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宫,红墙金瓦。沿着宫道一路向前,宫殿的屋脊上雕刻着龙凤、祥云、瑞兽,线条细腻,神态逼真。
薛祈跟着江野走在青石路上,正午的阳光漫过墙头,为眼前之人的红衣镀了一层金光。
来往的宫女宦官们见到江野恭敬的躬身行礼,那是权利和地位的象征,亦是至高无上的尊严。
大殿里面金碧辉煌,殿门敞开,一名宦官站在门前,冲江野点了点头。
“世子,陛下已经等候多时了。”
江野颔首,随即踏进殿内。周帝端坐在龙椅之上,面前的珠帘遮住了可能泄露的情绪。
看到来人,周帝缓缓的抬起双眸,无声的压迫感瞬间袭来。薛祈垂下头,默默的咽了口水。
她这才看清,原来一旁还站着一个人。那人年过半百,鬓间白发苍苍,一缕胡须垂在下颚,眼内却丝毫没有年长者的暖意。
周帝的面容看不出喜怒,珠帘随着轻微的动作来回晃动着。他看着江野,似乎在等他主动请罪。
江野看了旁边的齐王一眼,随即提起衣摆跪在地上,恭敬的向周帝行了礼。薛祈见状,手忙脚乱的跪趴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动也不敢动。
他看向一旁的齐王,眼里满是寒意:“叔公明知我与薛祈青梅竹马,还要夺人所爱,不知安的是什么心?既然你不仁,又何必怪我不义?”
“放肆!”周帝拍了龙椅的扶手,珠帘振动着,发出碰撞的声响,“江野,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叔公的婚你也敢抢?”
江野从怀里掏出一卷红色的卷轴,卷轴上面印着金色的祥纹,随着卷轴缓缓展开,里面的字清晰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我与薛祈的婚书,是父亲在世时与薛家祖父定下的。”他抬头看向周帝,眼眶里泛着泪花,“皇叔,是不是父亲不在了,你也同叔公一同欺负我与阿祈。”
他跪着移动到薛祈身边,衣袍在大殿的金砖上摩挲着,发出细碎的声响。薛祈被他一拽,精致的小脸顿时拧了起来。
趁着接触的这个间隙,江野小声的威胁着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配合我。”
薛祈轻轻颔首示意,瞳孔里满是智慧的眼神。演戏,她最会了。每次找辅导员请假时,就是国家级别的演员附体。
“阿祈,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命苦啊——”
“父亲为大周子民战死沙场,尸骨未寒——”
“皇叔也不疼我了,竟要侄儿的未婚妻嫁给自己的叔父——”
面前的场景薛祈真是惊掉下巴,这是碰到对手了,竟然有人比她还能演。江野扯了扯她的衣袍,示意她说话。
“陛下,我与世子殿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婚约之事,是祖父定下的,父亲并不知晓。”薛祈挤出眼泪,眼眶瞬间泛红,泪花婆娑。
她边哭边上下打量着龙椅之上的人,看向齐王的时候哭的更大声了:“若是此生不能与世子殿下生同寝死同穴,薛祈愿以死明志,不让陛下为难。”
说罢,薛祈便提起裙摆,装模作样的要往殿内红柱上撞。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么,大殿寻死就得撞柱子,到时候还能抢救一下。
周帝大惊失色,连忙喊一旁的宦官前去阻拦:“富安,快快快,拦住她。”
江野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他没想到这个小女娘还挺会,挺聪明的,一点就透。
他面露苦涩,难以言说:“阿祈......阿祈你别想不开......”
薛祈挣扎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诉着:“殿下,你放开我,只要我死了,这一切都会结束。你也不必为此事为难,陛下和齐王殿下也不会因为我而怪罪你。”
原本宁静的大殿被两人的声音充满,齐王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已年过半百,若是背上一个抢侄孙未婚妻的名号,可谓是老年生活的一抹艳色,指不定世人以后要怎么编排他。
齐王上前一步,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假笑,他躬身行礼:“陛下,老身已年过半百,本想要个年轻的继室来管理王府事宜。是老身身边的人考虑不周,竟阴差阳错的找了阿野的小青梅。”
这话一出,他要担的责任就全部推了干净,既给了周帝面子,又在江野面前立了个长辈的样子。
“叔父快请起,阿野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周帝连忙抬手,示意齐王起身。
他转头看向江野,语气里带着嗔怪:“阿野,你这孩子,应该先来找孤商量一下嘛。怎能当街抢走你叔公的喜轿,这算什么事。”
两人贮在原地,满脸委屈,就像两只哭红眼的小哭包。周帝看了也是心疼,他从小看着江野长大,看他就像是看亲儿子一样。
“多谢叔公成全我和阿祈!”江野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叩首。
薛祈随他跪在地上,头一歪,悄咪的冲他一笑:“谢陛下,谢齐王殿下。”
齐王默默看了两人一眼,眼里晦暗不明。那张历经风霜的脸上,就像是枯树的树皮,皱皱巴巴的表面镶着黑斑。
周帝见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高声道:“你们两个既已经生米煮成熟饭,那孤便做主,为你们二人赐婚。婚期就定在明日,爱侄和叔父可有异议?”
“臣,无异议。”齐王拱手行礼,脸上堆着假笑。
“谢陛下隆恩!”薛祈与江野欢快的应着。
齐王的脸色黑了又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扯出一个假笑,说道:“陛下,臣突然想起府中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周帝点点头,抬手手示意一旁的宦官富安前去相送。齐王踏出大殿外,一路下了阶梯。
他微微转过身子,侧目看向大殿的牌匾。
阳光洒落在他的玄色的锦袍上,那银色的发丝混着黑色,眼神里是阳光也驱不散的寒意。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三人一言不发,谁都没有先开口。这场婚事,是周帝默许江野抢的。从他刚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并没有要怪罪江野的意思。
“江野,你可知罪?”周帝脸上笑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江野点点头,眼神却异常的坚定:“皇叔,江野知罪,但阿祈是无辜的,他不应该卷入这场浩劫。”
浩劫?什么浩劫?难道是在街上见到的那只蛇妖?薛祈思索着,脑子飞快的运转。
这世界真是复杂多变,不完全是修真界,有皇族,还有妖怪。让她穿进这样的一个世界,还真是够看得起她这条咸鱼的。
“我虽是你的皇叔,但也不能一直护着你,你终有一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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