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弃在马车上一圈一圈解奚归衣服的时候,她并不意外,甚至软了身子靠过去。
李弃的手很大,一掌就能捞过她的腰;胸膛是软的,应当是练过肌肉。
曲裾解起来很快,好在马车里暖和,奚归并不觉得冷。
她干脆闭上眼睛小憩,若是像昨晚一样睡着了,那事也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
腰上支撑的鱼骨解开,那股酸疼的劲又漫上来。奚归唔了一声,被一只大手扶住脑袋,轻轻放平在腿上。
那只手隔着中衣又去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摩挲。
奚归有点睡不着了,闭着眼等了一会儿,李弃沿着穴位给她按起了腰,按得她浑身暖洋洋的。
那只手一路往上,忽然停了下来。
“你不穿小衣,平日里就这样出门?”
这问的什么话,昨天把她抬进婚房时就没穿这些,今天醒来时身上已经被套了件中衣。衣柜里也没准备这些贴身衣物,朝菌理便所应当地给她在中衣外再穿深衣。
奚归掀起眼皮不耐烦道:“府内没有。”
李弃低头望着她不说话。
奚归感到有些趣味,忽然故作委屈道:“亵裤也没有。”
奚归猜他要去罚侍女,伸手捉了他的腕子,引着他将手伸进交领,搁在自己心口,幽幽道:“我还以为是掌印的意思呢,原来不是,我回去就罚朝菌,怎么这样不细心。”
过了片刻,李弃道:“是咱家的疏忽。”
奚归有些惊讶。
李弃没有把手挪开的意思,淡声道:“夫人这时候倒是不怕人了,是在外边才能放得开?”
奚归刚要辩解,胸口的手抽出来轻轻捂了她的嘴,又挪上去捂住她的眼睛。
“不闹了,睡一会。”
李弃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奚归被他按了一阵腰,还真萌生些昏昏沉沉的睡意,一觉睡到了皇宫门前。
奚归伸手要去拿护腰,被李弃拦住了手。
“护腰戴久了也不好,下午就好好躺着吧。”
随后膝下一轻,她被横抱着出了马车。
“卫诚,你们先走。行李全部运到中宫。”
后边的随从分成两队,绕过两人小跑向前。
李弃将奚归放下来,一只手虚虚扶在她腰后。
奚归在车上被按了一通,竟然真的不疼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皇宫。
朱红的宫墙很高,墨色的屋瓦像笼罩在红墙之上的乌云。
大周尚水,尊黑色。
李弃的官袍也是玄色蟒袍。只是他今日没有穿官服,穿了一身暗紫银纹的直裾。
奚归不禁偏头去看身旁的李弃。
李弃刻意压了步子,始终虚虚地扶着她。
他的下颚线很锋利,鼻梁的线条也好,应该是好看的。
戴面具之人不是要隐瞒身份便是毁过容貌。大周虽摇摇欲坠,朝臣也不是瞎子,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坐上掌印之位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奚归猜他估计是眼睛周围有一道胎记或者伤痕,而他又太要面子,所以故作神秘地用银面具遮着。
再要面子也没用!
掌印阴鸷冷酷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大周,就连宿州的小孩子都知道了。
“在看什么?”
李弃忽然出声,把奚归吓了一跳。
他这会子听起来心情又不太好了。
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是随时要去杀人。
奚归望着他,正琢磨怎么答话。只见卫诚从拐弯处冒出来,快步跑到他们面前站定,对着李弃道:“中宫有客,庞嬷嬷拦在门前不让进。”
奚归刚松下的那口气又憋了回去。
李弃冷笑一声,道:“陈太后有什么客人要用中宫接待?”
卫诚道:“乔阁老的孙女乔俪姑娘。”
乔俪才十二岁,小皇帝如今也不过五六岁。陈太后让乔俪宿在中宫,这是早早就定好了皇后的人选。
如今宫内掌大权的是李弃,这么早定皇后,只怕是想提前拉拢内阁文臣,日后好将宦官的权收回去。
只是,杨栎年纪尚小、资质又愚笨得出名,是李弃扶着坐上的皇位,陈太后也跟着沾光。这般急着卸磨杀驴,姿态实在难看。
奚归默默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只偷偷看李弃的反应。
纵使遮住了眉眼,奚归也能看出来,李弃此刻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她在马车上究竟是如何能有那个胆子逗弄他的?
奚归还未来得及细想,膝下又是一空。
李弃端着她走过前边那个拐角,脚步带起一阵风,接着直奔面前的中宫去。
这是嫌她走得慢了。
他们的行李包袱堆在门口,几个小太监低头守在一边。
庞嬷嬷站在台阶上,一身暗沉的赭红,手里捏着一块惨白的帕子。
宫内传来孩童的苦闹声,嚷嚷得人头疼。
李弃身量高,看庞嬷嬷时并未仰头,只冷冷瞥了她一眼,道:“太后就是这样教嬷嬷看管陛下的?”
庞嬷嬷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陛下的资质掌印大人也清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刻苦了。”
说完,庞嬷嬷看向李弃怀中的奚归。
“只好委屈奚夫人在别处安歇了。”
李弃没有将奚归放下来的意思。嬷嬷的笑容不算真诚友善,奚归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索性偏过头,将下巴架在李弃肩上,看向他背后。
李弃如果还要脸面,这会就不可能不帮她。
果然,李弃缓缓道:“庞嬷嬷吓着内人了。怎么,太后做的媒,嬷嬷也不认了吗。”
未等庞嬷嬷答话,李弃继续不客气道:“太后怕是年纪上来了,竟喜欢上了做媒人。牵了咱家一个阉人的红线还不够,又来给不到十岁的小儿配媳妇。下次见了太后娘娘,定要她先给嬷嬷您说个汉子。”
说完,李弃无视嬷嬷,端着奚归径直走向屋内。
庞嬷嬷听得发愣,看着李弃从面前经过,又对上他肩头奚归的眼睛。
奚归坏心眼地对她顽皮一笑。
庞嬷嬷气得脖子都红了。
掌印这狗脾气,如果不是对着她,而是放出去咬外人,还是很不错的。
可也只是想一想而已。
她现在是寄人篱下,还得先想办法不让这狗咬着自己。
一进屋,李弃就将她放下来。
中宫已经许久没有人住,空荡荡的房子里只装了两个小孩,看着冷清诡异。
那个金纹黑衣的男孩子冲过来,抱住李弃的大腿抽抽搭搭地哭道:“干爹——!”
屋内,另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地看着挂在李弃腿上的小孩,见了李弃也不叫人。
李弃啧了一声,阴沉道:“这就是乔家的孩子?真没礼貌。”
乔俪还是不理他,只是面上闪过一丝惊惧,随后又斜着眼睛看他。
小男孩哭诉道:“我要去找杏姐姐,她非不许,还说,还说什么以后她就是皇后,我做什么都要听她的。”
奚归替乔家的小姑娘捏了把汗。
李弃没有再管乔家孩子,只把男孩从腿上扒下来,掰到奚归面前,到:“杨栎,叫干娘。”
杨栎擦了眼泪,规规矩矩道:“干娘。”
小皇帝生的还算可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实在不像是笨孩子。
奚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卫诚,把乔家的东西清出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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