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背后绷开的伤口,仓惶穿好衣衫。
但一切都太晚了,那些衣衫上也全是她的气息和不可言状之物。
她好像一点也不害怕之后大婚时被义父发现,反而很有闲心地调侃他,“怎么办啊,邬涟,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这下我们两个都该到你义父面前以死谢罪了呢。”
他看着她,胸膛上下起伏,唇角绷得很紧,面对她的话,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回不了头。
道德和礼教让他无地自容,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叶冬知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开口。
“我自会向义父负荆请罪,该如何罚,我都无怨言,若是义父发现了要处置你,我——”
“你要如何?”她没忍住追问。
“我会安排你假死,让你出府,往后,你换个身份继续生活。”
话落,周遭陷入一片死寂,她讽刺道,“都这样了,你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我们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不会觉得你义父还能容忍我吧。”
她说着不由得气笑了。
“是我的责任,所有过错皆系我一人,我既让你有了误会,又未能阻止你酿下大错,身为人子,更有——”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他的忏悔,她做的所有,都只是为了那一个目标。
叶冬知打断他的话,心里忐忑不定。
她如此顺利就做完了这件事,让她有了不少把握,但邬涟抗拒的态度,又让她心中打鼓。
她以从来没有过的郑重神色问他,“所以,你现在还能说你不喜欢我吗?”
邬涟愣了一瞬,喉结滚动,语气自厌,“......喜欢。”
终于承认了。
她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极致的窃喜和巨大的兴奋包裹着她,令她不由得心跳飞快。
过去她最想得到的结果此刻终于实现了,仅仅如此,就够了。
至于他之后怎么想怎么做,都不重要,她得到了他的亲口承认,意味着她的攻略就此完成,她马上就能脱离世界,谁还管之后这些烂摊子事。
闻言,她释然一笑,“那就足够了。”
见他仍立在原地,她想起曾经梦中的场景,心中一凛,打算等他离开后,再让系统给她开启时空通道。
她尽量让自己的神色显得自然,“你先走吧,久了恐会让人生疑,若是之后被你义父发现,希望大公子承诺的事,可以说到做到。”
她指的是他说要帮她假死出府的事,不过也只是搪塞他的由头罢了。
外面隐隐泛起微光,是天要亮了。
天亮之后,邬镇庭派的人会来看她。
邬涟点头,沉默着走出祠堂。
他几乎是神不思蜀地回了自己的院子,这一路他都在想,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事情已经发生,容不得他再耗费时间纠结这些,他快速清理了身上的痕迹,才稍微静下来心来之后如何。
大婚之日,当晚义父必定会发现她已不是处子,依照义父的性子,她会面对什么几乎能猜到。
他揉了揉额角,突然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不如,现在就把她藏起来,他有自信不会让人查到蛛丝马迹,届时所有罪责他一人承担。
她不会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是他欠她的。
焦头烂额之际,长安从院外跑进来,推开门气喘吁吁道:
“公子,宫中传来消息,北狄突袭,在边境一带烧杀抢掠,已屠了两个镇子,圣上震怒,侯爷奉命出征,此刻已在城门了!”
听到消息的刹那,他居然松了一口气,但很快焦灼的战事又不得不使他正视起来。
“长安,备马出城。”
*
邬涟走后,叶冬知迫不及待地在脑中询问系统。
“好感涨了吗?”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系统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
【正在查询中......】
【查询到任务目标好感已暴涨。】
听到这句话,叶冬知几乎要喜极而泣。
她几乎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因兴奋而战栗,“那我是不是已经攻略成功了?”
在系统查询的那几秒空隙,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喉头因紧张而干涩不已。
然而片刻后,系统却道:
【很遗憾,宿主攻略失败。】
“为什么!他已经亲口承认喜欢我了!这还不算攻略成功吗?”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几乎是瞬间在脑海中脱口而出。
【检测到目标仍有部分好感可上涨的空间,所以判定宿主攻略失败。】
“为什么!”
她忍不住在脑海中大叫一声,这晴天霹雳的结果令她无法接受。
这意味着攻略失败,她即将要被就地抹杀。
努力了这么久,费尽心思,却还只是得到了一个失败的结果。
她不甘心,但又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她在脑中预想过这个结果,但真正到来时,还是免不了感觉到惧怕。
在她的战战兢兢中,系统再次开口。
【经过综合分析,此任务目标攻略难度过高,为避免重新绑定宿主浪费资源,现可为宿主更换攻略目标,攻略成功,依旧可以返回原来世界。】
【请问宿主是否接受?】
在短短时间内经历过要被抹杀的恐惧,现在有了新的选择,劫后余生的叶冬知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点头确定。
“我接受。”
一阵提示音过后,系统放出新的攻略目标简要信息面板。
【叮!】
【宿主叶冬知攻略任务已重置,当下攻略目标:殷水玉。】
【发布任务:寻找受伤的攻略目标,并为其治伤。】
接收完新的信息后,叶冬知开始思索如何在大婚之日蒙混过去。
虽然处子血这玩意是因为女子尚未发育成熟,过激的房事导致的,但这群古人才不信这些,到时若没有,只怕是那邬镇庭当场便要杀了她。
不过是一些血,她想好对策后,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痕迹。
到了傍晚,负责看守她的老嬷嬷打开门,将她放了出去。
她才知道原来今早永定侯就因战事连夜走了。
真是天助她也。
她被放回了自己的院子,洗漱一番过后,精神总算放松下来,用了些吃食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阖府上下因邬镇庭临危受命,不得不暂时取消将要举行的大婚。
邬涟送别邬镇庭回到府中时,府里的下人们正将红绸、囍字撤下。
他驻足看了一会。
侯府原本就肃穆冷静,他在此生活了这么多年,突然到处都是红色,令他十分不习惯。
府内屋宇森严,廊庑规整,庭院广植苍松翠柏,气氛沉肃,与这红色半点都不相称。
回到自己院中,他展开待处理的卷宗,提笔时,那些记忆又如潮水一般涌来,让他丝毫无法静心。
她是如何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每处细节,他仍历历在目。
在桌前坐了一会,他忽地想起今日她应当已经被放了出来。
他仰头朝着窗外看去,天色开始暗下来,月亮高悬于天幕之中。
昨夜,也是这般月色......
*
被关在祠堂的七日,虽有被子与蒲团,但到底地上石板还是冰凉,这七日,叶冬知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睁眼时,外面已然天光大亮,日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内,院外阵阵蝉鸣,倒反而不显得聒噪。
府中建有一处凉亭,周围有百丈高的参天大树,凉亭置于齐下,盛夏时阴凉舒适。
用了午膳后,叶冬知屏退左右,前去凉亭纳凉。
去往凉亭的路上要穿过一条幽长的小路,平日鲜有人至。
行至一半,转角处忽然撞上了来人。
有些硬却不失弹性的触感,令她顷刻就想到了昨夜某人的胸膛。
她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一步,鞋履踩在路上湿滑的小石子上,令她身子不由得偏向一侧。
一只手臂牢牢地扶住她的后腰,避免她摔倒。
熟悉的味道,清新的皂角味道混着檀香,她抬头时,果然看到那双如墨玉般漆黑的眼。
“没事吧?”
头顶传来他的询问,和往常一般,清冷而疏离克制。
她站定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既然如今她的攻略对象已经更换,那她与邬涟,自然没有什么可说的。
至于昨晚......她还算满意。
不仅也就仅此而已。
察觉到她的动作,邬涟的神色不变,唯有他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才一日,便开始躲他了吗?
但她如此也情有可原,发生了那样的事后,任凭她如何说如何做,他依然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
她待他这般态度是应该的。
进一步来说,他该欣慰她如此态度。
“无事。”
她敷衍应了句,顺手理了理一侧滑落的薄衫,视线才落在对方身上。
今日日头大,她嫌热,便只穿了一件衣裳,就这,她犹嫌不足。
但邬涟居然还是穿着里外三层衣裳,高束的衣领将他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一眼看去,他仍旧是那个端方雅正,清冷不可亵渎的大公子。
哦,她倒是差点忘了。
若不穿得这样严实,那他身上那些痕迹可就要暴露无遗。
她视线扫过他的上半身,没记错的话,他脖颈上有三处,锁骨两处,胸前五处,腰腹四处。
昨夜他中了软筋散,虽身不能动,但某些地方可分外兴致勃勃。
她受不了,便只能咬他泄气。
但如今也不重要了,毕竟尝过的东西,就算再尝,也不如一开始惊艳了。
想着,她不欲与他多说,从他身侧借过,荡起的衣角擦过他紧攥的手掌,干脆利落,也疏远冷漠。
仿佛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距离。
邬涟立在原地,长睫在眼下覆出一片阴影,盖住他眸中神色。
若不是身前烙印的痕迹是真的话,他差点都要以为过往之事只是他的一场梦境了。
但叶冬知没再纠结之前的事,到了凉亭之后,她倚在冰凉排汗的凉椅上,开始思索她的新攻略对象。
系统只说新目标受了伤需要救治,但并未告诉她人在哪里。
思及此,她打算这几天都出去转转,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既然是新选中的目标,总不能这几天都熬不过,没等到她来救他就死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她几乎每日都要出府,但很可惜,她的运气很差,几日过去,依旧没遇到新目标。
玉笙居。
长安将她最近几日的动向汇报完后,有些疑惑,“公子,属下已经派人盯了几日,叶小姐平日不过是出门买点首饰、衣裳、糕点,并无不妥。”
邬涟听罢,没有回答。
说不上来她到底哪里不对劲,但他直觉,她与之前不一样了。
长安在一侧睨着邬涟的神色,心中不由得腹诽。
还叶小姐不对劲呢,依他看,公子怕是没发现最不对劲的其实是自己吧。
也是那晚上他出去办事了,不知道公子与叶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等他匆匆忙忙回到侯府,告诉公子侯爷临时出征时,公子的神色居然不是担忧,而像是暗暗松了口气。
至于到底松的什么气,他至今也没想明白。
从那之后,公子处理公务时便时常发愣,虽然看起来并不明显,神色也无变化,但他跟了公子这么些年,一眼就瞧出来公子有心事。
但主子不说,他又不能问。
还有一个怪象,最近几日公子每晚沐浴都比平日久一些,而且中途比平时多换一次水,还有最近天这么热,纵使公子不怕热,但搁往年这时候也换上了薄衫,今年居然还穿着里外三层衣裳。
被盯梢的叶冬知毫无察觉,今日是她更换攻略目标的第九日,她在茶楼停了书,又去买了新的胭脂,逛了好几条街,依旧没看到那所谓等待着她拯救的殷水玉。
直到又过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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