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叶澜笙来接她。
他换了身休闲西装,比起平时穿正装时的压迫感,此刻的他倒像个仗着家世在外面招蜂引蝶的浪荡公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股雅痞的风度。
冷白肤色在昏暗车里直晃得她眼晕。阮玲珑低头理了下裙摆,暗骂:穿成这样,是去晚宴里选美的吧!
宴会设在郊外庄园,景致清幽,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觥筹交错。
更让她意外的是,来的人不多,且都是些事业有成的年轻人。
他们谈吐风趣,见闻广博,聊的话题从最新科技前沿趋势到艺术品收藏再到体育运动赛事,气氛颇轻松。
众人对阮玲珑的态度也很得体,他们没过分关注她,也没有刻意的热情,彼此好像都是认识了许久的朋友。
叶澜笙依旧话少,但和收藏界的朋友聊得却很投机。期间,他多有照顾到她的心情,鲜少表现出让她觉得尴尬的亲密举动,她偶尔接话的时候还会专注看着她。
阮玲珑跟在叶澜笙身边,举止得体,面上始终保持着微笑,轻松的气氛让她刚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的情绪也跟着逐渐松弛下来。
特别在他朋友们得知,她就是城上那位颇低调的百年老字号——瑞福玲的现任传承人后,纷纷玩笑请她务必看在叶澜笙的面子上缩短些高定的排期,叫阮玲珑忍俊不禁。
她发现,只要不去想那份协议,不去想他那些恶劣的行径,和他相处的气氛还是挺让人舒服的。
阮玲珑奇怪,难道叶澜笙是看她最近心情憋闷,特地带她来放松的吗?
他能有那么好心?
她中途离席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被庄园后花园里开满了紫藤花的长廊吸引住了视线。
长廊尽头有一片巨大的玫瑰花墙,旁边的小秋千缠绕着藤蔓,像极了童话里才会有的浪漫场景。
阮玲珑撩起裙摆,缓缓坐上秋千。
闭着眼,她忍不住想,自己有很久没荡过秋千了?上次荡秋千大概还是扎辫子穿学生裙的年纪吧。
夜风拂面,花香袅袅。
她好贪恋现在不用思考任何事情,全身心放空自己去感受风,感受花,感受自然之美的时刻。
“喜欢?”
低沉的男音从身后响起。
阮玲珑蓦地睁眼。
叶澜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来她身边。
无垠星空下,他身姿挺拔,深邃的眼睛看起来特别温柔。
阮玲珑心跳动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跟过来,还如此温和地问她。
半晌,她轻轻点头。
叶澜笙静静看着,她眼里对秋千的向往非常明显。是那种短暂逃离了现实沉重后,心底里对一切能让人觉得轻松和美好事物的本能渴望。
他走到她身后稳稳推了一把。
秋千荡开,带她缓缓离开地面。吹起的风拂过她耳边的长发。
阮玲珑重新闭上眼感受失重带来的飞翔感。
所有阴霾,在浓郁的花香中,被缓缓抚平…
荡了不知道有多久,秋千才终于慢慢停下。
叶澜笙绕到她跟前蹲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个老式的红丝绒盒子递来,示意她看看。
阮玲珑狐疑着打开。
里面是一枚设计古朴的鸽血红宝石戒指,周围镶了一圈钻石,用料极其考究,看起来也颇贵气。
她有点惊讶,如此贵重的首饰,多半是叶家祖辈传承给嫡系子孙娶妻时用的信物,意义非同寻常。
他眸色沉沉,借着月光看向她,“戴上它,能避免外界很多不必要的揣测。”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戒指,阮玲珑心里五味杂陈,终于问出盘旋在心里很久的疑惑,“你,是怎么和两家人解释的?”
她想知道,他是如何对外解释这场突如其来的婚姻,解释他很快会搬进阮家园子里这件事。
叶澜笙好像早料到她会问,朗星般的眼睛里浮现一抹恶劣的自嘲。
“我说,我太太娇气,离不开家里的老宅,我这个做丈夫的只能上赶着去吃软饭,顺便看着点,免得有些老邻居,旧哥哥之类的,总想惦记着我的人。”
“……?”
一段话说得半真半假。
四目相对,阮玲珑被他不要脸的坦荡给气笑了。
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叶澜笙笑了一下,终于正色表情。
“我和他们说,你除了要照看祖母病情,还要兼顾瑞福玲的生意,分身乏术得紧。你我已是夫妻,我很担心你的身体,由我出面处理这些琐事会更合适。”
“祖母还病着,现在提婚礼显然不合时宜,老人家的身体也受不了劳累。因此,我们选择先领证,让祖母放心,等病好些了再补仪式,免得她老人家一直牵挂着你,不利于养病。”
叶澜笙伸手,逗猫一样轻轻捏着她耳垂上的软肉。
“你想留在宅子里,我理解也支持。但作为丈夫,我也没有在新婚期就和你分居两地的道理。”
叶澜笙话锋一转,理由给得滴水不漏。
“园里环境清幽,比我在市里的公寓更适合处理需要高度专注的公务。我看东边临水的听雨斋就很好,搬去那里办公,既不打扰你和祖母休养……”
他顿了一下,在她脸上捕捉着细微的表情变化,“也方便我们彼此熟悉,培养感情。”
一番话,情理兼备,逻辑更是缜密,全了阮玲珑孝心和工作不说,还给他自己一个必须要搬去阮宅的合理理由,外人根本挑不出半点错处。
阮玲珑瞠目结舌看着他。
这人编故事的能力简直登峰造极!要不是当事人就是她本人,她差点就要信以为真了!
他在商界或许是位能力卓绝,手段狠厉的领袖,可她万万没想到,他在处理这种世家盘根错节的微妙问题上,也能考虑得如此周全。
各个方向可能会有的怀疑和顾虑他都提前想到了,还直接给出了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让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心思居然已经缜密到如此地步,城府更是远超常人…
面前这男人,完全不像她刚开始想的那样,是个只懂用利益做交换的冷酷商人。
见她愣怔,叶澜笙笑得愈发痞气。
“怎样?叶太太对我这番说辞,还满意吗?”
阮玲珑被这称呼恼得耳根子一热。
这人,一副上赶着想讨夸奖的表情,语调还总暧昧不清,好像两人俨然就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新婚小夫妻,怎么听都是种高超的调情手段。
阮玲珑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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