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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邬涟着实是没有想到,他的话非但没让她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

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不知羞耻地同自己的义子调起情来,她当他是什么?是那些任由女子玩弄差遣的纨绔吗?

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什么话来,憋了半天,他也只道了一句,“自重。”

要说之前还是因为系统强迫,那么现在叶冬知倒是觉得欺负邬涟是真有几分意思了。

她反手挣脱邬涟的手,再次将手贴了上去,这次同方才不同,之前是用指尖在挑逗他,而这次她却直接将手覆在了男子的手上。

女子的手娇小柔软,甚至不能包裹住他的一半手掌,可那从未有过的奇异触觉却像一道电流一般迅速窜过邬涟的五脏六腑,令他浑身一僵。

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叶冬知自喉咙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可是,我觉得大公子好似很喜欢。”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到一般,邬涟极快地甩开了她的手,眼瞳中墨色徐徐沉下,口吻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自持。

“那不过是你的臆想。”

叶冬知的眼神扫过他另一侧被攥紧的衣袖,并不点破。

只是端起方才那杯茶,在他沉冷的视线下,又轻轻啜了一口,才端着茶盏意味不明道:“这茶,喝起来滋味倒是格外好,兴许......”

说着,她用自己涂了丹蔻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莹润的红唇,眼中流转的光晕分明写着勾引二字。

“兴许是大公子在此的原因。”

这等动作,无非不就是在提醒邬涟方才两人在同一个位置饮了同一杯茶的事实。

这等羞耻的事,落在邬涟的眼中就是两个人间接地亲吻,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毫不在乎地提起此事。

寻常女子若是遇见这般,定会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她竟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品那杯茶,就仿佛她的唇反复碾在他的唇上,实在是、实在是不知羞耻!

邬涟面色浅淡,耳尖却有着可疑的红晕,他决定不再理会叶冬知,想借台上的戏剧来转移注意力。

然而下一刻,她幽幽叹息一声,口中呼出的热气仿佛喷洒到他的面上,夹杂着令人无措的滚烫。

“不过真是可惜了,我见那簪子与大公子甚是相称,原本是想送给大公子当做前几日护我的谢礼,只是如今碎了。”

邬涟半垂着眸,仿佛并未听见她的话。

他听见她继续幽幽道:“既如此,那我便只能从别的方面来补偿大公子了。”

“别的”二字她刻意说得极缓极慢,女子缠绵的低吟和她眼中明晃晃的勾引,只会让人将这“补偿”想到不可言说的一方面去。

自然,邬涟也未例外。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她白腻的脖颈上,纤弱得一只手就能掌控,她的肩又窄又薄,仿佛承受不起重物。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腰肢细得单手就能握住,而腰肢之下,饱满的曲线隐在衣衫之中。

喉咙隐隐发紧。

叶冬知半垂着眸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但当她抬起头又仿佛方才是个幻觉。

她忽地问道:“大公子方才是在看我?”

邬涟眼神落在她殷红的唇上,片刻之后才移开目光,但却没有回答。

叶冬知目光从他的纤长的眼睫一直到利落的轮廓,最后停在了他泛着绯色的耳廓上。

她凑近邬涟,近到能隐约闻到他身上的沉香,他眉头微皱,却并未表露出分毫的厌恶和抗拒,只是身子不由自主向一侧移了移。

台上的丝竹之声骤停,耳边也响起鼓掌的声音,在这般嘈杂的环境里,邬涟却只听见她说的几个字:

“大公子,你的耳朵又红了哦。”

毋庸置疑,她的语气俏皮又夹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像是猎人终于发现猎物的破绽。

而他,正是她的猎物。

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扰乱,只余一片空白,唯有心脏砰砰跳起来。

他沉默地僵坐了一会,敛去眸中的异色,才突地站起身来,径直走出了庭院。

只是步伐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叶冬知好心情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谁能想到侯府大公子竟是个纯情到不能再纯情的人呢,仅仅几番言语上的撩拨,便能见到他方寸大乱的模样。

*

回到院子,邬雯还未进门,就被自己的兄长拦在了门口。

邬彦神色不虞,今日的事情着实让他有些失望,他没想到,一向疼爱的小妹竟是如此心机深沉之人。

他眉头微皱,道:“阿雯,叶小姐并未招惹你,你今日为何要撒谎为难她。”

闻言,邬雯的脚步一顿,她今日被长兄当面揭穿,本就心中憋着一口怨气,如今自己的亲生哥哥不帮着自己便算了,竟还跑来质问她。

顿时她眼眶便红了,但她自小在府中是被捧着长大的,身为侯府小姐的尊严不允许她低头,即便那人是自己兄长。

她盯着邬彦,嘴上不服输道:“我为难她?她也配?不过是寄人篱下的东西,还未嫁进府中便俨然是一副主子的样子,我这是杀杀她的锐气。我这时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恐怕之后被她拿捏在手中也说不定的。”

见到自己的小妹竟然如此冥顽不灵,邬彦气上头来,到底是才十七八的少年,心性还不够成熟,火气一上来便道:“那你自己看看你今天做的好事,若不是有祖母在,你知道长兄会怎么惩罚你吗?”

听他提到邬涟,邬雯的眼中闪过明晃晃的不屑和嫉妒,“你倒是好,一口一个长兄,真把他当做亲兄长了,不知道哪里的野种,要不是攀上侯府这棵高枝儿,他兴许早就饿死了!”

“阿雯!”

邬彦低呵一声,“长兄平日待我们不薄,你怎么能这样说!”

历来温吞的兄长竟然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对自己大吼大叫,邬雯眼睛死死盯着邬彦,眼里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溜烟便全都滚了下来。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被不服与委屈填满,她冲着邬彦大吼一声,“邬彦,你就是个孬种!你流着侯府的血竟然怕一个野种,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掉大牙!”

“你!”闻言,邬彦眉头狠狠一跳,自家小妹膈应人的本事可真是一点不含糊。

看着邬彦说不出话,邬雯将头一扬,将眼角的眼泪悉数抹去,她不再理会邬彦,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似乎是心中的怒气没有完全发泄完,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对着邬彦露出嘲讽的笑:“还有,我知道哥哥为何方才跑来向我兴师问罪,无非就是你被那狐媚子给勾走了心!”

被戳穿心思的邬彦脸色涨红,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阿雯你真是气糊涂了!”

邬雯冷哼一声,“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语罢,便将房门“啪”地一声关上。

站在院内的邬彦无奈又气愤地捏了捏拳头,才一甩袖子,踏出了院子。

*

又过了几日,老夫人要去空寂寺烧香跪拜。

老夫人一向信佛,每次都要带着府中小辈前去。

一来,这是每月都要做的事,为了给在边疆戍边的永定侯祈福,二来,恰逢梵空大师游历归来,且梵空大师又是得道的高僧,这番机缘自是不能错过。

如今已到仲春,两侧去往空寂寺的山路,桃花以及梨花开得极为烂漫。

这次去烧香,只有叶冬知与邬雯随行。

二少爷邬彦没来,他的课业实在太差,被夫子留下来补课。

至于邬涟,还在处理案子,说是处理完了再来空寂寺小住。

老夫人身子不好,精神气不太行,便一人坐了一辆马车,由此,叶冬知便与邬雯坐在了一起。

大概是前段时间的事闹得不大好看,是以这一路邬雯也一改往日假惺惺亲热和善的面孔,对叶冬知不理不睬,只是一个坐在垫子上,掀起车帘去看窗外的景色。

行了几个时辰,马车终于停在了空寂寺的门前。

空寂寺顾名思义,修建在空灵的山谷之中,四处碧树环绕,山泉流下形成一条小溪自门前流过。

寺庙的牌匾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些斑驳脱落,但宽阔的台阶、门前穿着僧服的僧人,依旧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古朴气息。

扫地的僧人见状,连忙走了过来,单手合十,道:“几位施主有何要事?”

老夫人挣开婢女的搀扶,也双手合十,虔诚道:“我们是来拜访梵空大师的,劳烦小师傅引荐。”

“阿弥陀佛。”小师傅侧身将人往寺庙里引去,道:“请几位施主随我来。”

几人随着小僧人进了院子,院子中的树木皆高大繁茂,房屋简朴又雅致。

将几人安置好,老夫人便吩咐叶冬知与邬雯切勿乱跑,自己要去寻梵空大师讨教佛法。

一眨眼,时间便到了傍晚,叶冬知吃过斋饭,便躺在寺庙硬邦邦的床上企图入睡。

兴许是这幅身子虽出身算不得多高但到底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姐,竟然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正巧晚上吃的斋饭清汤寡水,叶冬知有些内急,便一个人出了门去寻恭房。

回来的时候,叶冬知却隐隐听见了说话的人声,听声音,好似来人并不少。

寺庙的院墙不算高,叶冬知踩在一块石头上,便能勉强通过院墙看向寺庙外面。

只见寺庙外面,约莫有十好几个人,皆身强力壮,其中一二人举着火把,在黑暗中照亮了众人的面庞。

叶冬知一眼扫过去,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群人皆着短打,肤色黝黑,身材精悍,面露凶相,一看便知是山匪水莽一类。

她忽地想起来,今早出发之前,一个早年做过水运的小厮说道:“郊外的凡是有一些名气的寺庙,极容易吸引官家夫人前去拜会,一些山匪便会提前打听消息,等人到寺庙,便将人都绑了,逼得府中的人拿钱去赎。”

看来,他们很不幸被盯上了。

眼下这群山匪就在离寺庙几十米外,寺庙只有正门一个出口,若是山匪想进来,定会从大门直接冲进来,目前时间紧迫,怕是来不及通知寺庙内的僧人和老夫人她们。

叶冬知不敢再逗留,连忙回了房,正要寻找一个可以躲藏的地方,却忽地想起来隔壁正睡着邬雯。

虽然她与邬雯不和,但也不至于见死不救。

思及此,她一头扎进邬雯所在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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