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蔓恍恍惚惚洗漱穿衣,期间差点把洗面奶当成牙膏放嘴里,想着这些事收拾的特别潦草,房间里另一个床铺周围什么都没有,床铺是凉的,人早走了。
邬蔓在心里骂自己蠢,昨晚怎么就没留意老奶奶的表情,说完事情就只顾着睡觉。
老板的语气很不好,邬蔓只是想想回津川后和他面对面沟通的样子就头皮发麻,打电话一直在忙音,发微信也不回,没给指令,邬蔓只能先自己行动。
她挨个敲着酒店房门,果不其然,根本没有回应。
一整个楼层空空荡荡,游客们早跑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报期望地敲响最后一扇门,就在邬蔓转身要走的时候,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男人穿着纯色棉质睡衣,微微弓背,单手撑住门板,眼周泛红,懒懒塌着眼皮,短碎发凌乱贴在额前,不似白日的干爽整洁,像一颗毛海胆。
男性晨起时的荷尔蒙气息兜头而下,身高差让邬蔓近乎扑在沈青鹤怀里,她感觉这气息烫得灼人,无意识被逼退一步。
他问:“怎么了?”
嗓音里带着刚起床时特有的沙哑。
也不是一个人,沈青鹤还在。
邬蔓鼻子突然有些酸。
她要说话,第一次嗓子没发出声音,清了清嗓子,才顺利说出口。
“他们都背着我走了,说要退钱,不退钱就报警。”
沈青鹤现在脑子有点钝,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打的措手不及,没马上回复。
邬蔓顾不上这些,满肚子的委屈疑惑愤怒害怕,在看见还有一个人留在这里时全部抒发出来,她语无伦次,继续补充,“昨晚我告诉奶奶我们卖的玉是假的,说完我就睡觉了,根本没注意她,我睡得死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刚才老板给我打电话,说全部的人都要求退钱。”
“不给退钱就要报警,这件事警察管吗?事情好像全被我搞砸了,我是不是不应该说……”
沈青鹤大概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他让邬蔓进屋,拧开瓶水给她。
“你先喝点水,我看看群聊。”
邬蔓这才想起来,沈青鹤手机没网,白天一直连她的热点,所以是看不见群消息的。
也怪住酒店的预算不足,过于简陋,一些基础的设施不够完善,连WiFi都不提供。
把手机递给沈青鹤,邬蔓握着那瓶水没喝,不断回忆着后悔,又回想老板的语气以及那句赔钱。
想让她赔什么钱?卖玉的还是那些人团购的费用?
邬蔓控制不住自己不停算账,恐慌感在心底蔓延。
三分钟……或者十分钟,沈青鹤把手机换给邬蔓。
“抱歉,我昨晚也没注意他们走了。”
他盯着邬蔓的脸,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好像快要哭出来。
电话铃突然响起,邬蔓垂头看见来电显示,五官恍了一瞬,按下接通键。
这个时候能给她打电话的也只有老板,屋里太静了,以至于老板的威胁恐吓,甚至人身攻击被听得清清楚楚。
他好像变了一个人,突然的变脸让邬蔓完全乱了阵脚。
她既觉得被男人粗硬的嗓音吼这件事很可怕,又因为沈青鹤在旁边,纷乱的心绪里还要多分出一缕难堪出来。
沈青鹤微皱眉,涵养令他他极少露出负面情绪,但此刻也认为邬蔓老板的态度实在太过糟糕。
员工在邬蔓老板那里完全丧失人权,沈青鹤从小接受国外教育,很难想象到还有这样恶劣的人。
沈青鹤看着邬蔓坐在他对面,圆圆的大眼睛里渐渐酝酿出水光,她生硬地垂眸,盖住所有脆弱和难过。
沈青鹤难以旁观下去,他比动作询问邬蔓需不需要他接过电话。
邬蔓咬着唇摇摇头。
实在是太难堪了。
空气里安静的令人难受,中年男人的喊叫声异常吵耳,沈青鹤蹲下来去看邬蔓的双眼——她低低垂着,不蹲下很难对视。
那双眼里积聚无数泪花,眼眶红的吓人,她肩膀微微发抖,看得出在极力克制。
沈青鹤心口一痛,声音柔软下来。
“别担心,我帮你赔钱。”
他找到个合理的理由,“昨天是我劝你去说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沈青鹤声音渐渐消失,因为邬蔓哭了。
泪水无声从她眼里一滴滴连成串砸下来,邬蔓突然扭过头,电话还在继续,她哭的没有声音,也不想给别人看,执拗地拧转身体。
擦了一把眼泪,想不再哭,最后却是擦了一把又一把,情绪失控,她的背影克制不住颤抖。
沈青鹤说了句,“失礼了。”
轻柔拍着女孩单薄的背,动作比哄睡婴孩还要温柔。
/
电话挂断,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提起这通电话的内容,邬蔓决定先改签回津川。
游客们都走了,原本行程也是今天回津川。
邬蔓尝试着给昨天一起带团的导游小郭发消息,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回去的路上比来时更忧愁,好几次邬蔓心神不宁差点忘记行李,都是沈青鹤在一旁帮忙盯着。
她这种状态,沈青鹤实在是不放心,在邬蔓打算回办公室之前难得强硬拉人去街边吃了顿午饭。
邬蔓没胃口,沈青鹤就带她去包子店。
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挤在竹编蒸笼里被热情的店家端上来,沈青鹤让邬蔓尝尝。
他不止点了小笼包,还点了烧麦和小米粥。
“我最近常在这家店吃早餐,味道不错。”
沈青鹤夹起白胖包子,筷子灵巧朝外一扒,喧软的面皮从中间破开,露出里面金黄鲜美的肉馅,他有意展示给邬蔓看,瞧见邬蔓眼神似乎落在包子上,又将夹成两半的包子举高了些,鲜嫩的肉汁溢出,挂在白嫩包子皮上。
邬蔓咽了咽口水。
肚子很给面子咕噜噜叫起来。
俩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其实早饿了,只是邬蔓撑着一根弦,没察觉到。
她举起筷子,也夹了个包子。
热腾腾的包子下肚,胃里舒服起来,大概吃到第三个,她后知后觉发现是真的很好吃。
肉馅调的咸鲜正好,一点都不腻,秘制的调味全浸在亮晶晶的汁油里,咬下去包子皮很软,肉馅也软糯,是很奇特的口感。
美食果然可以治愈人的坏心情,邬蔓喝下最后一口小米粥时想。
这顿饭让她恢复了些体力和理智,好像也没那么怕被老板骂了。
吃过饭,沈青鹤还是不太放心邬蔓一个人去,他很坚持地送邬蔓到公司楼下,帮她拿着行李箱。
对于邬蔓老板,沈青鹤没多少信任,他圈子里很少有喜形于色的人,不开玩笑,沈青鹤甚至在想邬蔓的老板会不会动粗。
邬蔓鼓足勇气上楼,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到了办公室,发现其他同事不在,只有老板一个人坐在皮沙发上。
冷眼敲着人走进来,他抽了口烟。
“你知道我损失有多大吗?你知道多少人上赶着搭不上秦老板的线吗?”
邬蔓还没说话,老板嗤笑,语带讥讽,“你不知道。邬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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