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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换命

小翠是薛府的老人,年龄与原主相仿。她与那些精明的妇人不同,薛祈一眼便注意到了她。

明明是三月份,她的手上冻疮还没有好。薛府是有钱人家,丫鬟的月例也是城中数一数二的。若是府上的其他丫鬟,衣裙又怎么会洗的发白。

薛祈盯着她的手背,问道:“你有什么难处吗?”

小翠摇摇头,将自己的手背缩进衣袖中:“小姐自五岁之时来了薛府,就很听话很乖,对待下人也没有过多的苛责。就是出嫁前的一天,小姐突然投了湖,自此一切都变了。”

小翠抬眸:“你真的还是小姐吗?”

“我当然是,只是之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薛祈的声音很轻,愈发的没有底气。

原主原来和她的性格差异这样大么,现在倒是弄巧成拙了,怪不得府中的丫鬟婆子都躲着她走。

小翠略显局促,搓了搓手:“听说小姐在出嫁当日碰到了妖怪,汀兰也不在了?”

“汀兰......确实、没有消息。”薛祈脑中飞速运转着,原主是薛承运捡来的?要不然怎么五岁之时才入了薛府。

小翠忽的扬起一个笑脸:“我知道小姐有很多疑惑,你随我来。”

薛祈将信将疑的带她来到了一处院子,正是繁花似锦的春日,那院子里面却冷清的异常。枯树枝上停着几只黄鹂鸟,见有人来了便展翅扑棱着飞走。

小翠拉开院落的木门,俯身笑迎薛祈:“我娘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小姐不用害怕。相信我,这院里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薛祈踏入院内,映入眼帘的是地上的一个阵法。石板间虽然已经被雨水冲刷的棱角不明,但刻在上面的阵法,却异常的清晰。

小翠从腰包里面掏出来一根绣花针,朝着她的指尖轻扎了下。血迹顺着白皙的指尖滴落在阵法的纹路之中,瞬间蔓延至整个阵法。

周围红光乍现,丝丝缕缕的红意环绕着薛祈,一滴红色的血珠猛地飞进她额间的花钿中。

再次睁眼,她已到了往日的日常之中。

五岁之时,‘薛祈’被薛承运带回了薛府,那是作为真正的薛小姐治病用的药引。胳膊上几近透明的细碎刀痕,便是取血所致。

小女孩很乖,就连一连几日被关在笼内取血,都没有哭闹。然而那些粗鲁的修士,并没有因此关爱她,就连吃食也只有简单的白粥。

白粥汤可见底,米粒都没有几颗。说是这样取得血纯净,才能救薛小姐。

薛祈翻看了自己的手腕,秀眉紧紧的拧在了一块。心口处是说不出来的烦闷,她想去解开笼子的锁链,但触手间场景便如水波般荡漾着消散了。

小女孩白粥吃了几日,薛小姐依旧没有见好,所以她便不被准许吃东西。那瘦小的身躯不堪重负,栽倒在笼中。

一名小男孩沿着院墙的瓦块一跃而下,手中还拿着一只红彤彤的糖葫芦。看那副装扮,应该是少年的江野,一身红衣,额间点着一抹红点。

小男孩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醒醒。”

察觉到笼中的小女孩发热了,他便将糖葫芦放于一旁的草地上,缓缓的掏出了怀中的匕首。

薛祈看的真切,那是他在割腕,在喂对方血来钓命。这样看来,她想接近江野压根不是什么雌性激素在作妖,很有可能是身体内流淌着他的血。

一连几日,小男孩都给她带了酱牛肉和肉干,还有一些新鲜的红枣糖水。最终真正的薛小姐还是没能挺过去,就在那些修士纷纷指责之时,薛承运或是爱女心切,便将她留在了身边。

十几年来,‘薛祈’被薛承运发现一次见江野,就会被罚一次。对方是荣安侯府的世子,打骂不得,就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薛承运怕被人抓到把柄,通常都是隔着锦布打在‘薛祈’身上的,即便是青一块紫一块,也好找由头来辩解。

然而,‘薛祈’的忍让和乖巧并没有换来好的结果,她竟被自己的养父卖给了六十三岁的齐王,所以才选择投湖结束生命。

那封带血的血书,上面的红字异常的醒目: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世上有轮回,薛祈,我希望你救救自己。无论哪一世都好,我只求你,救救这一世的自己。务必救自己于水火之中,我愿付出任何的代价,以命换命!

薛祈瞳孔骤然放大,原来她口中所谓的原主,从始至终都不是别人,而是上一世的她自己。

难怪江野会说,她就是薛祈。

周围构建的场景逐渐消散,阵法周围的红光消失,院内恢复了平静。薛祈往后踉跄了一步,指节紧紧的捂着心口,那里面的东西,像是针扎一般穿刺着心脏,

小翠上前一步扶住了她,担忧的望着薛祈。

“我没事。”薛祈扶着她的胳膊站稳了脚步,有些疑惑的开口,“你是如何得知这阵法可使我恢复记忆的?”

小翠掏出一封信笺,解释道:“小姐,这是你的亲笔信笺,你过目。”

薛祈看了信笺,才信了眼前之人的话。

薛祈收起信笺,掏出一叠银票放在她手中,缓缓道:“小翠,离开薛府,不要再回来。你的奴契,我会替你赎回,照顾好你母亲。”

风吹动了小翠的发丝,她望着那抹橙色的身影,呆呆出神。

薛祈一路提着裙摆,大步的朝宴席处走去,宾客大部分酒正高酣,吃酒说笑着。

薛承运挨个席间敬酒,脸上谄媚的笑意不断。刚转头准备去下一桌的瞬间,薛祈的巴掌便甩到了他脸上。然而角度刁钻,加之速度很快,旁人并未看清是怎么回事。不等面前之人反应,薛祈便率先摔在地上。

满院的宾客顿时噤了声,动作纷纷定格在原地,看着薛承运。在没有把握能够取胜的情况下,恰当的示弱,或许能够达到想要的结果。

薛承运被一旁的随侍搀扶着身子,面子有些挂不住的扬起巴掌:“你这个逆女,大逆不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薛祈换了一副面孔,看似委屈实则威压:“父亲,让他们都看看,你平时是怎么对待我的,又是怎么逼我嫁给齐王的!”

“你!”薛承运目光扫过周围的宾客,伸出的巴掌还是收了回去。

薛祈没有给他机会反驳,转头骂道:“你个王八蛋!现在人多了,不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平时打我的时候,怎么那么大能耐,这会儿倒是哑巴了?”

“哦——,我懂了,脸皮薄,要面子,跟人沾边的事,你是样样不做。”薛祈的得意的歪头,唇角勾起一笑,“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容得下千山万水啊!”

薛承运脸青一会儿紫一会儿,难看极了。他示意一旁的随侍将薛祈带走:“带走小姐!小姐精神出问题了,带下去!”

“慢着!!”薛祈双手环胸,哼笑一声:“不要自己有病,还着急着给别人开药方。我好的很,今日我所说,句句属实。”

她举起自己的小臂,将伤疤暴露在阳光下:“薛承运屡次殴打养女,以养女的命,来换一个皇商的名号,此事为真!在座各位都是成年人了,想必定能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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