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

京城中与醉仙楼旗鼓相当的另一家酒楼揽月楼吴掌柜摸着他圆圆脑袋上的巾帕，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

面对姜甜几人他有几分心虚。他近来听闻奶茶此物风靡京城名门贵胄，也在让店里厨工偷偷研制。不过揽月楼向来附庸风雅，不太敢做这拾人牙慧之事，所以想等醉仙楼先趟一趟这浑水静观其变。

姜甜笑眯眯地点头，“千真万确。掌柜的擎等着便是。”

吴掌柜思索许久后说道，“东家小姐，我看你一介女子年纪轻轻出来做生意颇为不易，便与你开诚布公。合作一事我得再观望一段时日。若真如你所说，醉仙楼做的奶茶漏洞百出，我便信了你有独家秘方，咱们可以合作。若是醉仙楼无事发生，那说明这奶茶没什么稀奇，我们揽月楼不比他们差，自己也能做。”

姜甜感激他赤诚相待，寒暄过几句后先行告辞。

回去路上赵掌柜和云薇不断追问她为何能做此论断，待回到铺中她才细细与他们说来。

哪怕是在现代，喝奶茶都极易造成腹泻和失眠。

其中导致腹泻的原因主要有三：其一是国人容易乳糖不耐，其二是奶茶高糖渗透压过高，身体自然反应让水分快速涌入肠道，其三是奶茶中茶碱和咖啡因容易刺激肠胃蠕动。

导致失眠的原因更简单些，茶煮得太浓，咖啡因和茶多酚含量过高，容易造成人兴奋。

然而这些科学道理与古人说不清楚，姜甜只能往中医上靠，以牛乳、绿茶“性寒”等原理给他们略作解释。

为了降低这些影响，姜甜在做奶茶时已尽量将影响降到最低。比如牛乳先温煮使部分乳糖自然分解再制成奶茶，虽然会损失一些营养，但至少比导致腹泻要好。其次严格控制糖分。再三是精选精制茶叶，先轻炒烘焙分解部分茶碱后再以中温泡煮，且第一壶浓汤先倒掉，只留后续茶味较温和的。

醉仙楼的一喝便是生牛乳和酽茶，还不要钱似的加糖。看似慷慨的行为实际上风险重重。

听完她的解释，赵掌柜仍有些将信将疑。云薇近来觉着她家小姐料事如神，对她所言半点疑虑也没有，赞叹她之前定下的制茶流程用心良苦。

接下来几天吴掌柜时不时想起姜甜言之凿凿那笃定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派人去醉仙楼附近打探。过了三四日，探子回报说在醉仙楼听到有人议论，吃完醉仙楼的东西后当即腹泻跑茅厕，好生狼狈，只是暂且不知是不是奶茶出的问题。又过了两日，干脆不用人去探了，整个升平坊都听闻有人大闹醉仙楼，道是喝完奶茶后腹泻，要醉仙楼给个说法。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好些个前些日去醉仙楼的顾客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表示确有腹泻一事。吴掌柜派出的探子紧跟着询问有没有亢奋失眠的情况，那些人一想还真是，甚至有人出现了心慌之症。

很快喝了奶茶拉肚子、睡不着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般传开了。醉仙楼忙不迭把那几款饮品给下架，再给闹事者赔偿了事。

姜甜早已派人提前做好牌子放在门口，同时新的传单上亦加了解释。沁甜茶坊有独家秘方，不必担忧腹泻失眠，除非有客人完全喝不得牛乳的，另作建议一日不要喝太多杯茶。毕竟早在《神农本草经》便有记载：“茶味苦，饮之使人益思、少卧、轻身、明目。”再好的茶喝多了同样容易导致夜间振奋难眠的。

翻看到这一行的陆机猛然一愣。所以他有时难以入眠并不是因为太想念姜甜，只是单纯的奶茶喝多了？

即便如此沁甜茶坊的生意还是受到了影响，难得接连几日奶茶都没卖到一百二十杯。

醉仙楼闹事风波次日，酉时初沁甜茶坊打烊，陈斤收拾妥当归家，忽地遇上一位发小提着一只老母鸡在家门口等他。

发小见了他格外关切，道是听闻他爹病了，特地送一只乡下家养的走地鸡来给他。陈斤受宠若惊。其实他与这名发小许久未联系了，只是偶尔街上碰见打个招呼。

他赶忙将人迎入屋内给他倒水。坐下两厢寒暄绕了一大个圈子，发小才切入正题，说听闻陈斤在通乐坊有名的沁甜茶坊做工，他所在的店铺亦有意做茶来卖，想向他讨教些经验。

傍晚的凉风一吹，陈斤一激灵清醒了，想起来这名发小正是在醉仙楼做备菜小工。他摆摆手劝发小死了这条心，也不必费劲去找沁甜茶坊其他伙计。他们店内的奶茶秘方是东家祖传的手艺，每名员工都签了禁业文契，不得泄露。谁都不敢背上这官司，若被查到不但要罚一笔巨款，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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