈间戴着红宝石碎钻项链,姿态优雅,搭配简约却气质脱俗。
纪秋斯抬头看过来,面上闪过一分惊艳,愣神了几秒。
宋行如骄矜地瞥他一眼,心中轻蔑:
小门小户出身,哪怕来了几年宋家,果然也没办法和她这个正统继承人相比。
她出声提醒:
“等会到了宴会,你别再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会让人看低了宋家。”
纪秋斯收回目光,没感谢她难得发善心的提醒,而是调转话头,认真夸赞起她:
“阿如,你今天很漂亮。”
见对方一副听不见她劝告的样子,宋行如也只好闭上嘴,暗自祈祷今晚宴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因为宴会上会喝酒,纪秋斯并未亲自开车,今晚是由家里的司机接送两人。
宋行如坐上汽车后座,纪秋斯坐在她旁边。
车内开了暖气,司机选了首轻缓的歌曲播放着。
手机传来“叮”一声,宋行如打开看,是银行的交易通知。
之前她打给纪秋斯的钱被转了回来,因为数额较大,所以间隔两三天后才到账。
宋行如没有理会,在确认数额无误后便闭上眼休息。
退回来也好,反正她本来也不该给纪秋斯花钱的。
只是自己之前突然疯了而已。
……
汽车停到别墅外面,两人走到宴会厅外,在将邀请函检查过后,便相挽着手臂进去宴会。
宋行如并不是第一次参加宴会,之前宋期玉还在公司的时候,有时也会带上她一起参加,美其名曰提前熟悉流程、结交人脉。
但和纪秋斯一起参加宴会,倒的确是第一次。
毕竟他只是个半路冒出来的养子,也不被倾注许多心血,因此并没有人真的把他当话事人看。
宴会厅内,有一些认识的人走过来,主动和宋行如打招呼,她从善如流地交流起来。
而她身旁的纪秋斯,虽然两人状似和谐地相挽着手臂,但却没有人主动和他打招呼,只偶尔会在聊天时提起他。
宋行如抽空看他一眼,还是那副淡然的姿态,浅浅笑着,周身散发着温和有礼的气质。
归功于他的那副好皮囊,以及今晚十足绅士的表现,不久便有人过来结交。
宋行如认出来,那是黄家的小姐,她们之前在朋友的生日宴上见过一面。
对方此刻也认出她来,简单打过招呼后,目光又移到她身旁这位来。
“纪先生,幸会,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然长得很好看。”
这直白的话语,通过面前那张俏丽的脸说出来,不显轻浮,只让人觉得可爱。
宋行如看她一眼,准备悄悄松开纪秋斯的手臂,给两人留下些相处空间。
纪秋斯笑着把她拉住了。
“阿如,哥哥一个人会紧张,不要走太远。”
宋行如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完美笑容,心中暗自嫌弃着他这话让人丢脸。
她出门前想的没错,纪秋斯果然没见过世面,放任他出来就是败坏宋家名声。
为避免他再次说出些丢面的话拉低自家,宋行如重新挽上他的手臂,语气诚恳地抱歉着:
“黄小姐,不好意思,我哥哥宴会参加得少,不太会说漂亮话。”
黄小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下,笑着转移了话题,简单交流几句后便走开。
她一走,宋行如的手指指尖立刻下压,在挽着的手臂上加重力气。
“等会主持说完话,你和我去宴会厅二楼,和王家打打招呼,说几句场面话,就让司机送人回去。”
纪秋斯笑着点了点头。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说着贺词,宋行如挽着纪秋斯走向楼梯旁边的位置。
盖着白色蕾丝边桌布的长桌,上面摆放着许多精致的点心和红酒。
宋行如拿起高脚杯,喝下几口酒,权当作填饱肚子。
在第三杯酒下肚的时候,纪秋斯制止了她继续喝酒的动作,凑近来提醒她“台上快说完了”。
在宋行如转头看向台上的时候,他趁机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
宋行如有些无语地看着他,这里又不是只有一杯酒,就算他喝了自己手里那杯,她也可以重新拿一杯新的。
台上的主持在这时说完贺词,形式的流程走完,宋行如也不好再贪杯,拉住纪秋斯上到二楼。
和王家的人简单打过招呼,几句场面话过后,宋行如适时将礼物递过,双方又友好角落一番。
同人道别后,转身下楼,纪秋斯就要带着她走出去,宋行如轻推开他。
“你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晚点来接我,现在我暂时还不能走。”
纪秋斯沉默地看着她一会,而后松开手,自己往厅外走去。
见他离开了,身边一直晃悠的几个人立刻走上来,和宋行如搭话。
“你那个哥哥可终于走了,刚刚他在这里,我都不好和你聊公司的事。”
“对啊行如,我们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可不能让个外人插进来啊。”
宋行如从善如流地回着话,酒杯交错间,又感谢了一番说话人的识相机智。
宴会厅门口已经没有纪秋斯的身影,她稍微松了口气。
这个宴会厅和她熟识的人,基本都知道她家的情况,也知道她有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哥哥”,身为和她关系更亲近的立场,当然会看不上纪秋斯。
更何况一个月前,他还正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一个月前,宋期玉突然宣布,要让纪秋斯也进到公司里面,帮着处理一些她不够精力处理的事务。
说是帮她分担,但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翻脸争地位,也来分一杯羹。
果然,在纪秋斯进公司的第三天,宋期玉便让她放假休息一段时间。
甚至自己买了机票飞到国外,宋行如连一个提问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不明白宋期玉这一决定的目的。
明明纪秋斯成年之后,宋期玉就让人带着他去单独开具了户口本,只有他自己在户口本上,也早早定下来遗嘱。
怎么看,纪秋斯都不应该摸到宋家的钱财和公司,但偏偏就是发生了。
联系起陈木棉之前说的“替命”一说,宋行如心中泛起嘲意。
替命,原来替的是她的好命。
纪秋斯这一出并未有任何征兆,哪怕是宋行如,也没提前收到一点风声。
她还记得宋期玉宣布这一决定的场景。
那天在饭桌上,几人用着晚餐,宋期玉平淡地开口,抛出这一突然的重雷。
宋行如稳住表情,桌下的手攥紧,表情平静地询问她这一决定是否认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再转头看向纪秋斯,他一副全盘接受的样子,看上去似乎早就知情。
她们这对空有名头的假兄妹,在同一屋檐下相处八年。
宋行如本以为,他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存在,才稍微放心地打开一丝心扉。
假兄妹生出真情感,又在这天彻底冷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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