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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暗下阴招,青衫藏谋

江南平江,连日烟雨水汽氤氲,整座城池笼在一层朦胧薄雾里。乌衣巷青瓦含润,流水潺潺,巷间吴侬软语悠悠,一派温柔祥和,看似风平浪静,暗地里早已暗流汹涌。

南絮酒肆生意一日盛过一日,酒香菜香传遍四邻八方,日日宾客满堂,往来络绎不绝。后院小院清幽雅致,满架虢国夫人月季繁花垂落,清香袭人,草木郁郁葱葱,处处皆是暖意安宁。

晚禾日日守在店里,手脚勤快,一口软糯川音,平日里陪着初南絮研究新菜、打理酒坛,性子热忱直率。

“阿絮姐姐,近来店里生意越发红火,每日忙都忙不过来嘞。”晚禾一边擦拭桌案,一边轻声说着,眉眼弯弯,满心欢喜,“咱们本本分分用心做事,客人都真心喜爱,日子安稳又踏实。”

初南絮轻轻颔首,眉眼温婉沉静,指尖细细打理着新酿的花果酒,淡淡应声:“安稳经营,待人以诚,便是长久之道。”

巷口邻里三三两两闲话家常,语气皆是和善夸赞。

“侬晓得伐,阿拉整条平江,就数南絮囡囡家的吃食最合人心意。”

“用料实在,味道独到,人又和善温顺,难怪人人都偏爱来这里。”

可越是风光夺目,越容易藏来暗处阴私。

城中醉仙楼,见自家客源日日流失,名望渐渐被一间市井小酒肆压过,掌柜心中妒火难平,明面上不敢公然上门寻衅闹事,生怕落人口舌、惹上官非,便藏起锋芒,专挑暗处下手,步步设下阴毒圈套。

他们从不明目张胆登门对峙,只在背地里层层布局。

先是暗中收买城外送粮农户,偷偷调换酿酒所需糯米,掺杂陈年劣米,妄图让酒水口感变差,坏了酒肆口碑;又暗中买通街边闲散流民,混迹食客之中,四处散播细碎流言,隐晦诋毁菜品不干净、酒味淡薄;夜里还悄悄派人溜至巷角,偷偷弄坏酒肆外围摆放的食材器具,处处小动作不断,阴诡又隐蔽,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端倪。

这些阴招藏得极深,细碎零散,从不闹出大动静,叫人抓不住半分把柄,查不出半点证据,只慢慢消磨酒肆名声,暗中处处掣肘刁难。

初南絮一心打理店内营生,待人坦荡,心思纯善,只觉近日诸事偶有不顺,却从未往人心险恶深处多想,只当是寻常琐碎意外。

唯有隔壁临江客栈的叶祎,心思缜密,温润外表之下,藏着一身深沉腹黑城府。

他自幼苦读诗书,洞悉人心世故,性子冷静敏锐,向来心思细腻,观察力远超常人。平日里看似温和儒雅,不问市井纷争,却早已默默将周遭一切动静,尽数收在眼底。

连日来种种蹊跷小事,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毫无关联,却全都隐隐朝着南絮酒肆靠拢。

莫名变差的粮食材底、无风而起的细碎流言、频频无故损坏的物件、暗中频频在巷外徘徊探头的陌生人影……

一桩桩细微异象,层层叠加,旁人浑然不觉,叶祎却早已暗暗察觉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面上依旧是往日温和淡然模样,不曾声张半分,也未曾轻易惊动任何人,只私下默默留心观察,暗中细细追查蛛丝马迹。

白日里照常读书打理客栈,闲暇时如常温柔问候初南絮,丝毫不露异样神色,免得让她忧心烦扰。

入夜之后,烟雨静谧,街巷人稀,叶祎便独自一人悄然游走在巷边暗处,静静留意来往形迹可疑之人,顺着细碎踪迹一点点摸排线索,不动声色,层层深挖,默默摸清醉仙楼在背后所有暗中布置的阴私手段。

几日暗中查探,所有隐秘端倪,尽数被他一一洞悉。

原来连日来所有不顺,全都出自醉仙楼暗中授意,步步阴招,藏而不露,阴险狡诈,只想悄无声息拖垮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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