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初夏,天气渐渐燥热起来。
叶冬知倚在凉椅上,着一身妃色的薄衫,外套了件藕荷色半袖,一截玉藕似的小臂露在外头。
阿蔷端了绿豆汤在一旁,一手给她打着扇子。
最近邬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对她冷淡许多,任凭她如何主动、撩拨皆无动于衷。
前几日他进宫赴宴吃了酒,有些醉,叶冬知听闻后,便在小厨房煮了醒酒汤给他送去,却又被长安拦在门外,连邬涟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昨日,她出门去买了些胭脂水粉,中途回府时突降大雨,她一时间只能待在屋檐下躲雨。
正巧那会邬涟从刑部回来,途径她所在的那条街。
她老远就唤他,想上马车躲躲雨,但邬涟闻声只是掀起帘子淡淡扫了她一眼,让长安给了她把伞,便乘车离去。
给她气得当场就想爆粗口。
因想着事情,叶冬知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
阿蔷见她不太开心,想起过两日便是花朝节了,便主动道:
“小姐,过两日便是花朝节了,不如到时候出去逛逛?”
闻言,倚在躺椅中闷闷不乐的叶冬知,倒是有了几分兴致,她支起半个身子,问:“花朝节,那是什么?”
“花朝节又称花神节,是姑娘们结伴到郊外赏花踏青的节日。”
闷在屋里总不是法子,加上她穿到这里确实没怎么逛过,叶冬知便点头应了。
只是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在花朝节的前一天,邬雯竟然来了她的院子。
想起来上次两人见面,还是之前在空寂寺的时候。
叶冬知尚且在屋中翻看着阿蔷为她新买来的话本子,忽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这院子平日里除了她与阿蔷,再有的便是两三个洒扫的小丫鬟,倒是许久不曾有人来。
阿蔷在门外叫道:“小姐,三小姐来啦。”
叶冬知闻声而出,见到院子果真站着邬雯,身侧还带着一个贴身丫鬟。
今日邬雯穿了身胭脂红的衫子,倒是与她明艳的容貌的容貌十分相称,耳垂上带了对白玉坠子。
见到叶冬知掀帘出来,邬雯向前走了两步,神色有些不安的忐忑,她抿唇,“我今天来找你,是想约你一起去花朝节。”
叶冬知哑然,感到十分意外。
这幅神情落在邬雯的眼中,便成了叶冬知记恨之前在空寂寺的事情,这样一想,她心中有几分着急和愧疚。
她脸色微微涨红,瞥了一眼叶冬知便又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马后炮有什么用,叶冬知可没忘,当初因为她,自己差点遭了大罪,所以自然对她没好脸色。
“三小姐,不必和我说这些,我不接受。”
邬雯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直白,她脸涨得通红,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尴尬地带着丫鬟走了。
阿蔷朝邬雯背影啐了一口,“谁稀罕她道歉!白眼狼一个!”
原来见到邬雯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乍一听见阿蔷的话,叶冬知忍不住笑了,打趣道,“没看出来咱们阿蔷还会骂人,多骂几句我听听。”
“小姐!”阿蔷跺脚,脸蹭地红了起来。
等到花朝节当日,一大早,叶冬知收拾好去到府门口,乘坐马车时,一掀帘子,发现邬雯已经坐在了里面,而马车还有另外一个人。
是邬彦。
今日正逢休沐,邬彦像是特意打扮过,穿着一身墨兰的袍子,头发被玉冠束起,露出俊朗的眉眼来。
在看见叶冬知的一瞬间,邬彦的眼中便像点燃了一簇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上车的叶冬知。
叶冬知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朝他微微点头,便坐在了马车的一侧。
为了去参加这次的花朝节,阿蔷一大早便给她找出了件最时兴的衫子,月白的袖衫,湖绿的半袖,外罩同色的披帛,下身着了同色的长裙。
发髻是时下最新的朝云髻,耳饰是秀禾玛瑙坠,衬得她清清瘦瘦却又风情旖旎,像极了枝头清丽的梨花。
明明装扮并不娇艳,却偏生给人一种梨花也能生出海棠之姿的错觉。
见到叶冬知,邬雯很是意外,意外之后脸色也不大好看。
原来她以为叶冬知不会来这次花朝节,虽然她有意想缓和关系,可是对方不接受,两人这下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她之前邀请叶冬知,不仅仅是因为她心中确实有愧,更重要的是,是她兄长告知她,若是能说服叶冬知与他们一起参加花朝会,那他便能说服裴砚也来参加这次的花朝会。
自那日在空寂寺惊鸿一瞥,她的一整颗心便落在了裴砚身上。
是以,她才答应了兄长来邀请叶冬知。
一路上,邬彦找了许多话题同叶冬知攀谈,叶冬知碰到自己感兴趣的,也同他讨论几句。
不过一个时辰的样子,马车便已经行驶到了郊外。
此处地势开阔平坦,嫩绿的草地一望无际,成片的梨花蜿蜒不绝。
叶冬知一行人到时,已经集聚了许多人,都是京中的世家子弟,三三两两围在一起。
永定侯的马车很是显眼,除却皇室,永定侯府在京中可谓是顶级勋贵,半个边疆都靠着永定侯镇守,地位不言而喻。
邬彦与邬雯虽只是庶子庶女,想要结交的二人的也比比皆是。
因此,叶冬知几人一下车,便有几个世家小姐走过来。
几人皆穿着奢华,气度不凡。
其中一个穿着碧色衫子,长相微有些刻薄的年轻女子,迎着众人过来,对邬雯担忧道:“阿雯,听说前些日你遇到了山匪,没有受伤吧。”
邬雯脸色染上一阵红晕,笑道:“幸得裴公子搭救,倒是没有受伤。”
“裴公子......”碧衫女子叫做凌华,闻言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阵,才恍然大悟道:“这京中姓裴的只有裴相一家,阿雯,你说的裴公子,可是裴相的嫡长孙,裴砚?”
“正是。”邬雯点点头,面上略有得意之色。
几个女子对着邬雯都露出羡慕之色,“阿雯,你可真是有福之人,听闻此前朝阳郡主看中了裴公子,但裴公子都拒绝了,当时他说自己若要成婚,必定要娶自己的意中人,难不成那日是听闻你在,特意去的?”
这一番话说到了邬雯心坎里,她脸上红晕更深了几分,不由得意地撇过一旁的叶冬知。
说完这个话题,几个女子像是才注意到身侧的叶冬知,对着邬雯问道:“阿雯,不介绍一下这位?”
邬雯故作恍然大悟之色:“这位是父亲叶副将的女儿,叶冬知。”
听到名字,几个女子露出了然的神情,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的不屑和怜悯,虽然侯爷夫人确实风光,但是这个年纪给别人做继室,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
叶冬知对这些女子之间暗流涌动的攀比着实没什么兴趣,便径直一个人走到一侧的溪水边。
这里除了梨花,还有其他不知名的花也开得甚是烂漫。
溪水潺潺,沿着河岸缓缓流下,再加上今日不冷不热,着实令人舒服。
在溪边坐了一会,忽闻身后忽然嘈杂起来。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裴砚。
少年骑着马,一身红色的劲装张扬肆意,头发被高高梳成马尾,显出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来。
裴砚脾气好,下马之后与众人一一寒暄,片刻之后,他在不远处的溪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影清瘦,耳垂的珍珠耳坠在日光下折射出莹润的光。
他正要朝溪边走去,身后有女子唤他,“裴公子,没想到今日能在此遇到你。”
裴砚回头,见一女子含羞带怯地望着自己,眼神期待。
他只是觉得面前女子有几分眼熟,但具体叫什么,他有些记不清了,于是只好歉意地笑笑,“请恕裴某记性不好,这位小姐是?”
邬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与裴砚搭话,且不说方才她与小姐妹吹嘘自己与裴砚如何相熟,可她没想到对方连她姓甚名甚都不记得了,一时间尴尬地涨红了脸,“裴公子,你不记得了吗,那日在空寂寺你救了我,我是永定侯府的。”
说到此,裴砚才想起来,“原来是三小姐。”
邬雯想与裴砚搭话,但见对方兴致不高,对于她提到的话题也只是礼貌敷衍地答复,脸上神色险些挂不住,又害怕被小姐妹看出来,只好找借口离开。
邬雯走后,裴砚才向着溪边走去。
叶冬知从地上捡了截树枝,伸到水里去逗弄鱼儿,却不防忽如其来砸了一颗石子,将鱼儿惊走。
她不由得有些气愤,“谁呀!”
一转头,便见裴砚站在她身后,笑容肆意,“叶小姐,真巧,原来你也在此。”
叶冬知横他一眼,伸手去擦脸上溅到的水珠,对方递过来一方手帕,语气带笑,“是裴某的不是,我给你赔罪。”
“赔罪?”
她擦着水珠,没好气道,“你要如何赔罪?”
闻言,裴砚弯弯眼睛,手指着不远处,“此处我幼时便来过许多次,这条河流的下游有一处美不胜收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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