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相亲之后,于宥宁回家只说了句“不合适”,便钻进房间再没出来。
谢芳窝在沙发里,手机屏幕上是林骁的照片,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越看越费解:“这还不合适?我下午特意去了趟老白家,人家跟我讲,林家那公司在榆阳那是数一数二的,家里老大还是大学老师,老二,就是这个小伙子,才退伍回来,人品没得说,这都没看上?”
于成军觑起眼睛凑过去看了眼照片:“哪儿来的?”
“你别管。”谢芳把照片放大,递到他眼前:“你瞧瞧,这么端正一小伙子。”
于成军拧着眉,从男人的眼光看,确实够帅,当过兵的人,身板挺括,气质也正,照片里就那么站着,愣是站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架势。
不过嘛,他女儿也没得挑啊,要长相有长相,要工作有工作,要学历有学历:“你这……你这不是以貌取人嘛,”他试图替女儿找补,词儿却跟得不大利索:“保不齐他……他……他那个……哎,宁宁还小,还能再挑一挑。”
“我也不是着急,”谢芳把手机收回来,又看了一眼屏幕,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榆阳就这么大点儿地方,这么优秀的小伙子,错过了可就难再遇着了。”
电视开着,可俩人谁也没看进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怎么回复于爸的老领导,话要怎么说才不得罪人,毕竟是人家牵的线,小伙子条件也确实摆在那儿,一句“不合适”轻飘飘的,总得给个过得去的说法。
还没等他们斟酌好措辞,于成军的手机倒先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冲谢芳比了个口型:老领导。
于宥宁从房间出来倒水,脚步一顿。
电话接通,于成军客气的问候:“老领导,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于爸的神情渐渐松弛下来:“哎呀,这……小林这孩子太客气了……是是是,我们家宁宁回来也说了,男孩子人很好,就是缘分这事儿……对对对,您说得对,当朋友处着也挺好……”
于宥宁握着水杯,耳朵竖了起来。
“行行行,改天请您喝酒……”
挂了电话,谢芳已经凑过去:“怎么说?老领导没生气吧?”
于爸往沙发上一靠:“生气?人家是专门打电话来解释的。”
“解释?”
“林骁那孩子主动给老领导回的话,”于爸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带了点欣赏:“说今天见面聊得很愉快,我们家宁宁大方得体,也聊得来,只是他刚退役回来,公司的事情千头万绪,怕分不出心耽误宁宁,让老领导别多想,不是女方的问题,是他自己的原因。”
谢芳愣了愣:“这孩子……倒挺会说话。”
于宥宁站在厨房,听着听着,就想起了林骁那双眼睛:平静,锐利,像什么都看透了,却什么都不说破。
她低头抿了口水,回了房间。
星期天,几个高中同学约着打了场麻将,一下午混战,输赢倒是小事,闹闹哄哄的也挺开心,晚上本来要去吃饭,但她来例假了,小腹隐隐坠着疼,想着明天还要上班,就决定回家休息。
同学顺路把她送到小区门口,本来说要开进去,结果大门外堵了辆搬家公司的货车,她们这个小区是二十来年的老小区了,没有地下停车场,路本来就窄,但凡进一辆这种货车,立刻堵得严严实实。
她摆摆手说就在这儿下,同学也没坚持,道了别掉头走了。
于宥宁绕过货车往小区里走,暮色四合,路灯还没完全亮起来,只有零星几盏昏黄的光,走到单元楼下,正巧碰上搬家公司的师傅们扛着行李往楼上走。
楼梯窄,她侧身让师傅们先过。
刚上到二楼转角,身后传来脚步声,沉实、稳当,不快不慢地跟着。
她又往边上让了让,余光扫过去,先看见的是一双皮鞋:棕色薄底,擦得锃亮。
她愣了一下,视线往上移,是一套灰色西服,男人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行李袋,身形却依旧挺拔,丝毫不显吃力。
她停下步子,眨眨眼。
心口忽然紧了一下。
林骁也看见了她,扬了扬下巴:“你住这儿?”
于宥宁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这是……”她看了眼他肩上的行李袋:“……搬家?”
“刚租的房子。”他脚步不停,与她错身而过时顿了顿:“4楼。”
“租……房子?”
楼下又有脚步声传来,搬家师傅们扛着东西上来了,林骁颠了颠肩膀上的袋子,没再多解释,只说了句“走了”,便迈开步子继续往上走。
于宥宁站在楼梯转角,看着那道灰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4楼,她家住5楼。
她慢慢往上走,路过402的时候,下意识朝里头瞥了一眼,门半敞着,里头亮着灯,隐约能看见堆在地上的纸箱和行李。
402……这家什么时候搬走的?
回到家,谢芳已经做好了晚饭,于宥宁换了鞋坐下,脑子里却还转着楼梯间那一幕。
“妈,”她夹了筷子菜:“楼下李叔叔家的房子,我记得是租给了一家四口哈?你还说她家小孩乖来着。”
“是啊,怎么了?”
“我刚回来,看到搬家的,好像换租客了。”
“哦对,小两口的新房装修好了,正好趁着新年就搬了,怎么,你碰上新租客了?”
“嗯。”于宥宁应了一声:“在楼梯上碰见的。”
“哦?什么人啊?”
“就……一个男的。”她含混过去,低头扒饭。
谢芳也没多问,顺手给她夹了块排骨:“看你脸色白的,肚子疼还不消停,下午战绩如何?”
“嘿嘿~”
看她含混一笑,谢芳就知道,又输了。
于宥宁点点头,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却有些食不知味,她和林屿谈了三年,前两年在学校,后来她回榆阳工作,他参军入伍。
林屿家的条件她多少知道一些,再加上周五那场相亲,妈妈也跟她说了林骁家的情况,这样的家庭,用的着出来租房子?还是租这样一个二十来年的老小区?
这不合理吧?
402的搬家一直进行到深夜,东西陆续归置好,林骁冲了澡,躺到床上。
他没有住主卧,次卧的天花板已经有些泛黄,顶灯也昏暗,可只隔着一层楼板,就是她的房间。
她在上,他在下。
他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六年前拍的,那天阳光灿烂,微风正好。
在此之前,他和她一共只有过两面之缘,第一次是六年前,第二次是四年前。
四年前:
临近暑假,终于轮到林骁休探亲假,他已经三年没回过家了。爸妈、大哥大嫂齐齐到机场接他,回了家又是一桌子好菜,又是嘘寒问暖。
酒过三巡,父亲林庆成又一次提起家里生意没人接班的话题。
大哥林秉川同他对视一眼,放下酒杯:“爸,骁子是军官,他自己又喜欢部队,留在队里一样前途无量。”
林庆成人生大起大落过两回,创业艰难,能攒下现在的家业很不容易,现在年纪大了,就盼着能有自家人接手,可偏偏两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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