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好了吗？”

“快了快了。"镜绿响在武器库里东串西串。

“莫要叫我久等了。”东方燕负手而立。

满库的兵器，看得人眼花缭乱。镜绿响一会儿舞枪，一会儿射箭。

突然她心头浮现出一个坏想法。调转方向，将箭头直指东方燕。国师既已成神，又怎么会挡不住一支箭？

她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这样想着松开了拉弦的手，箭矢呼啸而出。东方燕正在闭目养神，箭尖如鹰隼的利爪般袭向他的胸口。只见他只抬手一捏，将箭截停在手。

“休要顽皮。”如投壶般将箭朝发出的方向一掷。镜绿响闪身躲过，一翻身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跟羽箭一起袭来的风吹灭了所有的灯，漆黑一片。

“目无尊长，你留在这里，闭门思过一个时辰。”随着这句话，不等她反应。武器库的门随之“呯"的一声被关上了。

行，思过就思过。

镜绿响想造张符纸照明，当即拿了桌上的册子，撕了几页。咬破手指用血画符。直到符纸没反应时，她才想起自己不能使用符纸。又改用法术照明。

她将撕下的纸折成蜡烛的形状，再注入法力，纸蜡烛烛焰的部分就真的发出亮光。像真的蜡烛一样。澄黄色的光照着，镜绿响突然发现天花板中间有什么东西，她把桌子推到武库中间。站在上面，桌子随着法力的催动顿时“活”了过来。四个桌脚像四棵树一般生长着，将桌子顶起。直至头顶天花板。

镜绿响抬头，举着纸蜡烛端详着。乃是金属铸造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刚刚镜绿响在下面看到的东西就是它们。金属神兽反着粼粼的光。全身雪亮。

她伸出手擦了擦，是银子做的吗？

镜绿响将蜡烛的火焰靠近，想看的再清晰一些。蜡焰碰到了青龙的胡须。随着一声痛苦的龙吟，青龙像蜡烛一样一点点融化，从天花板滴落在地板上。

镜绿响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一边想着要不要告诉国师，一边动用法力让桌子下降。

等桌子降到原来的高度，跳下桌子。她趴下来近距离观察着滴落在地上的金属。银白色一滩像烧化了的银子。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地下传来了某些声音。

一根藤蔓拔地而起。险些将镜绿响的眼眶戳穿。她转身闪过，姿势由卧趴变成仰躺。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镜绿响抬头看见那根藤蔓如竹子般直戳天花板。将上面剩下的白虎、朱雀和玄武一并击碎。

随着神兽的几声哀嚎，金属和墙壁的碎片应声而落。如雨点般向下降。

镜绿响施展法力，地上快速生长出一道由多个木质藤蔓形成的屏障，将自己护在中间。

碎片砸在木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盛放兵器的架子也应声而倒，兵器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待声音结束后。镜绿响想走出去查看一下情况。突然一根木刺向她刺去。她向木刺的来源望去，是她刚才操控的桌子。

镜绿响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一个流星锤。用力向它掷去。木质的桌子被砸成木屑。

忽觉有些震感，随即身下一沉。连人带地板一块儿落入地下。

镜绿响吃痛地爬起身。抬头向上望。她大概掉入了地下一层的位置。话说武库有地下一层吗？

这里应该是类似密室的地方。她看向四周。她朝向的正前方有一个通道。桌子的四个角像柱子一样立在一旁。

镜绿响拿起摔在地上的纸蜡烛，向通道深处走去。

桌子的正下方还有一样东西——一个长方形的盒子。上面贴着十几道封皮，又印了重重叠叠的浓重朱印。

凑过去。真不巧，纸蜡烛闪了几下，在这时候熄灭了。虽然本来这种法术就有时效性，但现在灭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在失去唯一的光源后，镜绿响才看清盒子上有个葫芦形状的图案，周身镌刻一些图腾样的东西。在黑暗中映着暗淡的光。

原本的藤蔓正在抖动，有些死灰复燃的痕迹。黑色的根系像蚯蚓一般抖动着。镜绿响撕下封皮。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把刀，玄色的刀刃在漆黑中散发出红色的光。

绿响拿出刀，照藤蔓砍去。藤蔓被斩断，又迅速再生。

没办法，只能以木制木了。把它的根系挖出来试试吧。这样想着，就在镜绿响摩拳擦掌，准备施法时。藤蔓却一节一节的倒下了。如同被切段的甘蔗一般。是刀的魔力吗？

盒子里还放着一页纸，由于镜绿响不识字，纸上所写的她一概不知。

她拿上盒子，借助桌腿向上爬回武库里。她刚从坑里上岸。抬眼就看见了东方燕正在低头望着她。

“啊，国师！”

“你选好兵器了吗？”东方燕的面色不为所动。只是武库里的惨状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镜绿响提起盒子，讪讪的笑着道：“选好了。”

“那就不许再反悔了。”

“好的，国师。”国师朝武库的大门走去，镜绿响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对啦，为什么这里会变成这样？”到房间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镜绿响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嗯…这个啊…这个说来话长。”镜绿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东方燕说了一遍。

“那把刀给我看看。”镜绿响把盒子递了过去。

东方燕看着被撕的七零八落的封条，觑了镜绿响一眼。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那张纸。用眼把文字扫了个遍。

“我知道了。”东方燕把那张纸收到袖子里。只见他挥一挥衣袖，武库里的一切都复原了。散落在地的母亲重新回到架子上，地板上的洞重新被修补好。碎屑重新从地上飞向天花板。

“你要带着它，不可叫它离身。”东方燕关上武库的门。这次比上一次要轻许多。

“随我到四方转转。”

“好∽”东方燕唤起云，带镜绿响一同乘云而起。二人一同腾云驾雾，不知飞过了多久。

东方燕突然开口道：“你想听个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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