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玉率先注意到元琮意的气息与往日稍有不同,修为有所增长,眸中现出惊讶之色,“元姑娘,一月未见,竟快到金丹期了。”
昭齐宗半年能升至金丹期的修士都是亲传弟子之中天才般的存在,像他们需要修习个一两年也已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不想竟有人如此之快。
难怪是纪家不择手段都想要得到的炉鼎。
只是……着实可惜。
她想到宗门秘密传来的最新消息,眸光稍暗,眼底未能掩盖住的一丝遗憾还是被元琮意准确地捕捉到。
元琮意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对此温和一笑,托了托手中的书,“我对诸怀一事也有了些头绪,想与你们商讨。”
她脚步未动,似乎没有半分动身去房间的意思,开门见山道:“半山大的诸怀,于我们而言已是巨物般的存在,你们想如何打倒?”
李乘玉沉吟道:“冰湖。”
她这一句话,元琮意便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们的目标只是要诸怀倒地,恰好可以最大程度发挥地势的作用。
只是,诸怀有一定灵智,知道避开冰湖作战,如何引诸怀入冰湖便成了最大的问题。
元琮意问道:“你们如今练习,一次最多能操控几个傀儡?”
李乘玉道:“三个。”
任是向来话多的何逊此时也不得不凝重起来,恨恨解释道:“操控傀儡太过耗费神识,以我们如今的神识强度,三个再多不过了,恐怕拖不动诸怀,所以还需一人去做诱饵。”
元琮意明白了,当即说道:“我可以。”
两人惊诧地看向她,脸上都写着不认同。
她目前是三人之中修为最低,实战经历最少的人。
元琮意却摇了摇头,“你们当时也看见了,我对诸怀有一定的吸引力,不如让我去当这个诱饵。我若能操控一只傀儡鸟作坐骑,躲避诸怀兴许不会太难。”
两人沉默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如果定下其他人作诱饵,中途诸怀若是意外被她吸引了去反而会陷入更大的险境。
“我这里还有元家操练傀儡用的狂元丸,服下之后也许可以短暂提升神识强度,大抵再多控制两个傀儡,不过会对身体有损。”元琮意神情淡然,“以及,仙君只许用弦铃手结,而招式不限,却未提及不能改造弦铃手结。”
她每一句话都让李乘玉眸色更加澄亮,立刻与她商讨起更多战术细节来,何逊的话反而少了许多,不时在一旁补充意见。
几人商议一番,眼见策略都敲定得差不多,元琮意仔细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斟酌着开口:“对了,上次纪家丹药一事……”
她的话音未落,何逊神色微僵,挠着头强笑道:“上回我记错了,似乎不是益元延寿的丹药……我也不知是什么,大抵是些疗伤丹药吧。”
他说这话时,刻意回避了元琮意的眼神,不敢与她对视。
他在撒谎。
李乘玉见状不对,正要解释,元琮意却蓦然上前一步,伸手抬起何逊的下巴,逼得他不得不直视自己。
今日一见,何逊的状态与先前完全不同。他向来心思直白,表里如一,实在是不擅长扯谎,各种细微的动作都在出卖他。
她暂时理不清为何在短短一月内两人疏远了自己,更不愿先前追寻了这么多年的真相,会突然断送在眼前。
她眸色清浅,宛如盛了一汪冰莹的潭水,随着平静声音流泻而出:“何道友……当真如此?”
何逊身体一僵,窄袖中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又不自觉低下了头。
半晌,他又重新抬起了头,眼中已然蒙上一层薄雾,“你是……如何看待他的?”
此话一出,元琮意和李乘玉都愣了一下。
李乘玉沉默下来,并未阻拦何逊。
而元琮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是仙君。
关仙君什么事?
她松了手,不假思索道:“仙君自然是这世上值得钦佩的人。”
何逊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竭力克制后,仍忍不住用双手握上她的肩膀,怒声道:“元姑娘,三个月只许我们用弦铃手结打倒诸怀,那是上古凶兽,纵使有再多的谋略,在强悍的实力面前不过都是花拳绣腿,它在原身形态时碾死我们就像碾死几只蚂蚁那般容易!”
见元琮意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他喘着急气,声音颤抖:“你还不明白吗?诸多缘由,都只是他想让我们死的借口!你被他蒙骗了!他没有值得你崇敬的地方,此人丧心病狂阴险毒辣,是个人面兽心、本该被打入地狱道的东西!”
他愤恨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回廊里,将元琮意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又随着诡风送入更深的阴影处。
仅是山脚,未及地宫,她却莫名感到一股凉意,细密的鸡皮疙瘩爬上背脊,蔓延至露出的那片脖颈。
像是背后有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她,令她不寒而栗。
尽管不认同何逊的话,觉得其中大抵是有什么误会,但元琮意直觉不能以寻常反应去应对,当即叫道:“不要再说了!”
何逊神情悲愤,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正欲再劝阻,元琮意却摇了摇头,脸颊浮上绯色,眼底蓄泪,抢先道:“方才做戏真情实感,仙君定会动怒,此招也许能令结果得偿所愿,可我还是认为此事不妥。”
她垂下眸,流露出几分不忍,“诸怀确非寻常修士能够应对,但要如此作一出戏,刺激仙君发怒动手,再设法转移伤害到诸怀身上,即便诸怀倒下,我们如愿取胜,却是投机取巧,利用了仙君,这并非君子所为。”
“我……不愿如此,你们自行商讨吧。”
她这一番话一气呵成,反倒让两人摸不着头脑,在原地瞠目结舌。
元琮意不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转身抬脚便走,疾步离开。
何逊迈步还想再追,却被李乘玉拉住了胳膊,看着他摇了摇头。
……
元琮意暗暗平复着心跳,快步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而脖颈上的疹粟仍未消散下去。
刚转过最后一道回廊,元琮意突然停下了脚步。
背脊阵阵发冷,有什么长长的东西顺着脚踝而上,逐渐圈上她的小腿,即便隔着腿袜,稍一收紧,她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腿上分节的冷硬触感。
叫她头皮发麻。
但一想到背后的人是谁,便不知畏惧更多,还是兴奋更多。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被那根异物缠得双腿有些发软,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却撞上了一片□□的胸膛。
阴影迅速贴上背脊,从头顶彻底笼罩下来,元琮意呼吸一滞,肩膀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住,耳边沾染上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为何不愿?”
那声音低哑,恍若黑夜里捉摸不透的雾,一经入耳,又酥酥麻麻。
元琮意哑然:“仙君……”
鼻端萦绕着一股沉闷幽深的泥土气息,好似融入了山雾草叶,充满自然的仙野之气。
这是仙君身上的气味。
她耳尖逐渐浮上粉红,不敢动弹,启唇回答:“行事不端,辱没仙君,也非光明磊落之道。”
宿星裁死死盯着她的发顶,道:“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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