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勋印”,每个皇室成员人手一张的东西。皇室中最平凡、最没有价值的物件。
可偏偏就是那张薄薄的鎏银铁片,在场的所有人努力了几代抢得头破血流也拿不到一张。
很不巧,安芙手里就有一张——
她从胸口处特别缝制的嵌口拿下那张勋印,两指夹着在那群贵族们面前晃了晃。
看看,无论你们再怎么诋毁我,无论我是多么血缘不明的“野种”,皇室还是必须承认我是皇室一员。气不气?
刚才明里暗里贬低她的那些人,此时看她的眼神如同淬毒的毒针一般。
但偏偏就算他们再怎么轻蔑和忮忌,安芙也实打实是这里最贵的贵族,他们不能再当着她面说一句刚才的话。
——毕竟偌大一个横跨了七个星域的白银帝国,哪个贵族敢说自己比皇室更贵?
——他们总不可以在公共场合下承认,说贬低安芙其实是皇室默许的吧?这么许多年来,白银帝国星网上关于安芙的报道一律是丑闻,在学校里欺负安芙的那些人他们家中也会得到皇室的加官进爵。在虐待安芙这件事上白银皇室才从来都是主导,但若是任何一个贵族敢主动揭明这件事——
就像他们畏惧的一样,整个白银帝国都是皇室的地盘。任何人都不能有一张不干净的嘴。
凭这条不成文的规则,就算皇室暗中鼓励贬低和欺凌安芙,他们也不敢当着安芙的面在公众场合下吐露她一句恶语。
安芙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昂首挺胸,抬起下巴环视周围一圈。只见刚刚那些贵族各个浑身绷紧,因气愤而全身抖动,拼命忍耐着不敢再迸出一句重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让在场所有人全都认为她恶声恶气,接下来那些更恶的行为才好顺理成章。
她顺势就扯出了真正目的。
安芙在昂贵地毯上脚尖一点,单手掐上腰,昂首抬起手臂,以自大姿态道:
“再说了,我再怎么不济,总归也是有皇室血脉的。总比那个没血缘的养女强吧?”
提到“养女”字眼,名流贵族们投向她的目光立刻变成震惊。
养女?她是在说楼蓝小姐吗?
——谁不知道楼蓝小姐是天赋等级达到A属性为【念力】的天才!虽然达不到皇室人均的S级,但目前成长潜力巨大,将来有可能达到顶尖。属性更是跟姬燃上将绝配,二人多次共同出现在星网镜头下,被称赞“郎才女貌”,以后必定成为姬燃上将的未婚妻。
安芙现在提她,是嫌自己被全方位碾压得不够惨吗?
楼蓝小姐心地善良,平日里在不同事务中也帮助了在场的部分人许多。眼见安芙如此对她抱有恶意,某位年轻贵族不由得小声嘟囔道:
“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把楼蓝小姐扯进来吧,她可是今天事件之中唯一无辜之人……”
安芙的视线转向他。那个浅栗色头发的,将全部发丝一丝不苟梳在脑后、身着领结小礼服的清贵青年。
在心里默默给予了他最高赞赏。
好样的小安西尼!作为她安插在皇宫的内应之一,隐蔽的安西尼目前还没有被发现。
不愧是组织内最熟悉她跟楼蓝作风的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就是有眼色!
另一边,穿着西装的安西尼偷瞟一眼她,双手抱臂侧过身去,假装就是看不惯她才忽然发声的有礼貌青年。
实则内心已然快绷不住了,老实说……现在情况是挺危急的,但是他有点绷不住想笑。脸部和唇部肌肉已经绷紧了,他轻轻扭开视线,没法再去看老大的那张脸。
安芙顺势就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来他面前拿鼻子望他,一股骄横之感:
“这样说,你对我很有意见?”
“我对你牵扯楼蓝小姐这件事很有意见。”
礼貌青年转过身,完美维持住自己的演技。在跟安芙的对比下,他就是一个礼仪气质俱佳的优雅青年。
安芙跟听见了令她极其不愉快的话的骄横大小姐一样,故意抱臂斜起眼睛,蔑视向他。“一个边远地区出身的草根,凭你也配……”
“安芙小姐这话说得不对吧?”
恰好在此时,刚才嘲讽安芙的一个贵妇人掺了进来。一只高跟鞋优雅迈在地毯上,她插进安芙和那青年之间,幸灾乐祸地公道点评:
“本来就是安芙殿下有错在先,现在竟然还光凭别人出身就看不起他人?您先前可是强调过您是皇室成员,居然还发表如此言论……不怪您比不上您的正统哥哥姬燃上将。”
她正愁找不到揭穿安芙丑态让她暴露在公共视野下的方法呢。以为自己有皇室身份就敢踩在他们这些贵族头上了?谁不知道她是来路不明的野种!
不是最听不得自己不如其他人吗?接下来,她就让安芙好好被比较比较!
贵族夫人假装不经意地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那只腕表,几千万价值的腕表够顶得上安芙全身上下行头的好几倍。再嫌弃扫一眼安芙身上的礼服。
也不知道她是偷借的哪家小姐的,礼服尺码根本不合身,像块滑稽的破布一样挂在她身上,都勒出褶子来了。牌子也是,只有暴发户才会去定制的品牌,贵族中的上层们都默认这根本不是能拿上台面的牌子。
果然是血缘不明的野种。作为长辈,那她就不得不拿出血脉更纯正的姬燃上将来“教育教育”她了。
贵妇一撩裙摆,轻轻向大众示意接下来会多有冒犯。面向安芙,句句带刺:
“您说您看不起楼蓝小姐是没血缘的养女。那试问,您的哥哥姬燃在帝国中央军校时就那么优秀,全科绩项几乎满分,从一个普通中尉做起,一路擢升到如今的上将,更是在沃尔灾难时为拯救自己的故乡立下汉马功劳。”
她一甩扇子,优雅地经过安芙身边:
“身为您母亲的亲生子,姬燃上将没有介意您的来历,对您也不薄。您天赋本来就低,他思虑您的前程特意把您送进了卡罗索尔贵族未婚妻培训场所。如此卓越又大度,您这个妹妹又学到了几分呢?”
她话音未落,在场的名流们已经在低声窃语。相互眼神交谈,评判今天这副场面。
他们很少有不对安芙抱有成见的,私下皆认同那位贵妇,无一人为安芙出声。
那个除了长得漂亮点一无是处的废物,即使如今得到了君主的特殊优待,也依旧被上层默认为是肮脏的东西。
白银的贵族们,乃至白银所有的民众,都已提前站好立场,此时化身一个个身着礼服的身影,拿黑色的目光打量她——
那么低的天赋,那么肮脏的血缘,也敢自称自己是皇室成员?
简直是白银帝国皇室之耻!
安芙周身环绕着漆黑恶意,那些恶意无论是在星网上发酵,还是在实际生活上,都变成最大的黑刺想要扎在她身上。
对此,因自身骄纵而引起诸多贵族不满、面对了众多贵族恶意议论纷纷的安芙,作出的反应是——
内心抱臂,脚尖已然十分不耐烦地点地:
大点声!再叫大点声!
一个个的都没吃饭吗?
枉她刚刚做了那一场戏,就是为了把该过来的人喊过来。给点力引起一点骚乱好不好!
果然,众多贵族见她突然沉默,一个个的都以为她好欺负。一时之间由暗地议论改为光明正大地议论,贬低她的词汇声音变得更大了。
也许是这边的骚动惊扰了大殿入口那边,为维护君主会面开场秩序,那边不得不派人过来。
而且来的,还得是一位身份较高能够镇得住场面的人。
安芙听到身后地毯上传来的熟悉脚步声便内心窃喜。
她回过身去,装作被羞辱得很了,十分不忿的模样。双眼通红,恶狠狠看了一眼来的人是谁,抄起旁桌酒杯狠狠地往对方身上摔去。
“嘭——”的一声。
玻璃酒杯没有落到对方身上,而是砸到对方裙边碎开。鲜红酒液顺势洒满对方半身,让来人洁净无暇的晚礼服瞬间变得狼狈。一片一片大面积的酒红,像是被恶意染上的洁白之花。
这举动引起了白银贵族们的一阵惊呼。他们立刻炸开锅了——
“天呐!”
“是楼蓝小姐!她有没有事?”
“确定是那个野种干的吗?她真是太恶毒了……”
“这也太过分了些!!半点皇室气度都没有,楼蓝小姐到底招惹她什么了!”
原本安静与秩序井然的现场瞬时被点炸,一时人声纷纷。有不少穿礼服的侍从都慌慌张张跑到那位养女身边,拿纸巾沾她裙边的酒液,试图挽回现在的场面。
然而那终是无济于补,楼蓝的全身行头已经被彻底毁掉了,不去及时更换礼服,她就不得不以这种不优雅的姿态行走在君主会面会场中。
白银皇室必然不允许这件事。连王后派来紧跟在楼蓝身边盯着她的侍从看了也紧紧皱眉,马上返回去跟王后报道。不一会儿,就得到了王后的准允,返还回来。
年纪较长的侍从从容镇定,未曾染上分毫慌忙:
“楼蓝小姐,王后殿下请您先去侧殿的盥洗室换衣服。”
当然,她还是要遵从王后命令,紧紧跟在楼蓝身边,半分不能远离她。
楼蓝满目通红看侍从一眼,无声点了点头。一副平和柔弱之态,内心已然为安芙爆灯——
——Nice!做得好!她正愁没有办法从那冷冰冰女人身边离开呢!
只要离开王后视线,还愁没有接应空间吗?她有得是办法对付身边这个跟紧她的侍从!
当然,内心虽已狂喜,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柔弱白莲花之态,拎起裙摆小步走到安芙身边,眼眶通红就这样看着她。
“今日不知道哪里惹妹妹生气了,姐姐我暂且告辞,等之后再来找妹妹赔罪!”
说完,拎着白色花瓣似的裙摆飞也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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