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的褚宁和四十岁的褚宁有很大区别。
褚兰亭的死,二十岁的褚宁无法接受。
父亲离世的悲痛,被千万人指责的迷茫,甚至偶尔还会担心进步学生真的是被父亲出卖了,会想到年轻的生命因此终结。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座沉重的大山,早已压弯褚宁的肩膀。
她无法背着大山负重前行,也没办法拯救自己。
但四十岁的她不是。
褚宁将分家单给大家看了一圈,然后让卢月华藏好。
卢月华在贴身衣服上缝了口袋,又把分家单放进去,准备和分家单一起贴身过日子。
做好这些,褚宁异常疲惫,回到家里倒头就睡,从前一晚的六点钟一口气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
再次醒来,她看到的依然是蓝白格子床单、磨损严重的柜子,还有一张靠在窗前的书桌。
木格窗上糊着旧报纸,窗外枣花刚落,米粒大小的青色小枣在绿叶下随着微风起舞。
青枣后是蓝得透亮的天空,云很淡,被风拉成了丝,能听到鸟鸣,像孩子们欢快的歌声。
一切都很好。
褚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卢月华正在糊火柴盒,见她醒了,催她去吃早餐。
她做了棒子面粥,咸菜是她自己腌的,还有白薯。
褚宁看到卢月华手中的火柴盒,一下子清醒过来。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要为自己和卢月华谋一条出路。
褚宁走到书桌前写信。
卢月华奇怪道:“你要给谁写信?”
“未来老公,”褚宁说,“他的工资数目可观,家庭条件也不错,人品嘛,朋友提到他时,都是表扬的,他会是个不错的对象,我要为自己争取。”
卢月华放下火柴盒,惊恐地走过来,“宁宁,你生病了?!”
都开始说胡话了?!
褚宁笑笑,趴在书桌前写信。
“沈敬尧同志,听巧兰姐提过您,对您的经历十分感兴趣。多亏您的验尸技术,曾帮助枣林胡同破获一桩旧案,那时您便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褚宁写好信,吃过饭,便开始收拾屋子。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在褚孝先的屋里,没留下什么。
褚宁将用得到的东西收好。
卢月华越看越懵,“宁宁,你到底要做什么呀?”
“这里待不了多久,”褚宁平静道,“大伯和大伯母是不会放弃这间房的,我们要早做打算。”
卢月华茫然道:“已经找到分家单了,他们没理由再赶我们走了。”
褚宁苦笑。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褚宁在衣服口袋里摸到笔记本。
她掏出来看到封面后才想起来,这是褚兰亭的工作笔记,昨天似乎有些奇怪的文字。
褚宁再次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仍然是昨天看到的内容。
1950年7月15日,枣林胡同2号院偷窃案。
犯案人:黄莎莎。
备注:涉案金额巨大。
共犯:xxx。
现在离7月15日还有一个月,这不可能是褚兰亭的笔记。
褚宁再往后继续翻,发现曾经写满字的工作笔记都消失了,只有第一页是有文字的。
褚宁打听道:“妈,你知道黄莎莎吗?附近几个院里有这号人吗?”
“没听说过,”卢月华说,“院子里没有姓黄的,其他几个院子……大概也没有。”
看来是外来人员。
不过笔记上还写了共犯,共犯或许是大院内部的,可惜这几个字是模糊的,看不清楚。
褚宁收起笔记本,打算先多观察。
接下来的时间,她该好好想一想,自己究竟要谋一份什么差事了。
与此同时,与褚宁家正对的东边的房气氛十分压抑。
王秋菊看着地上堆着的杂物便气不打一处来。
她嫁进褚家后就没过几天好日子。
刚生完孩子就下地干活,受了风,没养好,落下一身的病。
好不容易公公婆婆都走了,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还有两间房能住。
别看这房的面积不大,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很多都是一家几口挤在二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
现在倒好,房子还没住几年,卢月华母女居然回来抢房子了。
她就说卢月华长了一张勾人的脸,没安好心!
王秋菊质问道:“你就被一个孩子唬住了?什么分家单,房子一直是我们在住,那就是我们的!老头走的时候没说要把房子留给褚兰亭啊。”
褚孝先坐在低矮的马扎凳上抽旱烟。
“宣巧兰也在,她把分家单拿出来了,我能怎么办?上面有我爸的签名,我还能不认我爸的名字?”
“家里这堆东西怎么办?你不想想办法?!本来日子就过得紧紧巴巴,现在她们娘俩还来了!一个没工作,一个在家里糊火柴盒,每天就赚那么几分钱!将来肯定要我们接济,你那点儿工钱够花吗?!”
褚孝先低着头,一声不吭。
王秋菊不停地数落他,“你儿子好不容易谈了对象,已经谈婚论嫁了,这会儿房子没了,人家女方能愿意吗?我告诉你,小卓的媳妇要是没了,我要你好看!”
褚孝先掐灭烟,剩了一点儿烟头也没舍得扔,小心翼翼收好留着下回再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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